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對峙

  他這般淡然地說出了這句話，好像將一切事情都掌握在手裡一般，卻讓我心頭一驚！

  他不僅知道周笑失蹤了，還知道周笑在哪裡？！還是說他另有什麼目的，要引我去哪個地方？！

  這兩個猜測，讓我再次沉默。我擔心周笑，但是若連我自己都身犯險境了，我又怎麼能保護的了周笑呢？

  而卓靈修似乎看出了我心裡頭的想法，也是復又對我一笑，那笑容之中，並沒有任何一分威脅：「你放心吧，我承認，之前我的確是想要讓你死的。不過現在看慕梵對你那麼在乎的樣子，比起你，我更在乎自己的兒子。所以我會留著你的性命直到最後，你可以陪著慕梵一起去死。」

  

  在乎？兒子？

  我都不知道，這個卓靈修，到底是有什麼臉說出的這兩個詞！又有誰，會親手把自己的兒子，推向絕路？

  我絲毫也不想掩飾我眼中的不屑，雖然卓靈修是卓慕梵的父親，但是看著他的時候，我想我只有厭惡而已：「果然是你，利用蕭梅嫣，將我房子裡的格局改了是嗎？」

  「是！」

  卓靈修也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而後富有朝著我走近了兩步，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只是我沒想到，慕梵會那麼快就發現了，然後趕回去救你。我更沒想到的是，這個一向都聽話的孩子，竟然這麼多年來，因為你，而和我吵架了！其實我當時的想法是，如果慕梵在意你的話，他就有可能會不那麼心甘情願地替我去死了。所以你不能存在，我不能讓慕梵在這個世界上有所留戀！」

  這話，他已經和我說過了，我也不想再聽這種謬論！

  「不過……」

  他站在了我的面前，我們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二十厘米，而他也朝著我的臉頰，伸出了手來：「慕梵和我說了，只要保得你的平安，他的心意不會動搖。你說……慕梵還真的是一個孝順的孩子不是嗎？所以你放心吧，我不會想要再殺了你的，今天我也不是為你而來，我們只是不小心偶遇了而已！」

  如果被他碰到了我的臉頰，我恐怕回去得洗好久的臉吧！

  他看似慈祥，卻讓我噁心，到底也是躲開了他的手，卻相信他現在不會傷害我。這十五年的期限馬上就要到了，相信他比誰都希望卓慕梵能心甘情願地替他擋下來那個劫難！所以卓慕梵對他的要求，他不會不去做。哪怕是他不想做的事情，他也不會傷害我。我有點開始相信，今天我們是偶遇了。

  只是……

  轉過頭去看向了那黑漆漆的山裡頭，我努力地尋找著段晗他們的蹤影，卻只在其中看到了隱約的就像是我的幻覺一樣隱藏在山林裡頭的光點，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而卓靈修也是收回了自己想要撫上我的臉頰的手，只是順著我的目光也看了過去：「那麼，小豆芽兒，現在選擇就來了。你是打算去救慕梵他們，還是打算隻身犯險，去找周笑，然後看看憑藉著你自己那點兒微薄的力量，能不能救了這些自私自利的村民們呢？」

  救了這些村名！？他們還有救？！

  其實當我走向了這裡的時候，一度覺得這些村民們可能早就已經死了，我們之前所看到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是此時此刻，卓靈修的話，卻讓我的心裡再一次燃起了希望！

  而卓靈修似乎也看穿了我的想法一般，只是復又笑了笑，而後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們啊不是死了，只是被封在了這繡品之中罷了！只不過你發現了沒有，這些繡品的布料很獨特！它們可不是來自這個世界上的東西！等到明兒的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如果繡品里的人還沒有變回人的模樣，恐怕就會被太陽的光芒灼燒的，和這些布料一起，魂飛魄散了！」

  他若是不說，我還真沒有發覺。

  他這麼一說，我倒是看出來了，這繡品的布料，的確是陰陽之物！

  這麼說起來的話……這整個佳驛莊的人，若是我不管的話，就熬不過明天的太陽了嗎？！

  可是……卓靈修說的話，我到底要不要相信？！

  人在黑暗之中總歸是追求光亮的，若是讓我選擇的話，與其和這些沒有生氣的繡品待在一起，我倒是寧可上山去尋找卓慕梵他們！

  卓靈修的話，卻到底讓我動搖了！我能救下來這些佳驛莊的人嗎？

  看著卓靈修那自信的笑容，我心知肚明他根本不會出手救這些人！他就是想要看看，在這種事情的面前，我會做出什麼選擇來！他玩弄人心的本事，當真不配做卓慕梵的父親！

  他或許早就知道我會妥協，所以在我開口之前，就朝著祠堂的方向指了指而後開了口：「周笑就在那裡，周家老宅。找到了周笑，你自然就知道該怎麼救這些村民了。」

  而後，他復又指了指山上，那裡的火光，似乎再一次閃爍了一下：「慕梵他們就被困在那裡，若是你不去的話，同樣到了天亮的時候，那座山就會被火重重包圍起來，他們就可能再也出不來了！小豆芽兒，我們這一輩的人啊，曾經被迫做出過許多的選擇，如今，該輪到你們了！」

  說話的同時，他儼然已經放下了自己的手，朝著前頭走了去，和我擦身而過，給我留下了最後一番話：「要救人，你也得有那個本事！我勸你，還是先去找慕梵他們吧！說不定天亮之前你能找到他們，至於這佳驛莊的人……你也看到了他們的自私，對於我，對於榮吉祥，對於周家，他們心狠手辣！就這樣的人，不救也罷了吧！」

  而後，他的腳步聲，便消失在了我的身後。

  等我回頭的時候，只有這些被風吹動的繡品在我的身後搖晃，卻再也沒有見到卓靈修的身影。

  的確，卓靈修給我出了個難題。若現在擺在我的眼前的只有這兩條路的話，我會走哪一條？

  可這個問題在我的眼前，幾乎不需要思考！因為，我有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