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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渡 治

2024-06-11 16:48:09 作者: 山谷君

  在徐西漾沒去岑家之前,從岑宴深那,她便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但她有所保留,不說具體的原因,只說應該能治。

  徐西漾很久沒回岑家,見到老太太,感情依然複雜。

  她比岑宴深陪老太太的時間更長,小時,老太太對她確實好過,岑修和岑珥有的,她都有。尤其是奶奶剛去世時,老太太替代了奶奶的位置給過她很多安慰。只是後來鬧的那些不愉快,感情便也淡了。

  三人加上管家喬伯,在老太太新建的佛堂前坐著,老太太感慨:「以前我和宴深一樣,覺得人定勝天,信什麼佛?但現在年老了,看得多了,才知一切都是命,不信不行。」

  她意有所指,徐西漾的生辰八字是真好,如她奶奶所說,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當皇后的命。

  但這命格要用好了才好,用不好,皇后命也不是每個皇后都能善始善終。

  岑宴深看著她,眼神透著涼意和一絲警告,不想她在徐西漾面前說這些無用的話。

  徐西漾已經會意,她說道:「您總說我和宴深的八字相剋,如果真有八字一說,您看八字也該與時俱進。」

  老太太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說。

  

  徐西漾便繼續:「八字也就是天干地支,以前你們看的命學相關古籍,一個干支代表8歲,可現在人均壽命比那些古籍的時候,將近翻倍,所以一個干支可能代表的是12歲。如果按以前的算法,我們可能都活不過50歲,對不對?」

  她有理有證地說著,以前跟著尋溟沒有白跟。

  她又繼續說道:「還有呢,看八字還得看四柱對嗎?其中年干為父親,那麼奶奶,您當初給宴深看八字,他的父親,您看的是誰呢?」

  她這一問,不僅是老太太愣住了,連岑宴深也愣住,沒想到她會如此直白的,把岑家不可言說的事,拿到明面上來講。

  但岑宴深已經猜出她想說什麼,心裡不由微微發熱,她常為他抱不平 ,常常看似不經意實則認真地護著他。

  整個佛堂安靜得出奇,喬伯怕她說出大逆不道的話來,便出聲阻止:「西漾!」

  「讓她往下說。」老太太聲如洪鐘,帶著一絲凌厲,在心裡放了一輩子的疙瘩,解不開,想起便夜不能寐。

  徐西漾毫無畏懼:「您當初看宴深的八字,想必他父親這一支,您看的是老爺子吧,因為您潛意識裡就認為老爺子不忠。可是這樣對宴深公平嗎?您為了維護家族體面,忍了一輩子,但心中又充滿怨恨,把這些怨恨都轉嫁到宴深的身上,他有什麼錯?他那么小就沒了父母,獨自在這樣複雜的環境中長大。」

  徐西漾本是要說她算的八字不准,但說著說著,卻又心疼起岑宴深,要為他說句話。

  「還有,因為您的態度,宴深也不願意給您解釋,但他是他父親親生兒子,老爺子和他母親清清白白,什麼事都沒發生。」

  上一輩的愛恨情仇已經太久太久,現在再去細究又有何意義?

  岑宴深不屑解釋自己的身世,她替他解釋,不僅是為他鳴冤,也是為了消除老太太對他的心結。

  她這話一說,老太太唇角微微顫抖看向岑宴深,不再清明的眼裡浮出一絲水跡,旁邊的喬伯激動道:「您看吧,我就說咱們老爺子是有品德的人,不會做這樣的事。」

  老爺子曾有多愛許之菀已無從得知,但只要沒有衝破這一層,便已很好。

  他們都困在這個問題里太久,懷疑,釋然,懷疑,釋然,周而復始,從沒有人像徐西漾這樣,斬釘截鐵,那麼篤定地說,他們沒有關係,他們清清白白。

  而岑宴深沒有否認。

  他不否認,以他的性格,便是事實。

  徐西漾最後回歸主題:「所以奶奶以後不要再說我和宴深相剋,因為從頭到尾,您看的八字就是錯誤的。」

  正說著話,她忽然捂住了腦袋,就是毫無預警的那個電鑽一般的東西鑽入她的腦袋裡,劇痛,險些摔倒在地。

  岑宴深一個疾步過去抱住了她,他看時間,又到了那個點,一秒不差。

  「奶奶,你救救她。」每回徐西漾一發作,岑宴深也覺得劇痛,那是心靈相接後產生的心理反應。

  他伸出胳膊讓她咬著,這樣能稍稍減輕一點她的疼痛,也避免她在劇痛之下做出別的激烈行為,

  他的小手手臂被她咬得血肉模糊,血腥味占滿了徐西漾的口腔。老太太站在一旁看了大約一分鐘,緩緩蹲下,摸了摸徐西漾的腦袋,再看從她唇角流出的血跡,說到:「把宴深的血吸進去。」

  徐西漾在那樣的劇痛之中,竟嘗出了他血液的清甜味,她聽話地重重吸了一口,劇痛似乎減輕了一分。

  她稍清醒,不肯再吸,不肯做傷害岑宴深的事。

  「種在你腦袋裡的毒,需要靠血來維持穩定。而且最初用的誰的血,這毒以後也只認這種血。」

  老太太話音一落,岑宴深毫不猶豫扶著徐西漾的腦袋,把她的唇固定在他的手臂上,讓她吸。

  徐西漾又一陣一陣的劇痛,卻拼命掙扎不肯再咬他,更不肯吸他的血,與其做傷害他的事,不如自己承受這份痛苦。

  「漾漾,聽話。」徐西漾抱著腦袋痛苦不堪,寧願自己痛死。

  「喬伯,去拿刀。」她不吸,岑宴深便要借刀割出血讓她喝下去。

  喬伯自然不肯去拿刀,岑宴深便自己低頭咬了一口,血珠一滴一滴地冒出來。

  他扶住徐西漾的腦袋,把手臂放進她唇邊,逼著她喝下去。

  徐西漾眼淚迸發,眼淚和著血,那劇痛隨著血滴而消失,卻覺得心痛難當。老太太一說她中的毒時,她便已經知道了,以前跟著尋溟,以及後來去黎滄古城,她見識了不少。這不是單純的餵她血就能解決的問題,而是通過吸血,她的毒會跑到岑宴深的身上。

  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所以才這樣逼她。

  (和最早呼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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