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那孩子……（2）

  說起孩子的變化的時候，那父親詹世傑也是痛苦地用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腦袋：「這話……要怎麼說呢？太多太多了，讓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

  父親如此，母親的眼眶便也紅了起來，卻本能地轉而復又緊緊地摟住了自己懷裡的那個孩子。那孩子叫做詹羽，父母希望他七歲長大之後羽翼豐滿地天空之中翱翔。

  而此時此刻，恐怕他們也早就不會在意當初給這孩子取了這麼個名字是為了什麼。他們只知道，這孩子如今……處於痛苦之中，恐怕再也不能在天空中自由翱翔了。

  看著他們這麼痛苦的樣子，段晗也是嘆息一聲，而後輕輕地拍了拍詹世傑的肩膀，一向他安慰人都是最有本事的：「詹哥你別這樣，沒事的，這不是找到咱們了嗎？你就慢慢說，按照時間開始說，什麼時候，你們第一次發現不對勁的？」

  有了段晗的安慰，詹世傑的心情才稍稍平穩了下來。

  他點了點頭，看著坐在夫人懷裡乖乖吃著東西的詹羽，也是輕嘆了一口氣，而後回憶起來那些事情：「第一次……是生羽毛的那天。雖然我們平時的工資不高，但是這個孩子是我們等了盼了那麼多年才等到的，所以我們去的是咱們市裡的成業醫院，據說那裡的產科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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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成業醫院，是A市最大的私立醫院。

  雖然是個私立醫院，但是比起A市的三甲醫院來說，都絲毫不遜色。尤其是婦產科以及心臟科，可以說在A市遙遙領先於其他的醫院。主要就是為富人服務的，A市的富商們幾乎都會把夫人安置在成業醫院生產。

  而且大多富人們都有或多或少的心臟問題，可以說，成業醫院幾乎就是針對富人群體的。而像是詹世傑夫婦這樣的工薪階層，竟然能花這樣大的價錢去成業醫院生孩子，可見他們對詹羽的到來有多麼的重視！

  這一點，倒是讓我的心裡有些溫暖。

  如今詹羽七歲了，雖然看上去有些問題，但是詹世傑夫婦將詹羽照顧的很好。而且雖然他們對於詹羽的這般怪異似乎有些害怕，但是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他們都會第一時間想到保護詹羽，想盡辦法解決這件事，而不是將詹羽看做一個另類，甚至討厭詹羽。

  詹羽如此信任他們，也可以看得出來了。

  我的眼神在詹羽的身上放了一下，便又看到了他那雙忽隱忽現的蛇眼。

  而詹世傑和詹夫人似乎並能看到詹羽的眼睛，詹世傑也是繼續對我們道：「我在產房外頭等著老婆，聽到裡面老婆的喊聲，覺得有些愧疚。其實孩子在腹中的時候，雖然我們照顧的很好，但醫生說老婆年紀大了，最好還是選擇剖腹產穩妥。可我媽媽說，順產生下來的孩子更好，老婆也堅持順產。」

  說著，他還有些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醫生問我要不要進去陪產，我怕了，我說我在外面等著，可我真的應該進去的！」

  詹世傑說話有些囉嗦，但是在場之人都知道他需要發泄。所以沒有人打斷他的話，也沒有人催促他。

  還好，詹世傑很快就回到了正題，眼神之中都帶了幾分驚恐：「老婆在裡面一直疼的叫喚，我在外面……卻看到了一條蛇！一條黑色鱗片的蛇，豎著脖子就站在我的跟前！可我不明白，手術室的外頭，怎麼會有蛇呢？！我真的不懂，當時我的身邊也沒有人，我真的嚇壞了！」

  一邊說著，詹世傑的手還一邊比劃著名自己的恐懼：「那蛇就那麼豎立地看著我，看得我一動都不敢動！然後就在我覺得他要攻擊我的時候，他突然一溜煙從門縫地下就竄進了產房裡你知道嗎？！」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七年了，可看詹世傑的樣子，仍舊對當時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那個產房的門縫那么小那么小，我怎麼都想不明白，你說那條那麼粗的黑蛇，怎麼就會那麼而輕易地鑽進去了呢？！」

  他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詹夫人也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平靜下來，這才接了他的話對我們道：「我當時在產房裡，就聽到他在外頭叫，還使勁地拍打產房的門。可產房裡根本就沒有蛇，不過他嚇得我一下子用了勁兒，羽毛就出生了！」

  看詹夫人的樣子，也是憂心忡忡，想起那天的事情，仿佛心有餘悸：「可是孩子出生的時候，我卻看到了一雙眼睛！就是一雙蛇一樣的眼睛，在我的眼前一閃而過！而且孩子出生的時候也不哭，就睜著眼睛看著醫生和護士，可把醫生和護士都嚇壞了！」

  對於一對普通夫婦來說，恐怕也的確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出在他們的孩子身上！

  詹夫人嘆了一口氣，而後搖了搖頭，方才對我們繼續道：「後來對羽毛做了例行的檢查，醫生和護士都說，羽毛是個很健康的孩子。我們這才安心，住了兩天院，就回家了！」

  他們回家，事情卻一定不會因此結束！

  果然，已經平靜下來的詹世傑，再一次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眼神之中都閃爍著痛苦：「羽毛小的時候，和別的孩子一樣，除了不愛笑以外，他就是個被人捧在手心裡的小嬰兒！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膚，所有人見到他都會說，我們的羽毛真可愛，說我們把孩子養的真好！」

  「其實那段時間，家裡經常會莫名其妙地出現一些死貓死老鼠之類的東西，我們都沒有在意的！」

  說著說著，詹世傑的眼眶就紅了起來：「可是羽毛越長大，我們就越發現，這個孩子不對勁！」

  詹世傑的目光看向了還在吃東西的詹羽，眼神之中充滿了痛苦的憐惜：「這個孩子大部分的時間和正常的孩子一樣，也玩也鬧也調皮。可很多時候，我和他媽媽都會發現，他的眼神變得不一樣！變得……冰冷，好像沒有人性一樣，死死地盯住什麼地方，讓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