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捎帶

  褚氏對莫昭允道：「允哥兒可要好好讀書，長大有出息的話，出門也像這些人那樣這麼多人護著，一輛車壞了也不用跟著我站在這兒受罪。」

  莫昭允也是熱得不行，坐在樹下拿著水囊喝了一口水，道：「阿娘，我想看書。」

  

  褚氏哄道：「允哥兒乖，這兒哪有你的書？今兒出來我沒準備這些。」

  莫昭允的小眉毛蹙了蹙，很不高興，「早知道不來了，還不如和阿姐在府里認人呢，一點兒也不好玩，阿娘你騙我，說給我買好吃的，結果什麼都沒有。」

  褚氏見莫昭允耍性子了，也是沒有辦法，怨怪道：「我等下就給你買，都怪那馬夫，出門也不檢查清楚，還有你姐姐也是，如果她來，咱們就會多安排一輛馬車，哪會這樣留在這兒，如果認識的人瞧見了，肯定會被笑話。」

  就在母女倆這邊說話的時候，那方行來的人馬也越靠越近。

  小安子正在其中，他遠遠瞧著，認出了褚氏，於是行至六皇子身邊，言道：「六殿下，前面是莫家的馬車，好像壞了，走不了。」

  六皇子其實早已瞧見了，他聽了小安子的稟報，視線再次掠了掠那邊，有褚氏、莫昭允與一個丫環，怎麼沒有小丫頭？

  收到的消息中，葛長楓可是會陪著安陽伯夫人去斂月庵的。那這會兒小丫頭不在這兒，是不是說明小丫頭不想見到葛長楓？亦或是不想應付安陽伯夫人？

  這個想法令六皇子的心情大好，還以為葛長楓對她來說有多麼的了不得，如今看來，不過爾爾。

  這時候，他已經來到了莫家馬車這邊，六皇子下令停下，道：「你去那邊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小安子立即下馬，這個情況哪需要問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莫五太太領著兒子一邊杵著，旁邊有人正在修理馬車的車軲轆，情況不是一目了然麼？

  六皇子的真正目的是讓自個兒去搭訕，小安子清楚自個兒的使命，笑著走到了褚氏跟前，恭敬地拱手施禮，道：「莫夫人，可還認得奴才？我們之前在東華園的賞菊宴上見過。」

  褚氏原本覺得小安子很眼熟，經過小安子的提醒，立時也想起來了，他就是那個幫著煙染，然後打了詹韶儀的太監。

  冬珠見到小安子的第一刻就心裡發悚，當日打詹韶儀的那一巴掌，直接讓詹韶儀變成了豬頭，想想就覺得可怕，太滲人了，冬珠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而褚氏與冬珠截然不同，褚氏清楚地記得這位公公當日是幫著閨女的，而且覺得詹韶儀本就是個欠抽的，以這位公公扇人巴掌的天賦與功底，詹韶儀才被扇了一巴掌，忒少了點兒。

  褚氏不著調地想著，一時忘了回應小安子。

  莫昭允還坐在大樹旁的石頭上，疑惑地問道：「你認識我阿娘？」當日他沒去華東園的賞菊宴，是以，莫昭允對六皇子也好，對小安子也罷，全都是不認識的。

  小安子笑著對莫昭允道：「您是宣武侯府的七爺吧？」

  莫昭允見小安子很準確地道出自個兒的身份，就問道：「阿娘，他是誰啊？」說著，莫昭允又朝六皇子那邊瞅了瞅，覺得這些人氣勢真足，很威風的樣子。

  褚氏立即反應過來，想起這位公公乃六皇子身邊的人，遂沒有繼續失態，而是道：「你當日幫了我閨女，我怎麼可以忘了你呢。」

  小安子繼續問道：「夫人的馬車出了狀況？」

  褚氏嘆了一口氣，道：「讓你見笑了，本來與人約好要去斂月庵的，誰知……竟晾在這兒了。」

  「夫人莫要慌，我家主子也要去斂月庵，說不定可以幫上夫人。」小安子說完就朝六皇子走去。

  褚氏想要叫住他的，可小安子頭也沒回一下，她雖然懂得東西不多，但是當著這麼多陌生人的面高聲叫喚，她還是做不出來的。

  小安子來到六皇子身前，站在他的馬下，稟報著其實早已一清二楚的事儀。

  六皇子道：「既然是你認識的人，那就捎人家一段，你去跟五公主說一說，就說是我的意思，讓她安排一下。」

  小安子心道，怎麼就成自個兒認識的，而不是六皇子本身的意思？得，既然六皇子這麼說，這做奴才的還有什麼不能擔著呢？不過小事一件罷了。

  小安子在五公主的車輦前行了一禮，五公主其實已經在車窗上看了清楚，也認出了褚氏。

  這廂小安子來了，五公主直接撩開帘子，徑直道：「說吧，是要我做什麼？」

  在這兒見到莫家人的一刻，五公主就越發篤定了先前的猜測，六皇兄今兒帶自個兒出宮真的是為莫家五房來的，不，準確的說，應該是為了莫六姑娘來的。

  只是為何不見莫六姑娘的身影？難道今兒她沒來？

  想到這兒，五公主心裡有了一些些幸災樂禍，誰讓六皇兄既要將自個兒扯進來卻又不明說呢？拿她當幌子是吧？行，就樂得看見六皇兄今兒如意算盤沒打成，誰讓他不肯坦白呢？

  五公主想著事兒，小安子賠著笑，諂媚道：「奴才就知道殿下聰穎絕倫……」他馬屁還沒拍完，五公主已經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少跟我打馬虎眼。」

  五公主車輦內可是還有個欣嬤嬤的，是專門負責五公主禮儀的嬤嬤，一聽五公主的話，趕忙提醒道：「公主殿下，您……您這樣說話，到時候昭儀娘娘就會罰老奴的，會說老奴教壞了公主殿下，盡說這些不雅的言語。」

  五公主掏了掏耳朵，一聽欣嬤嬤的嘮叨就不耐煩，她越發故意起來，壞壞地說道：「屁怎麼了？屁屁屁，肥之氣，肥了莊家肥了地，是個人還能沒有屁？」

  欣嬤嬤立即無語起來，她曉得五公主今兒不高興，原本開開心心跟著六皇子出行的，結果容昭儀卻硬是將自個兒一道兒塞了進來，容昭儀是五公主的生母，一直了解五公主的脾性，生怕她脫兔起來沒了皇家公主的做派，這才讓自個兒一路跟著，提醒著五公主禮儀舉止要端莊。

  「殿下，您別為難老奴了，老奴今兒什麼話也不說，您只管玩得開心。」欣嬤嬤算是放棄了，反正她越說五公主就越忤逆，乾脆什麼也別說了，其實五公主並不是那樣乖張，興許是容昭儀管得太嚴厲了些，才使得五公主一心想要對著幹吧！

  五公主見自個兒贏了，遂也不再繼續，衝著小安子眨了眨眼睛。小安子抿著唇，對著五公主豎了一個大拇指。

  這個欣嬤嬤可是出了名的嚴謹，只是再出名也沒用，遇見五公主這樣的，越管越胡來，欣嬤嬤縱是再想教習，也是一點兒轍也沒有。

  五公主對著小安子道：「你快說你的，過來是幹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