第一百四十四章:惋惜
2024-06-11 17:57:57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這日,煙染待在屋裡,何氏走進她的閨房,就見煙染站在雕欞窗前身姿筆直,單腿而立,另一隻腳是曲起的,腳掌搭在站立的那隻腳的大腿處,雙手合十,升至頭頂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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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早對她練習這些動作見怪不怪了,這陣子,煙染下學後常常與五公主去邱府,跟著邱夫人練柔術練動作,一練就是一個時辰。
就是女學休假了,也沒停歇,在家裡更是勤於練習。
一個月下來,煙染覺得頗有效果,穿衣服最是明顯,腰腹已經縮小了一圈,使得煙染練習的幹勁更足了幾分。
何氏端倪一下,發覺煙染站的挺穩的,之前這個姿勢可是保持不了這麼久的,總是時不時地搖晃一下,然後重新來過。
何氏道:「姑娘今兒練得有些久了,是不是該歇一下?」
青嫿原本就在屋裡幫煙染繡書袋,聽見何氏這話,便道:「姑娘早上多吃了幾塊糕點,今天沒有多練半個時辰,她說晚飯都不吃了。」
何氏笑了,「姑娘哪可能晚上不吃飯?」煙染是戒宵夜都戒得痛苦,晚飯不吃,何氏是怎麼也不相信的。
「所以姑娘今兒肯定要練久一些的。」青嫿一壁收線一壁道。
何氏繼續道:「可是大太太讓姑娘過去一趟,那我去回話說遲些去?」
煙染一聽大太太叫她,長長吁出一口氣,收好動作,道:「那遲些我再練吧,先過長房再說。」
她沐浴一下,換了身衣裳,請示過褚氏,便抱著小嘀溜來到長房的安賢院。
因著大太太對儀容很是注重,發上每一件配飾的搭配都有講究,稍稍不如意都不會帶在她的頭上。
所以大太太總是說煙染在府里的打扮太過隨意,雖說素雅有素雅的美,可大太太覺得五房的日子好過了,女子就該對自己好一些。
褚氏覺得大太太的話有理,也想像大太太那樣講究,可她沒自信為煙染張羅,於是又請了大太太,覺得大太太有眼光,為煙染選的一定是最合適的。
可是煙染大多時間都是穿著女學的常服,唯有逢一的日子女學休假,才得以穿上大太太替自己打點的行頭。
所以這會兒要見大太太,她自是仔仔細細的拾綴一番。
煙染到的時候,大太太正在插花,瞧見煙染來了,便擱下手中的剪子,交給別人打理。
大丫環立即安排一切,幾名婢女魚貫而入,有端銅盆的,有拿香胰子的,以及擦手巾帕的。
大丫環為大太太挽起袖子,各人井然有序地伺候著大太太淨手。
淨完手,大丫環又為她將衣袂理好,再用簪子往,青瓷小瓶子內挑出一點兒潤肌露,均勻輕柔地塗抹在大太太那雙保養得宜的手上。
大太太這才回頭牽著煙染的手,將煙染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煙染頭上戴的簪子是菊花琺瑯彩步搖,身著一襲羽藍色的蘇繡月華錦衫,腳上是富貴吉祥紋的串珠繡鞋,手中抱著嬌小雪白的小嘀溜,活脫脫一個標緻嫻雅的閨閣姑娘。
大太太甚為滿意,溫婉一笑:「姑娘家就該這樣,染姐兒生的好,我早知道你打扮起來最是靚麗。」
煙染放下小滴溜,坐在大太太的身邊,道:「如果不是大伯娘在府里鎮著,我可不會這樣收拾,還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嗯,就知道你是個懶丫頭。」大太太笑罵她一句,命婆子去取東西,然後繼續道:「女人可以懶一些,不用管那麼多事兒,但是打扮這塊可不能懶,庸人敗於惰,能人敗於傲,你明明就不是平庸的樣貌,可不能荒廢了老天爺給你的這幅皮相。」
煙染賣乖道:「我也不是真的懶,這陣子可勤快練動作了,邱夫人都說我沒有偷懶,大伯娘瞧,我又瘦了一圈。」
