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設計
2024-06-11 17:57:07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二太太手執團扇不停地扇著風,一旁的冰盆擺著卻也不能讓她靜下心來。
這時候,去應付趙大的王媽媽回來了,二太太問道:「他走了?」
王媽媽道:「走了,按著太太的吩咐,給了趙大贖身的贏錢還有三十兩銀子,讓他們夫妻倆去外鄉。」
二太太將手中團扇丟出去,接過王媽媽遞過來的燕窩粥,道:「後頭的事兒辦好了嗎?」
王媽媽心下瞭然,知曉二太太問的是什麼,於是道:「安排好了,是幾個流民,官府查不到的。」
二太太這才面色稍霽,表情淡淡地喝完燕窩粥,用帕子優雅地拭了拭嘴,緩緩道:「你記得到時候去給他們夫妻倆燒些紙錢,告訴他們不是我心狠,要怪就怪他辦事不利,讓人抓住了尾巴,還有告訴他們,如果不甘心的話,要索命也去找莫煙染去,如果不是她揪著不放,他們也不會沒了性命。」
王媽媽面無表情,微垂著頭,輕聲道:「我知道了。」
二太太斜睨了她一眼,怨道:「就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害我又要念個百日經文,真是沒用的奴才。」說到這兒,二太太走到裡間,那裡供奉著一尊佛像,跪在那兒,執著佛珠,敲起了木魚,煞有其事地念起了經文。
王媽媽見怪不怪,不過忍不住還是腹誹一句,既然要沾血又何必念什麼經?當了劊子手還要做善人不成?
她心裡這樣想了一句,正要退出去,結果二太太突然停止了敲木魚的動作,喚了她一句。
王媽媽立即走入裡間,恭謹問道:「太太還有吩咐?」
二太太起身,偏頭想了想,像是在做什麼決定,少傾後才道:「之前那個荷包繡好了沒?」
「回太太的話,繡好了,太太是想……」王媽媽沒有將後頭的話說出來,因為二太太已經緩緩地點了點頭,她已經知道了意思,於是道:「會不會太倉促了?」
二太太哼道:「六姑娘就是太閒了,才有空扒拉這些事兒,當然要找點事兒讓她去忙活。」
王媽媽沉吟一下,覺得還是有些不妥,本來二太太指使趙大讓三房與五房鬧起來,她就勸說過,可是二太太不聽。
現在好了,事情不夠周祥,讓人看見了趙大的背影,使得五房的人整日在府里認人,沒有稍停的意思。
現在趙大心虛,二太太乾脆將他滅口,事情辦下來,五房那邊就算懷疑到二房頭上,也是拿不出證據。
到了這一步,王媽媽覺得也就夠了,為了一條狗扯出了人命,已經是破事一件,二房又沒撈到什麼好處,何必做損人不利己的事兒呢?
偏生二太太又想用那荷包,王媽媽覺得二太太似乎變了不少,變得太不明智,要知道,五房的五太太是個蠢的,可六姑娘不蠢,而且六姑娘可是老祖宗的親孫女,怎麼樣也不會讓她沒了性命,最多被送去莊子,可人如果整不死,那麼回過頭就會咬回來,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仇家麼?
唉,王媽媽暗暗嘆一口氣,嘴唇翕動了幾下,正欲張口勸解,卻聽聞二太太道:「你不必多說,就這樣辦吧。」
王媽媽只得閉嘴不言,她了解二太太的性子,自己的賣身契又拿捏在二太太手上,哪可能不聽主子的吩咐?
二太太瞧見王媽媽出去後,就再次跪在佛像前,轉動著佛珠,嘴角卻是微微翹著。
不就是二房是庶出麼?這個家哪可能只有二房看著其它幾房過好日子?莫家合該雞犬不寧,幾房全都鬧翻天才是最好!
三太太坐在馬車上,打從榮國公府出來,她就黑著臉。
四姑娘莫煙寧坐在身畔不敢吱聲,生怕三太太看見她就生出蘊意。可是縱是這樣,馬車就這麼點兒地方大,三太太哪能看不見她?
三太太覷了她一眼,道:「哪不合適了?雖說你十九歲了,可人家說女大三抱金磚,顧三公子小你三歲不是正好麼?」
三太太想起大女兒的話就有些氣不順,撫著胸口,順了順氣。
莫煙寧道:「您別生阿姐的氣,阿姐其實很為難的,她雖然是世子妃,可在榮國公府只是晚輩,上頭還有國公夫人與太夫人,她一個做孫媳婦的,當然不好插手叔子的親事。」更何況還是這麼為難的不情之請,說出口的話,不知榮國公府的人會怎麼想。
莫煙寧看著自個兒的手,自卑地想著,不管是手上還是臉上的皮膚是怎麼看都不細膩,不管怎麼護理都沒有用,沒有天生的底子,也是沒法子的事情。
自己不管是樣貌還是身型,當真不是出彩的那種,她哪敢肖想顧三公子顧寧晗做自個兒夫婿?只求一個知冷暖,脾性好,不看外表的男子就夠了。
想到這兒,她再次想起了那個人,他的身材頎長,樣貌算是白淨斯文,站在假山池邊望了望自己,然後失望地走開了。他那時候心悅於她,可她……卻不敢不聽阿娘的,不敢堅持下去,所以他才失望的。
莫煙寧心裡升起一股惆悵,事情都過了幾年了,現在還想這些做什麼呢?他早已娶妻,今生不可能再有緣分。
三太太沒有感覺到女兒的心事,自言自語道:「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就找不到更好的了,不行,明兒我還去你姐姐那,這事兒她必須聽我的,怎麼就為難她了?你那麼好,人家求都求不到吶。」
莫煙寧不再言語,默默希望明兒阿姐可以說服阿娘,讓阿娘別再想這些沒可能的事情。
雖說榮國公府到了這等地位,依然不需要新媳婦有顯赫的家世,可不等於人家不會對新媳婦挑剔。若是不挑剔,為何大半年前就在為顧三公子張羅親事,至今還未曾定下?
莫煙寧一言不發,三太太心裡裝這事兒,想著明兒如何將大女兒拿捏住了,自小到大,兩個閨女都是頂好的,最是聽話,哪像五房的那個六姑娘,一天到晚惹得五太太鬼叫鬼叫的。
母女倆各懷心事,轉眼就回到了宣武侯府。
下馬車的時候,三太太就聽門房的來報,說六姑娘已經出去了。
三太太哼道:「我說什麼了?好幾天都裝模作樣的在大廚房認人,咱們今兒一出門,她就不裝了。」
莫煙寧小聲道:「六妹妹只是想要討個結果,給咱們個交代,可能出去是想買布料賠咱們呢?」
「就你好心會這樣想她,別說那是買不到的貨,就算有得賣,他們捨得出那銀子?」三太太才不那麼覺得吶,那一匹織金妝花紗少說也值一千兩,褚氏那小家子氣能捨得拿出來才是奇怪。
五房就算賭石成了暴發戶也改不了窮酸的本性。
三太太這樣想著,領著女兒與僕婦朝老太太的祥合院走去。
路過百荷塘的時候,便見兩個丫環手中拿著一個荷包,在那兒交頭接耳的,不知是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