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垂死掙扎
2024-06-11 16:07:45
作者: 安白
這一嗓子叫出來,楚驤是真笑了,只不過這笑顯得陰森,沒了剛才的冷眼旁觀。不用楚驤做什麼,楚駟先急了,「你他媽要死自己去死,別拖累我們,我那太子妃嫂嫂的名諱是你能叫的?不怕被割了舌頭!」
蕭連旭懶得看楚駟,沒用的東西,整整籌劃了兩年,這到了最緊要的時候,竟然自己先慫了,哪怕撞死在宮門前指控楚驤謀害先帝呢,也比現在這般做小幅低讓人看得起。當然楚駟不知道蕭連旭的心理活動,要是知道必定大罵他一番,你蕭連旭自己都捨不得死,憑什麼讓我去死。再說了,楚駟這府邸,雖然跟楚驤、楚騏的王府沒法比,可這也是他一點點掙來的,他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皇子,能一路謹小慎微走到今天,掙來這些家業,如今也是有妻有子的人,哪裡捨得去死啊。
楚驤瞅了蕭連旭一眼,剛才他一直沒說話就是在想怎麼處置蕭連旭。要說跟蕭連旭的恩怨,那可真是樁樁件件數不完,暖漪的手上現在都還有道疤呢,每每看到,楚驤都會心裡疼一下。暖漪被他養的,一身雪膚最是白嫩細潤的,就算生了兩個孩子,也沒有留下半點疤痕,唯獨蕭連旭當初那一箭,造成了不可磨滅的疤痕。更不要說蕭連旭兩年前造反,如今有竄到這楚駟來給他找麻煩,雖然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楚駟的找茬不過過眼雲煙,但總歸是對楚驤的名聲不大好的。若是可能,楚驤當然想要做個名聲好的繼承者。
僅僅只是處死了蕭連旭,太便宜他。
而且到現在,蕭連旭還敢攀扯暖漪,楚驤不恨他都由不得自己,腦海靈光一閃,楚驤說:「呼衍丘應該很想見到你。」
呼衍丘被蠱毒折磨的已經沒了人形,想必非常想要見到當初哄騙他服下蠱毒的蕭連旭。
蕭連旭聽到呼衍丘的名字,也是一抖。
他知道自己落在楚驤手裡不會有好下場,提起暖漪也是因為當年暖漪中了蠱毒,雖說後來他多方打聽說暖漪已經解毒,尤其是暖漪進京後再一次孕子,前些日子還順利產下一女,這都從側面反映出暖漪現在的身體應該是無礙了。但蕭連旭不相信,蠱毒那東西可是他的殺手鐧,這些年來,根本沒人自行解毒成功過。他叫出暖漪的名字,也是想著楚驤能顧念著暖漪身上的蠱毒,能讓他不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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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楚驤張嘴就提呼衍丘。
呼衍丘.........蕭連旭腦袋轉的極快,「你不如將呼衍丘押上北疆前線,做人質豈不好?」
現在匈奴人再一次進犯衛城,呼衍丘作為大汗,被押上前線能挫敗匈奴人的氣焰,對戰事添些助力。
只是對此,楚驤不屑一顧,「需要嗎?」
當年霍祈在匈奴人手裡吃了大虧,若是先帝在,霍祈怕是一輩子都沒有翻身的機會。但眼下,楚驤掌了大權,派霍祈重上前線,是給了霍祈重生的機會。霍祈這一次去不僅僅要洗刷到他自己曾經的罪責,也要考慮暖漪。楚驤已經是無冕之王,與皇位之間就差個登基大典。那麼理所應當的,暖漪就是皇后,霍祈就算為了妹妹能多一份底氣,都會拼死一戰,更何況,還有麒麟兒。
未來楚驤不知還會有多少孩子,霍祈絕不會讓麒麟兒背負上舅舅的污名。所以讓霍祈去迎戰,楚驤自信滿滿。不僅僅是對過去兩年自己訓練出來的兵卒的信任,更是對霍祈的信任。
