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想看她的笑容,爾等也配!
2024-06-11 16:07:42
作者: 安白
與暖漪吃驚的情緒不同,楚驤多日沒有回來過,此刻身處在暖意融融瀰漫著奶香味的房間裡,他伸了個懶腰,連換衣服的力氣都沒了,摟著暖漪,側身躺下。
今天叫楚驤回來,暖漪特意讓袁夫人帶著麒麟兒和康安去另一間屋裡,這會兒房間裡面就他們夫妻二人倒也不怕讓旁人看到楚驤這幅耍懶的樣子。暖漪身子被楚驤拉扯著倒下,她有些無語,但看楚驤眼底青影一片,又心疼他。這些年楚驤很少有叫苦叫累的時候,如今天這般示弱更是從未有過。
「很累嗎?」暖漪問了句廢話,又說:「外面的事情很棘手?」
楚驤微微閉著眼睛,搖頭。
他強硬的拒絕了楚駟要求開棺驗屍的要求,笑話,先皇的靈柩,是能說打開就打開的嗎?楚駟顯然沒想到楚驤會果然拒絕,猝不及防之下,又開始發動群臣上書,說先皇死因可疑,甚至江南那邊也已經有傳聞出來,說先皇死因不明。
本章節來源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這樣的輿論壓力,若是從前楚驤一定會誠惶誠恐,但自他下定決心之後,這件事就變得很簡單,朝廷下旨,凡是國喪期間妖言惑眾者,殺!江南連殺兩個散布謠言的學者,查抄了家財,別說,還都是巨富。然後楚驤下旨,這些財富乃民脂民膏,全數歸還民眾,給當地修橋補路修學堂,若是有糧食,就開倉放糧,家家戶戶都能得到好處。幾天之內,江南的風向就轉了,現在老百姓比朝廷的人積極,成天就盯著那些有權有勢有錢財的人家,就等著這些人胡說八道之後朝廷抄家。
人人有錢分,誰能不心動,充分調動了民眾的積極性,鬧的現在江南風聲鶴唳,一般的有錢人家都再三叮囑家族中人,一定要謹言慎行。
至於京城中人,見楚驤打定了主意甚至不怕見血,也漸漸不怎麼出聲了。楚驤凶命在外,從來都不是個好脾氣的主兒,之前敢跟著楚駟要挾,不過是看準了楚驤想要名正言順的登基,愛護名聲才會被他們拿捏住,若是楚驤不在乎呢?就真刀真槍的拼實力,別說京郊大營完全聽命於楚驤,便是一紙調令,就能調出十萬兵速速增援北疆,且從劍南出來的兵卒各個能征善戰,隊伍訓練有素。
就這樣的實力,這朝中也沒幾個不長眼的敢再來觸楚驤的逆鱗。
這些日子雖然忙碌,但楚驤覺得很暢快,他從來就不是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人,養精蓄銳這麼多年,終於到了爆發的時刻。
只不過今日進了暖漪這溫柔鄉,才覺得疲憊。
暖漪看他實在是累了,也就不多問,陪著他一起睡個午覺。
楚驤從來睡覺輕,這幾日在勤政殿,幾乎沒有怎麼睡過,閉目養神都難,實在是心裡有太多的事情想做。眼下正值春耕,歷年來春耕都是大事情,今年趕上先帝駕崩,春耕沒辦法大肆去慶祝,但該做的事情卻一件都不能少。不僅是春耕,今年的科舉也要跟上。楚駟鬧這一出,倒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處。至少讓楚驤看清楚了這朝中幾乎有一半的人不服他,心思活動。這些人楚驤是不願意在用的,但一時間又不能將這些人都罷免趕回家中。只能隱忍,但他不打算永遠忍,那麼就要著手於選撥新的人才上來。前兩年因為先帝身體不適,殿試都沒有進行,今年楚驤想要重開殿試,他要親自見一見各地的舉子。
