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靈玉道長

  雖然周笑已經盡力地要把自己的表情弄得正常些，但是我仍舊從周笑的眼底看得出，她在知道了卓慕梵的身份之後，對於卓慕梵……是不同的！

  或許是因為自己麼與孩子，又或許是因為她本就想要去保護那個之後會受到傷害的孩子。所以在面對卓慕梵的時候，周笑只是自然而然地將自己帶入了一個母親的角色之中。

  我生怕卓慕梵看出了周笑的不對勁，畢竟他是那樣敏感的一個男人啊！

  但是還好，卓慕梵的眼神也只是在周笑的身上一掃而過，再加上苗姐也不曾看出什麼端倪來，只是有些疲憊地從陣法的中心起了身，才對我們勉強一笑：「你們若是再不出來，我就堅持不住了。既然有了進展，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對於苗姐的話，我們幾乎沒有辦法回答。我們甚至在想，苗姐和卓慕梵是肯定要問周笑想起了什麼來的，而關於這件事，我們又要怎麼回答呢？

  我和段晗幾乎將所有的說話機會都給了周笑，而周笑也是很明白我們的意思，知道我們並不想讓卓慕梵知道真相。

  雖然我的心裡很清楚，馬上就要到了那劫難的時候，而現在不想讓我們知道真相的人很可能就是卓靈修卓道長。我知道，總有一天，卓慕梵會知道這些事情。但是我也仍舊私心地希望，那一天能晚一些到來。這麼多年，我看得出來，對於卓靈修，卓慕梵很是尊敬。雖然他從不會多說什麼，但是能讓他這樣的男人那麼聽話的，還肯跟著卓靈修當初去和家村的，恐怕也至於是他真心認可的人，才做得到吧！

  周笑對卓慕梵的說法是，她記起來了大部分的事情，但是仍舊想不起來自己的道號，也想不起來那個害了她的人是誰。

  卓慕梵沒有不相信周笑的話，畢竟他也知道，是我和段晗一起進了周笑的冥燈路，我們也看到了這些記憶。他對我們越是這般無條件的信任，我的心裡竟然就越發愧疚了起來！

  而卓慕梵在聽完了周笑所說的話之後，也是微微皺了眉頭，卻敏銳地問出了一個我們都一時之間沒有辦法回答他的問題：「既然你想起了這麼多事情，我們在外面也感覺到你的怨氣幾乎要控制不住了。又是什麼，讓你的怨氣一下子收斂了回去，變得如此平和的呢？和你的記憶有關嗎？」

  

  我們是在提起了卓慕梵之後，周笑才一下子就變得平和了下來的。可如今當著他的面兒，我們總不能告訴他，是因為他吧？

  我和段晗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不知該怎麼回答。還好卓慕梵只是專心致志地看著周笑沒有看向我們二人，這才讓我們多少有些喘息的機會。

  而周笑也沒有想到卓慕梵竟然能這麼敏銳，只是愣了愣。

  只是那愣神的時間很短很短，僅僅就只有一兩秒。愣了過後，她方才對著卓慕梵微微一笑，似真似假地開了口：「是……他們提起了我的孩子。當初我忘記了，也不知道，原來我是有孩子的人！我的孩子仍舊活著，我希望幫助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啊！」

  雖然我和段晗都知道卓慕梵的身世來歷，但是看著周笑這般模樣，我們真的相信，她喜歡孩子，而且將卓慕梵當做了自己的孩子，也當做了自己肩上的責任。

  我忽然就覺得，如果這個世界上能多一個人……不，是哪怕多一個鬼來愛護卓慕梵，似乎也是一件好事。對於周笑和她的這段記憶，我也沒有了之前那麼排斥的感覺了。

  對於周笑的話，卓慕梵是沒有一點兒疑問的。

  最終，他也只是似乎有些嘆惋似的看了看周笑，而後目光又放在了我的身上，眼神之中有些無奈：「小豆芽兒，你看周笑的力量這麼強大，咱們這一次……恐怕又遇上大麻煩了！」

  我知道卓慕梵的擔憂，往日裡都是段晗會說出這些話，今日段晗一直沉默，恐怕卓慕梵也是感受到了。

  不過卓慕梵只以為段晗是在擔憂未來的事情而沉默，所以他也是站起身來，在段晗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沒事，咱們一路走來，也不怕再多這一件麻煩事的，不是嗎？」

  段晗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卻到底什麼都沒說，只是對卓慕梵點了點頭：「是啊是啊，也不怕多這一件事的！那就努力吧，各自努力，總能得到咱們想要的答案的！」

  雖然我和段晗還有周笑有事情隱瞞著卓慕梵，但是到底我們都知道，這事兒還沒完，而且要慢慢來。

  其實我們已經完成了周笑所給我和冥燈路提出的要求：幫助她找回記憶。

  但是如今這種情況之下，周笑沒有辦法善終，我們似乎也陷入了某種危險之中。周笑還是待在我們身邊的比較好，而且周笑隨時有變成怨鬼的可能性，我的冥燈路會壓著她的怨氣。她自然還是跟在我的身邊，才是最妥帖的。

  只是這一跟……我也不知道，該有多久。

  今兒的事情就算是這麼結束了，段晗也是親自將我們送出了門去，還不忘叮囑我：「現在周笑在你的身上，你要小心啊！」

  這個，我自然知道。

  我卻也聽到周笑在出門之後，似乎是呼出了一口氣，而後有些感慨道：「從前我也是與這些法器為伍的，如今卻落到了要害怕它們的地步。剛才在房子裡，恐怕是禾雲那老道布置的東西吧，這麼多年未見，他還真是挺有長進的！」

  禾雲，便是段晗的父親段道長的法號了。

  她和我說的話清晰無比，我也是不由自主地抬頭看向了卓慕梵，好在這話似乎只有我能聽到，卓慕梵是聽不到的。他感覺到了我的目光，也是疑惑地看向了我，我只能對著他搖了搖頭，示意我沒有什麼事。

  卻在我搖頭的時候，聽到了周笑在我的耳邊輕笑：「小豆芽兒丫頭，你好像……很在意慕梵啊？你喜歡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