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休養

  我們最擔心的人，其實都是卓慕梵。

  卓慕梵似乎也感覺到了一般，只是看了看段道長，復又看了看我，而後對著我們搖了搖頭：「不用擔心我，該說什麼就說什麼。這麼長時間了，我也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如果……他真的是那等無惡不作的人的話，我也會做我該做的事情。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了，我不想再死人了。」

  不想再死人了，只有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個想法。

  卻讓我看到了，真真正正的卓慕梵。

  他雖然是卓靈修養大的，但是和卓靈修有著萬分的不同。有時候我覺得，卓慕梵的心思就像是個玲玲剔透的小孩子一樣，乾淨的讓人心疼。

  卓靈修是他的父親，這是他沒有辦法改變的事情。

  所以他願意替卓靈修背下那樣的一場劫難，甚至願意替卓靈修去死。他說過，不管我們怎麼對待卓靈修，他該怎麼對待就怎麼對待。畢竟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是無法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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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時至今日，若是卓靈修當真是我們所看到的那樣不知在籌謀什麼的惡人的話，他也不會姑息卓靈修。

  卓慕梵孝順，但是並不愚孝。他的心裡有一桿天平，在他的世界裡，對和錯是分明的。他看似冷漠，卻有著一腔熱血。

  這樣奇異的性格，大約也就是最吸引我，也最讓我心疼的地方吧！

  看到卓慕梵這般淡然，段道長也像是鬆了一口氣一般，扔了自己手裡的菸頭，而後上前一步，輕輕地拍了拍卓慕梵的肩膀：「我們今天會把佳驛湖的事情徹底解決了。不過湖底的聚魂陣也牽扯到的不只是佳驛莊一個地方，所以下午的時候，我和和老太太會一起出發，將榮吉祥帶著，去其他地方善後。榮吉祥這邊，你們就不需要太操心了。」

  「是。」

  奶奶雖然現在沒有了冥燈，但是這麼多年的積累，可不是白來的，對於善後這種事，她還是很有信心的：「這個榮吉祥身上的怨氣已經太重了，他現在在段道長的陣法之中，甚至還能化成這般普通人的模樣，讓人心驚。我們會將他帶走，然後聚集我們老一輩的，一起商量著該怎麼解決。」

  奶奶那溫柔和藹的目光，也是看向了我，仿佛在讓我安心：「至於那卓靈修的事情，我們不好去查，也不方便。你們都一步步地走到了這裡了，就交給你們這些個後生吧！相信你們不會讓我們失望的，小豆芽兒，如果你遇到了什麼困難，就直接和奶奶開口，不要什麼事情都自己扛著，知道嗎？」

  看來奶奶是看出來，我並不想要麻煩她的！

  不過現在我們好像是真真正正地陷入了某一種漩渦之中，日後還要面對的太多，我自然也不會再和奶奶客氣了。

  吃了個飯，大致也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弄清楚了。

  我還在發燒，卓慕梵就先將我送上了樓去休息。有了奶奶他們善後，我倒是能安安心心地休息了。

  給我蓋上了被子之後，卓慕梵也是俯下身來，輕輕地在我的額上印下了一個吻：「好了豆芽兒，你好好休養吧！如果你不能好起來，那我們就什麼都做不了了。我們還有周家老宅和山上的竹屋都沒有去過呢，豆芽兒，周笑需要你，我們也需要你！」

  也不知道因為人病了就比較脆弱還是怎麼了，看著這樣的卓慕梵，我的心裡頭，突然就開始有些酸酸地，只想要抱著他，什麼都不想做！

  但是到底，我也不好意思說要抱他，只是拉住了他的手，有些期盼地看著他：「你……等我睡了之後再走好不好？就這一次，陪陪我行嗎？」

  若是換做從前，我是絕不會做出這樣的要求的。我知道卓慕梵的心裡怎麼想，他隨時都做好了要去死的打算，所以其實他並不希望我太過於依賴他。

  我明顯看得到，有一分詫異在他的眼中一閃而過。

  我以為他會拒絕，卻沒想到，他還是坐在了我的床邊，將手放在了我的手上，而後對我點了點頭，那眼神之中，是讓我沉溺的溫柔：「好，你睡吧，我不走。等你睡著之後，我和段晗還有凌苗先上山一趟，你在這裡乖乖休息，等我們回來就是了。」

  輕輕地閉上了眼，此時此刻我的心裡只有滿足！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有多久，但是我似乎也下定了決心了！

  管他什麼和維，管他什麼卓靈修什麼劫難的！只要我還能和卓慕梵在一起一天，我就不會放棄任何一分美好！

  總要做了我們想做的事情，愛了我們想愛的人，這人生才算得上是完美的吧！

  縮手縮腳，往往什麼事情都做不了！愛了就是愛了，偶爾放肆，偶爾瘋狂，這才不會覺得遺憾吧！

  或許是因為有卓慕梵在這裡，我覺得很安心。

  這一覺，幾乎是沉沉睡去的。我不知道卓慕梵是什麼時候走的，只知道這一覺，在我的夢裡，有一縷青色的霧氣，始終縈繞在我的周圍，讓我安心。我能感覺得到冥燈同我一樣，很享受這一次的休息。那青色的光芒，似乎也微微亮了幾分。

  我是感激冥燈的！

  按理來說，冥燈也算得上是陰陽之物。所以如果不是冥燈顧忌著我要護著卓慕梵的想法，恐怕在佳驛湖中的時候，根本不會那麼護著卓慕梵！

  卓慕梵的血液固然厲害，但是解藥也是毒藥。若沒有冥燈護著，他不可能只是得了那麼個皮外傷而已！

  冥燈如今已然和我心意相通，我心知肚明，我虛弱它就虛弱！所以這一覺雖然中途的時候我想醒來了，但是到底還是暗示了自己：好好睡一覺吧，睡好了，我有精神，冥燈也會感覺好受很多！

  其實今天奶奶來的時候，我也看出來，她的眼神之中對於冥燈多少是有著心疼的。畢竟冥燈跟在她的身邊這麼久，恐怕也而沒有虛弱到了這個地步的吧！

  就這麼想著，我倒是再一次沉沉地睡了去。睡眠總是會給人休養以很大的力量，不管是我還是冥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