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4章 真相竟然是這樣
2024-06-11 17:23:52
作者: 藍九九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陣極為不好的預感,望著玄苦大師問道:「師父,徒兒的孩子……還有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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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苦大師沒有回答滕坤的問題,而是望著少女問道:「你是否出生於西邊大荒深處的余家村,父親臉上有一個巴掌大的胎記?」
少女的身體猛然一震,不敢相信地問道:「大師為什麼會知道?」
哪怕是下位神強者,對這些事也不一定清楚吧。
「果然如此。」玄苦大師閉上眼睛,滿臉複雜之色,連連嘆息道:「冤孽啊!冤孽!」
「方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僅是滕坤,大悲寺的一干高層也沒見過玄苦大師露出這樣的表情。
或許是還念及師徒之情,玄苦大師揮手道:「你們都先出去。」
「是。」眾人不敢違抗玄苦大師的命令,恭敬地行了一禮,就退出了大殿。
不知道為什麼,玄苦大師此時看少女的目光里,雖然夾雜著一絲不忍,但殺意比之前更明顯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怪物般的嬰兒身上,問道:「滕坤,你知道你的孩兒為何會天生這樣嗎?」
滕坤眼底滿是緊張之色,「請師父明示。」
玄苦大師嘆了一口氣,道:「一千五百年前,為師偶然路過余家村,那時恰逢你出生,天生異象。發現你的根骨不俗,為師就將你帶了回來。而你的親生父親,臉上就有一塊巴掌大的胎記。」
「這不可能!」滕坤和少女的眼底都寫滿了驚駭之色,異口同聲地說道。
如果玄苦大師的話是真的,那他們不就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
兩人不僅結為夫妻,還誕下了孩兒,這簡直為倫常所不容!
然而滕坤和少女都是聰明人,仔細推敲之下就會發現,玄苦大師沒有說謊。如若不然,他堂堂的下位神強者,怎麼會關注一個滿是弱者的村落?
如此一來,就可以說明為什麼他們的孩子會是個怪物,因為他是親兄妹結合的產物……
「不!」滕坤的身體驟然退後了一步,吐了一口鮮血出來。由於受到的打擊太大,他的滿頭黑髮頃刻間變得花白。
或許是母愛的偉大,少女還強撐著一口氣沒有倒下,跪在地上哀求道:「玄苦大師,千錯萬錯都是小女子的錯!是小女子不知廉恥,勾引了滕坤大師,犯下親兄妹苟合的大錯!您要殺要剮都可以,但孩子是無辜的。小女子求求您,救救我們的孩子吧!」
玄苦大師雖是佛門高僧,但他活了將近兩萬年的時間,什麼樣的悲觀離合沒看過,怎麼可能被少女的幾句話打動。
在玄苦大師看來,只要這件事不宣揚出去,就沒人會知道,那麼滕坤依然是德高望重的大師。待他隕落之後,大悲寺交到他手上,一定會發展得更好。
但這個叫芸娘的女子,不僅是滕坤的親妹妹,更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污點!
玄苦大師即使心中有一絲不忍,也只想將她抹去,又怎麼會對少女動容。
他如同一尊莊嚴的佛像,不帶一絲感情地說道:「此子本就是孽種,不該存在於天地間!」
滕坤這才從打擊中回過神來,跪在地上不停地哀求道:「師父,您要怎麼懲罰徒兒都可以,但求您救救徒兒和芸娘唯一的孩子吧!」
話音落下,他的腦袋重重在地上磕著,發出一道道「咚咚」的聲音。
滕坤是玄苦大師一手撫養長大的,他教他處事的道理,教他修煉,看著他一步步成長為巔峰強者。兩人雖然名為師徒,卻情同父子。所以即便滕坤犯下了滔天大錯,玄苦大師還是下意識地將緣由怪到別人身上。
這是滕坤第一次求他,玄苦大師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罷了!罷了!」面對著愛徒的哀求,玄苦大師最終還是妥協,「救這孩子可以,但為師有幾個要求。」
雖然同是下位神強者,但滕坤的境界完全沒辦法和玄苦大師比。如果玄苦大師不肯出手,那天底下就沒人救得了他了。聽到這話,滕坤連忙應道:「只要師父肯答應,徒兒上刀山,下油鍋都在所不辭!」
玄苦大師沒有再廢話,道:「第一,你必須和此女徹底斷絕關係,永世不得相見!」
如果是以前,滕坤絕對不會答應這個條件。就算兒子再重要,他也不會為他拋棄結髮妻子,這是做為一個男人最基本的責任。
可是現在……他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親兄妹結合,本就為倫常所不容。以前不知道就罷了,既然已經清楚真相,他和芸娘今後要怎麼面對對方?
滕坤低下頭,算是默認了這個條件。
至於少女,也沒有說出任何反駁的話。
誰能想到造化如此弄人,她千年來唯一愛上的人,竟然是自己的親哥哥。
如果那個晚上她沒有穿著一身薄紗,進入滕坤的房間,一切錯誤是不是就不會開始?
然而世事沒有如果……
他們今生的夫妻緣分,就緣盡於此了。
玄苦大師道:「第二,你終身都不得認這個孩子。」
只有這樣,他才能保住大悲寺和滕坤的名聲。
否則方丈的親傳弟子竟然娶妻生子,妻子還是他的親妹妹,這個消息若是傳出去,等待他的就是身敗名裂!
還有什麼事比不能認自己的親生骨肉更痛苦的嗎?然而為了那個孩子能活下去,滕坤只能點頭答應。
「既然如此,你們跟老衲過來吧。」玄苦大師道。
「是。」
一路上,滕坤和少女都沒有再說話,甚至連一個眼神交流都沒有。但兩人心裡都清楚,對方承受的痛苦一定不比自己少。
玄苦大師帶著他們來到了一間冰窖,裡面的溫度極低,凍得人瑟瑟發抖。
儘管如此,少女還是咬牙忍受著,因為她要親眼看著她的孩子康復。
滕坤明白少女心中所想,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隔空傳了一絲絲熱氣過去。
這大概是他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玄苦大師將襁褓打開,把嬰兒平放在了一張寒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