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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岑宴深

2024-06-11 16:47:33 作者: 山谷君

  梁正怡在她面前哭哭啼啼,她聽著竟是模糊之音,聽不真切。人一旦沒了念想,連聽力都開始衰老。

  但是她精神清明,慢條斯理喝著養生茶,等梁正怡哭完了,才開口:「孫子輩中,我最疼岑修,但他不爭氣。先前當眾丟人就算了,這次把家醜外揚,對他有何益處?損人不利己。別說岑宴深流的是岑家的血,他就是和岑家毫無關係,他如今的地位,身世對他能有什麼影響?岑修啊,岑修的聰明勁都用在歪門邪道上了。」

  岑修從小就嘴甜,聰明伶俐,會討人喜歡,但被徹底寵壞了。

  梁正怡見她見死不救,繼續道:「您不管岑修,您得管集團吧?岑修要真以這個罪名被判了死刑或無期,對岑家也將產生不可估量的壞影響。」

  

  老太太啜了一口茶,把茶杯遞給旁邊的喬伯,問喬伯:「你聽過比她這話更好笑的笑話嗎?」

  喬伯接過茶杯,搖頭說沒有。

  老太太開口:「我現在倒是慶幸這份家業最後落在岑宴深手裡,他有遠見,所以早早把岑修踢出集團沒有任何職務。岑修現在在外什麼形象?岑家養廢了的紈絝子弟!他就是殺人放火也和集團沒有任何關係,牽扯不到。想拿這個威脅,他也得有這個本事。」

  梁正怡又哭了:「媽,您這是完全不管岑修了,他可是您最疼愛的孫子。」

  老太太這時眼眶也紅了紅,「你當我不心痛?他但凡爭點氣,我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保住他。罷了罷了,聽天由命,我也活不了幾年,岑修真要判了死刑,我倆下去還有個伴。」

  「老太太!」梁正怡不可思議且憤怒地驚呼,這是一個奶奶該說的話?

  老太太擺擺手,示意喬伯扶她回房。

  喬伯對梁正怡中肯建議:「您在這求老太太,不如給岑修找個律師,咱爭取從死刑改為無期。」

  說完扶老太太回房。

  老太太半躺在貴妃以上,忽然問喬伯:「老爺子走了幾年?」

  「得有二十多年。」

  「許之菀呢?」

  「也快二十年?我沒記。」

  老太太:「岑家三個兒子,沒有一個有出息能抗事的,我原先還擔心以後下去沒臉見老爺子,也怕守不住這份家業。如今再看,有岑宴深在,這家業不僅能守住,還得再擴大幾分。」

  說到這,老太太停頓了很久很久,像是陷入遙遠的回憶里,最後問喬伯:「當年那份親子鑑定,什麼結果?」

  喬伯嘆氣:「當年沒做,隋行攔著不讓做,他信任許之菀,更信任老爺子。」

  喬伯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年輕驕傲的岑隋行站在那,攔著他:「你覺得做這份親子鑑定有意義嗎?你是想侮辱我爸,還是想侮辱我?岑宴深是我和許之菀的親生兒子,你做一百遍的親子鑑定,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喬伯是那時清醒過來,如果為了這個家好,這份親子鑑定是萬萬不可以做的。

  萬一,萬一呢?

  所以當年,他也攔下了,這事後來隨著許之菀去世便不了了之。

  老太太冷哼:「懦夫一個,他是信任嗎?他是沒有勇氣面對。」

  喬伯:「也許老爺子和許之菀當年真沒走到那一步。以老爺子的性格,他要真和許之菀有點什麼,真碰過她,不會同意隋行娶她。老爺子多正氣的人,他不會做這樣不堪的事。這您最清楚。」

  是,她最清楚。

  所以她知道他一顆心都在許之菀身上,兩人的相互敬重和隱忍的愛意,遠勝過和她這個原配妻子。

  老太太這把年紀了,而且老爺子死後,她一心只有事業和利益算計,早不糾結於這些情情愛愛了,只是岑修這些胡言亂語,又勾起了她的回憶。

  人將入土,很多事看法便不同,她對喬伯感慨道:「想來,他這輩子也沒過幾天好日子,和我是媒妁之約,沒有感情基礎。到了中年,事業平順,也遇到一個可心的,卻愛之不得,鬱鬱寡歡,直到去世。我要能預料到今日的狀況,當年就該成全他,讓他過個好日子。我或許能保住隋行,讓他找一個全心全意愛他的,他也不至於變成今天這樣。」

  橫豎不過是紅顏禍水惹的。

  「老太太,別這麼說,都是過去的事,如今這樣也沒有不好。只有岑修不懂事。」

  最後,老太太道:「你改天也跟岑宴深說說,到底是岑家人,別做那麼絕。你再給岑修找個好律師,走動走動,我能幫的也只到這了。」

  「好的,我找宴深聊聊。」

  這邊梁正怡走投無路,岑珥是鐵了心不管岑修,找了兩次霍北崢,後來霍北崢也不再出現,她只能跑到徐西漾的診所來求她。

  在診所大廳,就差沒有跪下來求徐西漾,把徐西漾嚇了一跳,當日在岑家時,從沒有想過梁正怡有這樣狼狽求著她的時候。

  她對梁正怡沒有多大的情分,而且想到岑修對自己的種種,他現在的下場,她樂見其成。

  她讓小沫幫忙扶起梁正怡,然後說道:「小媽媽,岑修的事,能幫的我一定幫。」

  當年,梁正怡看不起她,問她,岑修回國,她怎麼做時,她回答了一模一樣的答案,連稱呼都沒變。

  其實是帶著一點她小小的報復,在梁正怡眼裡閃著光充滿希望時,她忽又開口:「但岑修犯的可是死罪哦,我沒有那麼大的能耐。」

  梁正怡蹭地一下起來:「那是岑宴深給他設的陷阱,岑修再糊塗也不會做違法的事。」

  徐西漾:「哦?如果是岑宴深給岑修量身定做的,我有什麼理由幫你和岑修去破壞呢?」

  「你,你..」梁正怡氣得臉色發青,這兩天,該求的人都求了,但是毫無辦法。

  「小沫,梁太太情緒有點激動,你帶她去休息室好好休息。我先下班。」

  徐西漾不落井下石,但也絕不可能為岑修說半句話。她為岑修求情一個字,都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她一路直奔去岑宴深的辦公室,特別特別想見他,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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