「沒有偷吃的話,按著我為你安排的餐食,定然還要再小上一圈。」
煙染吐了吐舌頭,心虛道:「我極少偷吃,實在忍不住的時候就吃那麼一點點。」煙染手指比劃出一個指甲蓋的長度,可憐兮兮地道。
大太太笑而不語,望見婆子將料子取來了,於是道:「咱們過去挑挑,看看什麼顏色襯你。」
煙染問道:「大伯娘又要為我做衣裳?」
「不是為你一人做,府里的姑娘都有份。」大太太取出一塊明艷的料子,在煙染身上比劃一下,覺得不合適,又換了一塊,「榮國公府的老太君生辰宴,府里收到帖子,送帖子的人專程提了你,所以那日你也要一起去赴宴,我尋思著,靜姐兒也一併帶去,所以就提前為你們準備一下赴宴的衣裳。」
煙染沉吟片刻,輕聲道:「他們是不是看我與五公主交好,所以才讓我去的?」
「有這個可能,日後這些宴請還會有的,你也要多認識一些人,別成天拘在家裡,出去應酬什麼的也該學一學了。」
「嗯。」大太太說的這些,煙染都知道,其實很多都需要褚氏來教的,但是情況就是這樣,都是大太太一點一點兒的給她灌輸,上輩子就是這樣,這輩子,煙染雖然早就懂了,但是還是喜歡聽大太太這麼帶著關懷地輕聲交代。
這時候莫煙靜與莫煙寧也來了,大太太也讓她們挑選喜歡的顏色。
她們說起赴宴的時候,煙染察覺莫煙寧的面色有些僵硬,她似乎不想去,只是沒有說出來。
其實煙染何嘗不知道這個四姐姐的苦呢?
四姑娘莫煙寧已經十九歲了,翻了年就二十,可是婚事依然沒有定下來。這歲數出席任何場合,或多或少都有些尷尬的,人家在這兒歲數,都是孩子她娘了,是以,她到了席間,是與婦人一塊兒有些不合適,可是與她們這些小姑娘在一塊兒,更是有些怪怪的。
要知道,京城裡的閨秀都是十三歲議親,最遲也十五歲會將親事定下來。一旦婚事定下,一般是不出門的,都是留在家裡里繡嫁妝的,所以宴席總會看見小姑娘,鮮少超過十三十五歲的姑娘家。
更遑論像莫煙寧這樣的,更是少之又少,人家看見了,或多或少會議論一番。
只是三太太沒有想到這一層,因為沒有人會當面在她跟前說。
老太太與大太太也清楚三太太的心思,清楚她因為三姑娘莫煙華嫁的好,改變了三房的一切,就一門心思指著四姑娘莫煙寧也嫁入高門。
老太太與三太太清楚這事兒她們沒法插手,就算勸解一句,都會被她怪責。加之她這邊說不通,莫煙寧想嫁出去,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不管是老太太還是大太太,都是緘口不提莫煙寧的婚事。
眼見著莫煙寧留到了這歲數,三太太卻沒想過低調再低調,反而變著法的想讓莫煙寧在人前露臉,指著能給她安排一個最好的親事。
莫煙寧心裡清楚一切,卻擰不過三太太,只能任由三太太將她打扮得耀眼華麗的,帶到各個宴席去。
想起這些,煙染其實覺得這個四姐姐挺可憐的。
其實煙染是試探過莫煙寧的,那次煙染旁敲側擊一番,竟然發覺莫煙寧其實根本沒想過嫁人。
為什麼會這樣呢?
煙染苦思冥想,加上上輩子憶起的一些往事,她有了結論,莫煙寧心裡可能住著一個人,只是與那個人擦肩而過,自此收起心房,沒有嫁做他人婦的打算。
煙染挺好奇的,莫煙寧心裡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她不能張口去問,加上三太太面上沒有怎樣,可心裡還是看不慣五房的,所以莫煙寧與煙染接觸的機會甚少,若是走得近了,莫煙寧定然又會被三太太數落的。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煙染對於這個四姐姐,也只能心裡惋惜,卻也愛莫能助了。
到了赴宴這日,煙染為了不罔顧大太太的良苦用心,將自己好好的捯飭了一番,然後坐上馬車,隨著大太太與三太太前去榮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