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你這是打算死道友不死貧道?
2024-06-11 16:07:16
作者: 安白
「吃人?」暖漪露出驚訝的表情來,甚至還有些好奇。
相比於暖漪的輕鬆,襄陽恨不能渾身發抖了,她讓身旁的嬤嬤快點關門。當初襄陽離京去和親,蕭皇后無法阻止皇帝的旨意,更何況當初蕭家謀反失敗,危在旦夕,蕭皇后為了保全女兒,將身邊最得力的幾個嬤嬤都給襄陽讓她帶走離京。蕭氏大概也料想到那會是母女倆的永別,為了給孩子留下給好的出路,作為母親的蕭皇后盡了能做的最好。
當初是怎樣的生離死別?蕭皇后那樣高高在上的人,不惜對著這幾個老嬤嬤屈膝,「往後,襄陽就交託給你們了,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吾兒,能長命百歲。」
怎麼能不疼愛呢?楚騏是蕭皇后的對未來的希望這不假,但襄陽那也是蕭皇后身上掉下來的肉,慈母之心昭然。
當初跟著襄陽離京的嬤嬤有六位,如今已經死了兩位,剩下四位,都守在襄陽身邊。從前在宮裡眼高於頂的嬤嬤,經過這兩年的歷練,都有了很大的變化,聽襄陽說快點關門,立刻就行動起來,將外面守門的丫鬟叫起來,然後快速搬了屋子裡的箱籠,桌椅,都移到門邊,將門頂住,皆是如臨大敵的模樣。
暖漪好奇心更重。
「到底什麼情況?」暖漪看不懂。
屋裡的桌椅都拿去頂門,襄陽這會兒就縮坐在架子床的踏板上,暖漪還坐著個凳子,可能是看她沒有起身的意思,嬤嬤們才沒有將凳子拿去頂門。
襄陽眼中有淚水凝結,雖然跟暖漪說不上是多麼親近,可到底是在京城裡就見過有些交集的人。這兩年襄陽憋的太狠了,長久的隱忍,她需要發泄一番。
「那呼衍丘根本就不是個人!」襄陽咬著牙說出這句話,最後一個字的字音剛落,眼淚就跟著掉下來。
暖漪能感覺到襄陽從內心深處噴薄出來的悲傷,她從凳子上起身,坐到襄陽身邊去,也坐在踏板上,倒也沒什麼架子。
抓過襄陽的手,暖漪去過衛城,甚至在匈奴草原上生活過一段時間,對於身在蠻族之地的艱難,有一定的認識。她拍拍襄陽,「這不是回來了?別怕都過去了。」
「不!」襄陽全身都緊縮起來,「沒過去,不會過去。」
回憶起跟呼衍丘在一起的這兩年,襄陽滿臉痛色。
「起初還以為他只是好色,有時候性子來了,一晚上能幸好幾個女人。」剛跟呼衍丘成婚,他們就一同回草原。在離京的路上,呼衍丘就一直女人不斷,有時候 能寵幸好幾個。當時襄陽還有些吃醋,雖然她對呼衍丘沒感情,但那畢竟是自己的夫君,而且父皇親自賜婚,這還沒回自己的地盤就這般朝三暮四,實在是讓襄陽臉上無光。
她發了次脾氣,將呼衍丘身邊的女人都趕走了。
要讓那些人清楚,誰才是真正的王妃,她這個公主,也不是吃素的。
呼衍丘嗜血一笑,「既然你把人都送走了,那就你來伺候吧。」
那 ,是襄陽不願再去回想的噩夢。
呼衍丘根本就不是人,從前襄陽也知道男女之事,她在宮裡,什麼醃漬事情沒見過?而且公主除了駙馬之外豢養面首在京中也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只要皇家不出聲,駙馬又能說什麼?
