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道歉？（1）

  不過這一次卓靈修似乎只是從抬頭回來，來看望一下卓慕梵的。

  我只聽到他們兩個人在說些家常，卓靈修又給卓慕梵留下了一些符咒什麼的。卓慕梵和卓靈修說話的時候，也和平日裡那冷冷冰冰的樣子沒什麼兩樣，他們父子相處的模式，大概就是如此。

  卓靈修這一次似乎也不打算在這裡多待，我聽到他們兩個人起身的聲音，卓慕梵對卓靈修道：「爸，這麼晚了，在這裡住一晚上再走吧！」

  卓靈修的語氣也沒有任何波瀾起伏的地方：「不住了，你這個地方我住不習慣。我還要回山上一趟，晚上正好。我看你屋子的結界和旁邊那個連通了起來，慕梵，可從沒見你對哪個人這麼上心啊！要是真喜歡的話，就帶回來我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不在你身邊總要有人照顧你的。」

  卓靈修的語氣是沒有任何一絲異樣的地方的，好像就是個操心卓慕梵的婚事的父親而已。

  可是在我聽來，卻又多少覺得諷刺。誰都沒有卓靈修的心裡更清楚了，卓慕梵可能再過不久就要死了！他又何必裝出如今這般一副一個好父親的樣子呢？與其像是卓靈修這樣只是知道面子功夫的父親，我覺得還不如和維那樣，乾脆就撕破臉皮了，日後大家起碼誰也不虛偽。

  卓慕梵倒是和往日一樣，臉語氣都沒有什麼變化地坦誠地對卓靈修道：「爸，這事兒就別提了。你知道的，距離那件事……沒多久了。我不想坑了一個好姑娘，何況我年紀也不算大，等那事兒過去了之後，我肯定給你帶個兒媳婦回來，你不需要操心。」

  「哈哈哈！」

  我倒是第一次聽到卓靈修這麼爽朗的笑聲，說這笑聲裡頭，還真是有些對於卓慕梵發自內心的疼愛：「好好好，我的兒子這麼優秀，自然是不愁沒有兒媳婦的。行了，我不操心你了，你這個孩子從小到大都是有主意的。我就走了，這麼晚了，你早些睡覺吧，明天我離開A市會給你打電話的。」

  聽著他們父子二人這般玩笑的語氣，我的犀利頭卻突然就難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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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想，如果卓慕梵真的知道了卓靈修對他這麼好的真相，又會作何感想？

  他平日裡不過是用那冷峻的外表做一個掩飾而已，其實我的心裡很清楚，卓慕梵是個重情重義，又心思細膩的男人。這樣的其實不太容易受傷，但恐怕若是被自己最親近最信任的人給傷害了的話，那傷口也不會那麼容易就能癒合。

  我……不想讓卓慕梵受傷！

  卓靈修那邊走了之後，卓慕梵也是關掉了客廳和陽台的燈。他應該不知道我已經醒了，但是他也沒有去睡覺，反而是朝著陽台走了過來，似乎在陽台吹了一會兒的風。

  我不敢出現，怕看到他那雙眼睛，也怕他看穿我眼中知道卓靈修的事情的心虛。

  他站了大概十分鐘之後，就回去睡覺了。而窗外已經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天空中響起一個悶雷，卻並不曾看到閃電。這仍舊漆黑的夜空，仿佛在我的心裡蒙上了一層陰霾。

  躺在床上之前，還是看了一下表，已經兩點了。

  微信上似乎來了幾條消息，有苗姐的也有段晗的。我都沒看，就關機了。

  有的時候，人就是需要這樣小小的任性一下。我現在真的什麼都不想看也什麼都不想去想，既然大家晚上都睡不著，還不如就大家都冷靜一下，誰也不要先開那個口了。

  最後到底是幾點鐘睡過去的，我還真不知道，只知道早上起來的時候，仍舊感覺到有些疲憊。窗外果然就如同我想的那般，總是淅淅瀝瀝地下著雨的。

  找了一把傘我就出門了，出門的時候卓慕梵那邊還沒有動靜，估計他還在睡著。

  畢竟是個下著雨的工作日，路上有些堵車，我本來還想著能早點兒去酒店呢，結果還就是踏著點兒到的。

  還好管閱一向都不太管我的時間，只要我做好分內的事情就行了。

  結果我這邊剛把第一爐的東西烤上，那邊管閱就帶著段晗進門了。

  他穿著一身工作服，嘴上還帶著個口罩，我卻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來了。

  並不想理會段晗，我想對於他，我是生氣的。

  不過段晗一向都沒臉沒皮慣了的，他也是把管閱給推了出去之後，就湊到了我的身邊來嬉皮笑臉道：「哎呀，小豆芽兒，你還在生氣啊？昨天我不是有意要和凌苗吵架的，我晚上已經給她打了電話道了歉了，她也原諒我了，你就和她一起原諒我好不好？」

  我自己覺得自己不算是一個很大度的人，何況昨天因為這些事情，我和苗姐都吵了一架。

  所以對於段晗，我始終沒有辦法做到和以前一樣：「你讓開，別妨礙我工作行不行？段晗，你欺負誰都可以，就是不能欺負苗姐！你知不知道，你昨天說的那些話，對苗姐來說意味著什麼？她這麼長時間以來對你的感覺，你別告訴我你都看不出來你都不知道！」

  我還是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和段晗說話，顯然段晗也是愣了愣，而後才撓了撓頭，笑容里都多了幾分尷尬：「小豆芽兒，可我這麼長時間以來對你的感情，你也知道啊！我知道，你喜歡慕梵不喜歡我，所以我就什麼都沒有說，也沒有讓你難做，我和凌苗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行不行？」

  我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好像一切都亂了，我不知道誰下一刻，又會說出什麼讓我意外的話來！

  可對於段晗，我卻始終都耿耿於懷：「我不管你喜歡誰，既然你不喜歡苗姐，就不該碰她！段晗，我很想不和你生氣，但是我也做不到真的不和你生氣。那是苗姐，和我一起從小到大相依為命的苗姐，你讓我怎麼不在意？」

  「哎——」

  聽了我的話，段晗也是嘆了一口氣，而後搖了搖頭：「昨天凌苗和我說了，因為我，她遷怒與你。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們姐妹，也總得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