蕭連旭到這時候還想著押呼衍丘上前線去談判,實在是眼界太淺了。楚驤出手,從來就沒有想過息事寧人。
很顯然,楚驤的態度表明後,蕭連旭就知道自己怕是沒救了。
楚駟對楚驤更是敬畏起來,外人說楚驤冷酷,楚駟卻一直覺得楚驤不會殺他。為什麼?大概就是曾經一起去過江南,朝夕相處過,楚駟深以為楚驤骨子裡是個很重情重義的人,對兄弟其實是不錯的。至少比楚騏好。
楚駟跟在楚騏身後太多年了,哪怕明知道楚騏爛泥扶不上牆,也還是慣性地為楚騏馬首是瞻。但多年的順從,並沒有得到楚騏的半點顧念,這一次楚駟挑頭質疑楚驤,楚騏雖然內心雀躍,可表面上還是一副『楚駟啊,哥哥幫不了你』的熊樣。
撇清關係,倒是拿手好戲。
楚駟這書房裡就放這個火盆,用的碳也不怎麼樣,楚驤站了一會就覺得鼻子不舒服,拿出帕子來捂住鼻子。轉身就打算出去,心裡想著可真是金貴日子過慣了,現在聞到這劣等碳的氣味,都會不舒服。
楚駟看出楚驤不喜歡書房裡的氣味,緊跟著解釋,「平時都是不燒碳的,父皇在世的時候說過貴族子弟更該下苦工讀書,溫軟的環境裡只會昏昏欲睡。」
搬出先帝,楚驤看了眼楚駟,也有些心軟。
先帝雖然對兒子手段殘酷,但教育上還是用了心的。尤其是楚駟這些年,確實受了不少罪。
「甘心了?」楚驤問他。
楚駟原本滿臉堆笑,目光也是小心翼翼的討好,沒想到楚驤冷不丁對他說這麼一句,微愣片刻後,臉上的表情都垮了。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舌頭都是麻的,「什麼都瞞不過二哥。」
他原本就胖,此刻露出這樣的神色,倒真有幾分悲涼感。他這次冒著掉腦袋的風險跟楚驤對著幹,無非是因為『不甘心』,憑什麼他出生就比其他兄弟低一頭,不說楚騏這個皇后之子,便是老大楚駿那麼個殘廢,都能欺辱他。忍了這麼多年,楚駟就想放手一搏一把,哪怕失敗了,也能讓其他人看看,他不比任何差。在楚駿閉門不出,楚騏偃旗息鼓之時,只有他敢出頭跟楚驤一較高下。楚駟也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沒想到這十數年的隱忍,兩年來每個日日 的鑽營,到了楚驤這裡,僅僅三個字就問穿了他。
臉上還是笑著的,但眼淚不知不覺往小掉,楚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他從小就不愛哭,只因他知道哭了不會有人心疼,還會招來嘲笑與冷眼。他愛吃,好似只有吃到自己肚子裡才是屬於自己的。太多心酸苦痛的回憶湧來,連他自己都沒想到,他會因為楚驤口中的三個字,心理防線崩塌。
這麼久了,最知道他的人,竟然是他一直在挑事給對方找麻煩的楚驤。
楚駟兩隻胖手捂住臉,哭得像個孩子。
楚驤拍拍楚駟的肩膀,「甘心了就來幫忙管管戶部。」
這也是楚驤考慮了很久的決定,他不可能跟所有兄弟都交惡,名聲這個東西,楚驤還是想要的。楚駿不會屈尊來為他所用,楚騏自身能力不足,根本不堪大用。楚駟這兩年跟江南商賈交好,在管錢方面更是有幾分奇才在的。交給不相干的人去管,不如交給楚駟。
再者,楚駟生母早逝,他背後牽扯的利益圈層幾乎沒有。即便這段時間,楚駟被蕭連旭指揮著給楚驤找了不少不痛快,楚驤也依然打算用他。
楚駟沒想到楚驤還打算用他,更是感恩戴德,撲通就給楚驤跪下了,「臣弟一定為哥哥鞠躬盡瘁,肝腦塗地。」
兄弟倆冰釋前嫌,正打算一同回宮。
房間裡的蕭連旭突然撕心裂肺喊出了驚天秘聞,「我手裡有前朝的藏寶圖!是當年豫王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