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周家之恨
2024-06-11 16:26:53
作者: 六鯉
我也相信,當初周家對於佳驛莊的恨,肯定是比不上愛的。
否則的話,他們也不會拼了自己的性命,要和那水底下的榮吉祥去搏鬥,然後鬧的一家子人就這麼葬身於佳驛湖的水底!
所以他們變成了這個模樣,一定還是有人為的因素在其中的!只是究竟是卓靈修所做,還是因為榮吉祥,或者是周家本身的問題,我已經無法去考證了!
看著我坐了下來之後,周伯父和周伯母也不著急,只是坐在上座,喝著他們手裡頭的茶,目光在我和周笑之間來回遊走:「笑笑若是晚生十幾年,一定和你能成為陰陽界的新秀。可惜了,笑笑年紀輕輕就被那卓靈修給害了,而你剛才還放走了卓靈修!你可知道,三十年了,他都沒有回來佳驛莊過!你可知道,我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我放走了卓靈修?
別的事情我都可以不理會,唯獨這件事情,卻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周伯父這話……是從何說起?剛才我只是在村里碰到了卓靈修而已,又何以說,他是我放走的呢!?」
想想剛才我見到卓靈修的時候,似乎也只是聊了幾句話而已,而且看卓靈修那一臉輕鬆的樣子,也不像是被周家人怎麼了。
這莫須有的罪名,我也不能就這麼隨隨便便地背在背上吧!
「哼——」
周伯父卻也只是冷哼一聲,而後將目光放在了我手中的冥燈之上:「我們周家人,被卓靈修這奸人所害,只能困在這周家廢墟三十年!我們運籌了三十年啊……他卓靈修不管這佳驛莊的人了,卻也走不出了!偏偏,就在路上碰到了你!偏偏,你的冥燈就擋住了我們要做的事情,你說,他可是你放走了?!」
「爸……你在說什麼呢?!」
聽了周伯父這麼說,我還沒說什麼,反而是周笑先上前了一步,詫異地看著周伯父,整個人的眼神之中都帶著不可置信的光芒:「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你不是一直教導我們,要對這個世界帶著善意,要對身邊的人帶著善意嗎?!可您……您知道,您現在是將所有的過錯,在推給別人嗎?!」
我不知道是否是因為冥燈一直都在壓制著周笑的力量,還是因為這裡是周家,多少會讓周笑有一種安心的感覺。此時此刻的周笑,身上的那怨氣的光芒,黯淡了不少。而她雖然是一個冤鬼,內心裡卻一直都保持著自己當初作為道家之人的時候,對於這個世界的慈愛。
但是周伯父……顯然不同了!
雖然他表面看上去和三十年前沒有任何變化,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已經徹徹底底地變成了一個只有戾氣的怨鬼!
這或許並不是他所希望的,卻也是他無法改變的。
他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周笑,而後才復又冷哼一聲:「善意?!你看看,我們的善意得到了什麼?!我們對卓靈修有善意,這麼多年一直幫著他,可他呢?!他殺了你!他害死了我們全家!」
說著的時候,這周伯父已然狂暴了起來,仿佛連周圍本來還燈火通明的模樣,都隨著他的怒氣變得暗了暗:「還有這些佳驛莊的人呢!?哪一家,我們不曾幫扶過?!可他們呢?忘恩負義,聽信卓靈修和榮吉祥的一面之詞!竟然活生生地將我們所有周家的人,給推下了水!」
或許是因為體內的怨氣終於控制不住了,又或許是因為,他覺得到了這個地步了,沒有必要再控制了。
周伯父整個人的模樣,也在一點點地變化著:原本穿的正規的衣服,此時此刻就像是浸透了水一樣,滴滴答答的水漬,從他衣服上的各處都滴落了下來,還帶著鮮紅的血液,在他的腳下蔓延開來。
而他的臉,也從方才的正常模樣,變得一點點沒有了血色。而後眼睛則是像是充滿了血一般地通紅了起來,臉上也爆出幾根青筋,看上去恐怖至極!
他似乎在壓制著心頭的怒火,卻到底還是被那怨氣吞噬了自己的心靈,朝著我走來,怨魂也在咆哮:「最過分的,就是榮吉祥!當初他從佳驛湖上來的時候,我們沒有收了他,反而留他在這佳驛莊之中侍奉父母,甚至縱容他這個死人娶了一個活人妻子,硬生生地將他那妻子陰氣附體,拖得這麼多年身體都那麼糟糕!」
他走近我的時候,整個人都帶著讓我幾乎無法抗拒的陰厲之氣:「他呢?他背後狠狠地捅了我們周家一刀!自始至終,他都想要我們去死!你們說說看,就這樣的村民,這樣的人,要我們周家,怎麼護著?!」
他已經失去了理智,我並不想要和一個失去理智的鬼說這麼多。
但是我注意到,就在他這動作之間,似乎撕裂了一個什麼東西!只是那東西一閃而過,我只是隱約看到了而已。
他朝著我走來,仿佛下一刻,就要將我當做卓靈修,當做榮吉祥,當做這佳驛莊所有的村民們一般!
而到底,就在他馬上就要觸碰到我的時候,他的胳膊,卻被周笑緊緊地拉住了:「爸!可現在你們所做的這一切,和那些後輩們無關啊!不管是凌芽,還是這佳驛莊裡頭的孩子們,他們和當初的事情毫無關係啊!爸,你醒醒啊!你這樣,就是卓靈修最想要看到的樣子了!」
周笑的淚水,在眼眶之中打轉了幾圈,最終還是落了下來:「爸——這麼多年,我最怕的,就是我們所有人,都會變成這個模樣!爸,你知不知道卓靈修還害了一個孩子?!你知不知道,你若是就這樣對卓靈修執念,他能感覺到,他還會繼續利用你的!爸,凌芽是個好孩子,你放過她啊!」
周笑啊周笑……
她的眼淚,讓我都心酸了起來。
而當我想要動一動的時候,卻發覺,不知何時,我已經被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力量,禁錮在了這椅子上!
周伯父只是冷冷地看著我,沒有甩開周笑,卻也沒有贊同周笑所說的話,只是用他那雙冰冷的眼睛,看著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我的心:「好,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