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應試

  六皇子與五公主走後，老太太只讓三老爺與莫謹年去祥合院議事，其餘的人都返回各自的院子。

  煙染回到清蘭居，就一直用被子捂住自個兒的腦袋，又羞又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

  直到何氏回來，將五公主的那句話說與她聽，煙染才緩和了些許。

  沒錯，自己周歲才九歲，還是小孩子，這麼撞一下，不等於清白沒了。唉，都怪自己是重生的，所以才想多了去，六皇子也好，五公主也罷，甚至宣武侯府的人，都不會當做一回事兒的。

  煙染被何氏安慰一番，心情也就釋懷了，結果褚氏又來了，是找她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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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氏說二太太被關在柴房裡了，由侍衛和婆子看著。

  至於莫煙珉，則暫時拘禁二房的院子，沒有人前去關心，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做些什麼？

  褚氏心裡不痛快，一見到煙染就在她跟前跳腳：「太缺德了，竟然害到我閨女頭上，太欺負人了。」

  「阿娘別這樣，別忘了你肚子裡的那個。」煙染有些扶額，在老太太的院子裡，褚氏安靜得像只小雞仔，一回到臨湘院，就急著將憋了好久的話使勁往外倒。

  褚氏睨了睨煙染，突然笑了起來：「今兒我在斂月庵見到了靜安師太，她說你的命好，不過有一個大跳，只要能渡過劫數，就等同涅槃重生，會有大造化。」

  煙染聽見涅槃重生這四個字，心跳就漏了一拍，她不就是重生的麼？靜安師太看八字都看得出來，真的太玄乎了。

  煙染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是怕成這樣的。以後萬萬不可以去斂月庵了，不然遇見靜安師太，她掐指一算，自個兒會不會被她看穿，然後被人看做妖孽？

  煙染這廂千迴百轉，褚氏卻沒有看出來，莫謹年根本沒有將煙染重生的事兒告訴她，是以她還繼續碎碎念著：「不管怎樣，你就是個有福氣的，今兒你遇到事情了，五公主就來府里尋你，不然那個壞心腸的楊氏哪可能落網？你瞧她剛才那模樣，真的是想死不承認的。」

  褚氏現在也不叫二嫂了，不是叫壞女人，就是壞心腸的楊氏。

  煙染回神，啟唇道：「這事兒是應該感謝六皇子與五公主。」煙染道完這句，偷偷地嘆一口氣，五公主還好說，來日方長，她定然會將五公主的好記在心裡的。可六皇子這邊，她現在想想還是臊得慌，怎麼就貼上去了，太不應該了。

  褚氏不知道門口發生的事兒，因為老太太腿腳不好，送六皇子與五公主出府的時候，她是與三太太一起留在祥合院照顧老太太的。

  所以煙染這時候的臉一陣白一陣紅的，褚氏也沒看出來，她雖然是個聰明的，卻也不是個細心且善於察言觀色的性子，仍舊自顧自地說著：「你說老祖宗與你爹還有三老爺商議，最後會怎麼處置那個壞女人？」

  「能怎麼處置？四房的銀子先給吐了再說，這個就要跟二房商量了，我覺得老太太肯定是要叫二老爺回來一趟的。」

  褚氏覺得煙染說的有道理：「想不到四房有那麼多錢，也是夠笨的，讓一個壞女人騙得團團轉。」

  煙染聽出褚氏話語裡的幸災樂禍，就提醒道：「阿娘可別這樣想，每個人都有摔跟頭的時候，吃一塹長一智，他們這次識人不清，以後會小心謹慎的，所以阿娘下回在四伯娘跟前可千萬別提這事兒了，揭人家的痛處，自己也得不到好處的。」

  褚氏不耐煩了，見到煙染開始說教了，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的道理小嬤嬤，不對，是道理小祖宗。」

  煙染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其實阿娘也是個活躍性子，想想以前的胡攪蠻纏與無理取鬧，還是這個樣子的阿娘更讓人喜歡。