軍中要改革的地方也很多,霍祈帶兵擊敗匈奴兵是理所應當是事情。不說呼衍丘還在京城,群龍無首,不足為據。就說僅僅兩年的事情,匈奴遠沒有恢復元氣,這個時候本該繼續休養生息,卻因為呼衍丘被困京城,亂了方寸,進攻衛城想要換呼衍丘的自由,這就失了先機。
打敗匈奴後,楚驤不打算繼續留一口血讓匈奴人繼續苟延殘喘,異族亡中原之心不死,只能徹底剿滅才能永保太平。
這之後,數十萬的部隊要怎麼安置,邊防線上,既不能空置,也不能養著這麼多兵什麼事情都不做。只等著朝廷餵銀子過去,時間長了,容易滋生腐敗,更會養大將領的心。
細究起來,其實經過兩代帝王,中原富庶,邊疆穩定,算是留給了楚驤一個太平盛世,但他卻覺得百廢待興,太多的事情要做,太多的地方還要完善。
朝廷中世家豪門,經過上兩代帝王不懈地消弱,如今已經勢微,但留下的卻是最頑固的。這一次跟在楚駟後面跟楚驤叫板的,幾乎都是世家,一口一個楚驤名不正言不順,登基他們不同意。笑話!什麼時候皇位歸誰,輪得到他們開口了?臣子做久了,就以為可以做皇帝的主了。
也可能是這些人早預料到楚驤的性情實在是不好對付,所以才會轉頭去扶持楚駟。
倒真是沒想到楚駟這幾年能籠絡這麼多人的心,尤其是江南的富賈,居然也都私下給楚駟送錢,太令楚驤意外。要不是先皇一直對軍隊看的死緊,若不是楚驤當年在鎮北侯府長大,怕是也摸不到軍隊的邊。楚駟有錢有人,唯獨摸不到軍隊的門,倒也想通過錢招募一些,只不過楚驤進京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肅清京郊大營里的異己。在楚驤這種絕對的強勢面前,錢財不算什麼。
楚驤好久沒有這樣完全陷入黑甜夢,睜開眼睛,發現房間裡都已經點上了燈。暖漪坐在他身邊,在餵小女兒。
見他醒了,暖漪有些懊惱:「是不是吵醒你了?天黑了,她就鬧著要我,我讓忍冬輕一點,沒想到還是被你聽到。」
楚驤半坐起來,「不怪你,我也該醒了。」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睡了這麼長時間。
小女兒已經睡著了,小嘴巴倒還是動,看樣子還有些意猶未盡。暖漪生完小女兒身體虛弱,根本沒有奶水,都是餵的牛、羊乳,孩子倒也接受。
大概是聽到楚驤的聲音,康安一隻眼睛睜開了一下,看了楚驤一眼,又閉上睡了。
暖漪就笑,「是不是很像你?」
麒麟兒長相跟了暖漪,大眼睛明媚,笑起來像個小月牙似的。這女兒倒是跟了楚驤,細長眉眼,而且不愛笑。
楚驤看著 愛女,只覺得外面朝廷上的爭鬥像是離他很遠似得。暖漪這裡就像他的桃花源,只要靠近暖漪,一切的殺戮與爭鬥都會變得不復存在。他是妻子最敬重的夫,是兒女們心中最高大的父親。
楚驤眉眼溫柔,「像我有什麼不好?」
他的女兒,像他不是很應該。
暖漪就說:「長相隨你倒好,性子千萬不可隨了你。」這話說的像是多嫌棄似得,楚驤不依,揪著暖漪的衣袖,手從袖口探進去摸在她細嫩的手臂上,「你很嫌棄?」
暖漪感覺到了危險,楚驤如今越來越強勢霸道,一句話不好都聽不得。
她知道他的性情,頗有些委屈地說:「小姑娘歡歡喜喜才可愛,成天冷著臉,旁人該不喜歡了。」
像麒麟兒一樣,見人先是三分笑,總歸是不會出錯的。
對此,楚驤更不屑,「我的嫡公主,想看她的笑容,爾等也配!我看誰敢不喜歡我女兒!」
「你是不是該自稱『朕』了?」他倆之間從來都是你啊我的,倒是沒用過尊稱,但如今身份不同了,也該改口了。
楚驤在這方面很守舊,「等登基大典之後,才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