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出行

  小安子見六皇子不說話，趕忙幫著六皇子寬衣，然後又將莫家五房與三房的事情說了一下。

  六皇子沉吟片刻，吩咐道：「你去五公主那兒，告訴她三日後我帶她出宮。」

  

  小安子得了吩咐，立即就要去五公主那兒，才將將邁出門檻，又聽聞六皇子再次喚住他，「記得將柳柳抱回來。」

  小安子應道：「奴才記住了。」其實就算六皇子沒有囑咐，他都曉得要將柳柳從五公主那兒抱回來。

  柳柳與莫六姑娘的那隻嘀溜是一對兒，六皇子雖然沒有明說，可連番下來，莫六姑娘對六皇子意味著什麼，小安子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就連給那隻小狗起的名字，都是有那麼些曖昧的味道。柳柳、柳柳，不就是諧音六六的意思麼？六皇子與莫六姑娘都是排行老六，這湊一對兒，不是六六配對是什麼？

  小安子有時候會想，這還是不是自個兒認識的六殿下呢？

  只要與莫六姑娘有關的，什麼清冷、什麼寡淡全都不存在了，對她的心思是昭然若揭。可說六殿下像個愣頭青一樣，又不見得，在莫六姑娘那兒，六皇子的心思又是悶著蓋著，這樣一來，姑娘家哪會知道？

  小安子還真沒法揣摩透六皇子的心思，他是一路想一路走，很快就來到五公主的綴霞殿。

  小安子求見，五公主很快就宣他進去，進去的時候，小安子瞧見五公主正抱著柳柳在貴妃榻上嬉戲。

  小安子上前，笑著道：「奴才見過五公主殿下。」

  五公主睨了他一眼，道：「你是來接柳柳的吧？」

  「公主殿下料事如神，奴才還沒說您就已經猜到了。」

  「少拍馬屁，柳柳是六皇兄的寶貝，這有什麼猜不出來的。」五公主使了個眼色，一畔的婢女立即知曉她的意思，將柳柳從貴妃榻上抱起，放入小安子的懷裡。

  小安子小心地抱著柳柳，可是他跟著六皇子去了京郊大營，是幾個月都沒見過柳柳，這小沒良心的狗兒竟忘了他，一到他懷裡就不安分。

  小安子趕忙安撫：「我的柳殿下，你倒是小心些，我一會兒就帶你去見六殿下啊，你可別忘了他。」

  柳柳哪會聽他的？還是一個勁兒的在小安子懷裡蹦躂，帶著金色毛髮的小爪子使勁兒撓他，讓他很不舒服，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結果柳柳趁機一個蹦躂，直接躍到了地面，然後又朝五公主跑了過去。

  五公主瞧見柳柳又來尋自己，還衝著自己汪汪叫了幾聲，似乎在埋怨自己將它給了別人，就舉指輕輕戳了戳柳柳的小鼻子，道：「不是我不要你，是六皇兄不肯將你給我。」

  小安子笑得燦爛，走到五公主跟前逗弄柳柳。

  「柳殿下啊柳祖宗，你趕緊跟我回去吧，六殿下說了，要是看不見你，就讓我別回崇暉殿了。」

  五公主噗嗤笑了起來，「哪那麼嚴重，我六皇兄會說這樣的話？」

  小安子撓著柳柳的下巴，道：「就算主子沒這麼說，我們這做奴才的也要心裡有數，沒有完成主子交辦的事兒，哪敢回去見主子？」

  五公主點了點頭，問道：「你老實告訴我，我六皇兄為什麼這麼喜歡柳柳？」五公主早就想問這句了，依著她對六皇子的了解，六皇子哪可能會喜歡什么小貓啊小狗的，如果說真要養的話，也是養一隻狼狗，或者一隻豹子。

  「這個……這個……」小安子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然後扯出一個訕笑，道：「六殿下的心思我哪曉得啊？五公主就別為難奴才了。」

  「什麼這個那個的，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不是跟宣武侯府的莫六姑娘有關係？」五公主道出一句，剪水雙瞳凝向小安子，看看能不能窺探出什麼。

  小安子沒想到五公主心思這麼敏銳，一下子就提起了莫六姑娘，於是輕咳了一下，理了理思緒，才道：「五公主怎麼突然說起莫六姑娘？」

  五公主嗤笑道：「少打馬虎眼，就算你不說，有些事兒我也多少感覺到了。」雖然六皇兄做事常常讓自己費解，但是六皇兄素來是不願意與女子打交道的，可是對莫六姑娘就有些奇怪，竟讓自己去結識莫六姑娘，這裡頭肯定有著什麼。

  小安子陪著笑，小聲道：「五公主英明，有些事兒您感覺到了，但也別說出來。」說到這邊，小安子看了看五公主案上的糕點，繼續道：「有些事兒，奴才這張嘴也不能說出來，不然這張嘴被撕了，還怎麼品嘗五公主賞賜的糕點呢？」

  「就你會耍小聰明，那糕點你喜歡就拿去吧。」五公主撫摸著柳柳的毛髮，知道他不肯說，也想著算了吧，總歸遲早會知道的。

  小安子道：「奴才謝過五公主殿下。」接過婢女遞給他的那盤糕點，繼續道：「六皇子讓奴才來告訴五公主，說三日後讓您與他出宮一趟。」

  五公主揚了揚眉，道：「不會是去宣武侯府吧？」

  「這個奴才還真說不準，六皇子沒告訴奴才，只讓奴才來綴霞殿說這一句。」

  五公主點頭：「行了，我明兒就去永春宮向薛貴妃說出宮的事兒。」

  其實她這幾天也想出宮的，而且想去宣武侯府拉上莫六姑娘，然後去看一看當日在有佳茶社遇見的宋氏，只是沒有出宮的藉口罷了。

  現在好了，六皇兄提議要帶自己出去，而薛貴妃素來是一副寵六皇兄寵得跟命根子一樣的虛假模樣，那麼就不可能反對自己與六皇兄出宮。

  小安子見五公主應下了，也沒耽擱，抱著柳柳小心地返回崇暉殿。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是三日後。

  煙染起了個大早，才剛剛梳洗好，褚氏就來到了清蘭居。

  褚氏道：「染染真的不去？」今兒約了安陽伯夫人一起去斂月庵燒香，順便讓靜安師太為兒女算算八字，原本以為閨女會很高興去的，結果她昨晚突然說不去了。

  煙染正在往臉上塗抹自製的花露，聽聞褚氏問話，沒有猶豫，直接應道：「阿娘去吧，我真的不去，今兒還去大廚房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