  「好了好了，阿娘快回去休息吧，你從庵堂回來都沒換衣服呢。」

  褚氏抬手轉了轉自己的脖子，覺得是有些累了，再扶住自己的肚子，道：「懷你的時候，你讓我吐得七葷八素，現在這肚子裡的好像挺乖巧的，一點兒都沒有反應。」

  煙染最不喜歡聽褚氏提這些，懷她時候的反應，生她時候的痛苦，還有她在月子裡就身子不好，搞得她覺得自己根本就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似的。

  「好了好了，阿娘快回去歇息吧，別耗在我這兒了。」煙染一邊說著，一邊推著褚氏朝外頭走。

  「你這沒良心的，哼。」褚氏指了指她的腦門，笑著離開了清蘭居。

  煙染對著褚氏的背影吐了吐舌頭，本來她想去臨湘院等莫謹年的，結果被褚氏這麼一攪和，想想還是算了。

  二太太究竟會是什麼下場，總歸遲早會知道的。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夏天就要過去，二房在宣武侯府掀起的波瀾，也早已塵埃落定。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四房要回了銀子後，二房也被分家分了出去，而二太太依然被關在很偏遠的莊子，據說得了瘋病，已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煙染聽莫謹年說，二老爺其實有些無辜，以為二太太真的與四房合夥做生意，根本沒管事兒，不知道裡頭的詳情。

  且不管二老爺是好還是壞，莫謹年還是比較相信二老爺的。不過基於二房在侯府鬧出了太大的動靜，老太太還是堅持讓他分出去過，日後二房死活都與宣武侯府無關。

  現在想起來，二老爺還是挺慘的。

  因為二太太的那些事兒，宣武侯府是不會原諒她的，也不願意放了她。

  可宣武侯府對外也沒有做得絕，畢竟二太太膝下有兩個孩子，一個是五姑娘莫煙珉，還有一個是六爺莫昭行。為了這兩個孩子，莫家沒有對外宣揚二太太的所作所為，不是本著家醜不可外揚，而是為了這一雙兒女，怕他們背負上惡毒婦人的孽種的名頭。

  可是……二太太的外家，也就是二太太已故去的姨娘那邊的家人，卻將事情搞砸了。

  據說那家人常常在二太太這邊打秋風，後來二太太指使那邊的外家侄子將趙大滅口，雖然沒有成功，可那個外家侄子還是被判了流放。

  那家人不服，又想多坑些銀子，於是就跑到宣武侯府的門前鬧事，想著宣武侯府大門大戶，怎麼也能吐出點銀子給他們。

  可宣武侯府身正不怕影子斜，怎可能如他們的願望，於是乎，這些人就到處辱罵宣武侯府苛待庶房，將二太太折磨成瘋癲，使得京城關於宣武侯府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最後，就算宣武侯府不出面澄清，那些維護老侯爺莫翎的人也看不下去了，四下打聽，也就將事情的真相呈現在了世人跟前。

  所以二房這邊，在京城裡早已是聲名狼藉。偏生禍不單行，也可能是二老爺在洛城得罪過人，總之，事情鬧出來後，竟傳到了文樂帝的耳朵里，文樂帝隨即將二老爺貶成了七品縣令，去了一個很小的縣城上任。

  為官者，口碑很重要，忤逆、不孝，家人有損德行，都會受到牽連，是以，二老爺連貶三級，成了七品縣令。

  至於莫煙珉如何，煙染沒有打聽，想來也好不了多少吧！心高氣傲的她，一心與侯府的嫡女攀比，現在成了這樣，哪可能日子好過？怕是以後議親，都很難遇見一個好的人家，畢竟有一個行過缺德事兒還犯了瘋病的母親，這些都會成為她議親時候的詬病。

  說起來，她跟著二老爺去到偏遠縣城，還是好的，不然在京城裡，哪可能還有她的立足之地？

  不過這些事兒，煙染也不會去搭理，畢竟現在最重要的是應對文心女學的入學考。

  這段時日，煙染一直發奮用功，勤學苦練，就連撫琴這一項極為不擅長的技藝，都練出了幾首拿得出手的曲子。

  不管如何，能不能考入女學，也只能加把勁兒努力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