襄陽剛離京,身上還帶著皇家公眾的驕傲,牛氣沖天。
沒想到呼衍丘會那般對她。
襄陽想起那晚,簡直不寒而慄,「他咬我,像是要吃了我,渾身被他咬的沒有一塊好肉。他.......他身強力壯沒有節制,連我的菊穴.......」
暖漪眼睛都瞪大了。
一來驚訝呼衍丘竟然如此大膽,二來吃驚於襄陽居然會說出口。
襄陽從來不是個善於隱瞞的人,尤其是,這些話,她憋了太久了,儘管難以啟齒,可她需要說出來,與人分享自己的痛苦,從而減輕自己的苦痛。
暖漪是經歷過 的,楚驤發起狠來,也讓人吃不消。但相比於呼衍丘,楚驤會注意暖漪的感受,至少他不會讓暖漪疼。
看襄陽那驚恐的不願回首的表情,暖漪就知道,楚驤跟呼衍丘不一樣。
襄陽雙手抱住膝蓋,都不願意抓著暖漪的手了,她輕聲說,「第二日嬤嬤們救出我的時候,都嚇傻了。我那奶嬤嬤最疼我,忍不住脾氣去根呼衍丘理論!」
襄陽的奶嬤嬤原本是幾個嬤嬤里最有話語權的人,便是在宮裡時,身為嫡公主的奶嬤嬤,她的地位也不言而喻。
當時拿出皇家的氣派去訓斥呼衍丘,襄陽可是皇家公主,不是暗門子裡的娼婦,怎能被如此對待,那可不是供男人發泄的玩意兒。
哪知道呼衍丘被嬤嬤訓斥,抬手抽刀當場就把嬤嬤給砍了。
血濺當場。
襄陽記得當時的情形,她在床上,爬都爬不起身,只能哭喊著讓呼衍丘住手。
卻沒有任何用。
那血腥味撲面而來,當場就把襄陽嚇暈了過去。
雖然從前在宮裡,偶爾也會聽說杖斃下人的事情,但那是襄陽從沒有見過的。
在眼前殺人,這還是第一次。
襄陽渾渾噩噩,半個月都沒緩過來。等她甦醒過來,已經快到衛城了。奶嬤嬤死了,屍首都不知道被呼衍丘丟去了哪裡。襄陽欲哭無淚,身邊的嬤嬤也都怕了,這麼一個說話間就殺人的駙馬,誰不怕。
勸著襄陽別要強,若呼衍丘想要寵幸旁人,只管去。
就算嬤嬤們不說這話,襄陽也不會再管了。呼衍丘寵幸誰都好,只要不靠近她就行。
那 的噩夢,襄陽絕不會忘記。
但呼衍丘卻像是得了趣兒,三不五時就要來找襄陽伺候。從那之後襄陽每每與他行房,都如酷刑一般,生不如死。
襄陽主動給呼衍丘物色女子,甚至怕呼衍丘找不到中意的,將身邊丫鬟都給了呼衍丘兩個。
但男人的胃口是滿足不了的。
呼衍丘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
在草原上好似這都是正常的現象,並沒有人會因為此說呼衍丘的閒話。
襄陽說:「他縱慾無度,原本以為也就如此了。沒想到半年前,他開始吃人。」
『吃人』這兩個字,怎麼聽都覺得像是天方夜譚。
暖漪真是想像不出,「怎麼吃?」
襄陽渾身打冷顫,簡直像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那些被他選中的女子,只要被他臨幸一晚,就會面色慘白而死,我找人私下去探過,那些女人身上一滴血都沒了。」
這太詭異了,襄陽簡直不敢想那些人是怎麼死的。
身上的血都沒了,不是吃人是什麼?
怕暖漪不信,原本房間裡的嬤嬤有一個上前跟暖漪說:「太子妃是真的,王爺每月都有一天會發狂,次日必定從房裡送出死人,我親眼見過屍首........沒人樣了。」說完嬤嬤也是一臉驚恐。
從這個現象出現開始,襄陽就怕極了呼衍丘再讓她去侍寢。
這不是明顯的死路一條嗎?
她怕死,她不想死,所以她什麼事情都幫著呼衍丘做。呼衍丘在進京路上提了句暖漪,說想單獨見見當朝太子妃。
這話其實呼衍丘無意間跟身邊人說的,被襄陽聽到。
襄陽立刻說:「我有法子能讓太子妃到你身邊來。」
就此,開始策劃劫出暖漪。
暖漪都聽笑了,「你這是打算死道友不死貧道?」
都到這個地步了,襄陽很坦蕩,「你來了,我就算要死,也會有個伴兒。再說,我那二哥不是能全殲匈奴王廷嗎?對付個呼衍丘不是小意思?他能不管我的死活,還能不管你,只要你在這裡,二哥不會放過呼衍丘!」
襄陽想要借力打力,滅了呼衍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