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醒了。
2024-06-11 16:05:56
作者: 安白
暖漪醒了。
這是令人激動興奮的消息,卻在此刻有了一絲別樣的詭異。
明明前兩日霍祈還看到暖漪口吐污血,狀態堪憂。才不過兩日功夫,人就醒了,實在是醒的過於突然了。不僅霍祈心存疑惑,佟盈萱更是嚇的不輕,死人復生?怎麼可能。
佟盈萱懷疑又是楚驤發瘋。
畢竟這些日子以來,楚驤變得不像是從前的他,佟盈萱對楚驤原本就有些怕,現在更是懼恐加劇。
進暖漪臥房時,佟盈萱往霍祈身後躲,深怕看到什麼可怕的情景。
跟霍祈這幾日說的話多了,莫名生出幾分依賴,尤其是在這遠離家鄉,府里又無人可依靠的情況下。
霍祈進到屋裡就聞到一股濃重的味道,他當年混跡於風月場所,對 不陌生,自然能明白這味道代表著什麼。第一反應就是扭頭看佟盈萱,怕她經受不住。
哪知道佟盈萱像是根本不知道這味道的來歷,一臉莫名無知的望著他。
這讓霍祈心中生出疑惑,只要經過夫妻 ,有過敦倫,都會對這味道不陌生的。
「何事?」佟盈萱見霍祈突然停步,並且轉頭看她,目光複雜,就問了句。
霍祈無論如何也問不出她為何會不在意這種話來,只能轉頭進屋。
暖漪的床還保持著之前的樣子,只不過白色的床單被褥等物都變得凌亂,有些地方還有些污漬。霍祈控制著自己的目光,不亂看,雖然這是他親妹妹,可是有些事,他這個哥哥也是要避嫌的。
楚驤身上只穿著中衣,他應是剛沐浴過,頭髮濕著披散在腦後,與平時將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模樣很有些區別。
此刻他身體前傾,中衣的領子原本就是交疊著的,他這般動作,領口敞開,露出胸口的大片皮膚。楚驤天生膚白,只不過這麼多年在戰場上沒少受傷,白皙的皮膚上淡粉色的疤痕看起來有幾分脆弱之美。
「餓嗎?」楚驤輕聲問著床上的人。
暖漪眼睛睜開,眨了眨,點點頭。
楚驤微微笑了下,扭頭看向霍祈佟盈萱,「去讓人做些好克化的東西送來。」
他的語氣太過於溫柔,音調也帶著微微的嘶啞,是佟盈萱從未在楚驤口中聽到過的曲調。像是有蟲子鑽進耳朵里,惹的人發癢。
佟盈萱感覺不適,就此刻楚驤的模樣,以及床上的暖漪,他們的狀態讓佟盈萱覺得有些羞恥,那種親密無間,過於赤裸,就會有排他性。
「我這就去找膳房做了送來。」佟盈萱尋了個藉口轉身出去。之前楚驤發瘋讓暗衛守著這間臥室,誰也不准靠近,所以伺候的人都被打發下去了,只有霍祈在外一直守著不肯走。所以也是霍祈第一個進來探望。
此時屋裡並沒有其他人。
佟盈萱退出去後,霍祈又往前走了兩步,看暖漪轉著眼珠子看他,確定妹妹是真醒了。
心裡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要興師問罪,「你是在她未醒時與她.........還是醒來後........?」
夫妻之事,原本最尋常不過,可是暖漪眼下這情況,也虧得楚驤做得出。
更讓霍祈覺得恐怖的是,楚驤不知是在暖漪醒後還是未醒時做了這等事,若是在暖漪未醒時.........太詭異了。
楚驤因暖漪醒來,此時心情很好,披散著頭髮好像也讓他身上的冰冷氣少了許多,他微微揚起眉尾,「有區別?」
當然有區別!
區別大了!!
她醒了自然一切好說,她未醒的話,那與死人有什麼區別?
只不過話到嘴邊,霍祈說不出來,畢竟涉及私密事,暖漪又在場,他說不出口。
暗自罵一句,「怪不得人都說皇家多奇事,你可真是一點底線都沒有。」
楚驤權當聽不見,只要暖漪醒,他管不了那麼多,再者說,在楚驤看來,無論是什麼樣的暖漪,與他而言都是她,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暖漪一點聲音都不出。
霍祈問楚驤,「人醒了為何不出聲?」
「嗓子啞了。」楚驤這般說。
霍祈翻了個白眼兒,這是人話嗎?
不過暖漪看起來非常虛弱倒是真的。
佟盈萱說去準備,不一會兒忍冬等人就都趕來了,這些日子,這王府的主子們都守在正屋這裡,下人們被勒令不得靠近,所以忍冬等人都去守著麒麟兒了。
忍冬等人此前就是伺候過夫妻倆的,對於某些事情的後續收尾非常熟練,給暖漪換了衣服後,楚驤將暖漪從床上抱到一旁的榻上,忍冬等人快速換了床上所有鋪蓋,至於具體發生了什麼,丫鬟們眼觀鼻鼻觀心,倒是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暖漪被餵著喝了一碗米油。
那麼多日滴水未盡,如今怎麼恢復還是個問題。忍冬這些日子每日都要熬一鍋米粥,若是暖漪沒醒,就她們幾個人分著喝了。今日正好派上用場,就拿這劍南產的稻米,天微亮就在火上熬煮,時間長了,米漿上面會浮出一層米油,用湯匙輕輕舀出來,雖然看著清泠泠的不見多華麗,卻是對久病之人最好的補藥。
尤其是暖漪這種情況。
果然暖漪喝了之後覺得很舒服,想開口說話,卻還是啞的一個字都說不出。
楚驤看她眼神,就知她要做什麼,卻並不答應,「麒麟兒自有人照顧,你先顧好你自己。」
她在找孩子.......楚驤想,若不是她這般舍不下孩子,說不準真的不會醒來。
暖漪安靜下來,她是想麒麟兒,不過也知道急不來,她如今這樣,孩子來了,抱不得親不得,怕是連哄兩句都做不了。
何必抱孩子來遭罪。
霍祈看暖漪這會兒清醒,就問,「你身上那蟲子,出來沒?」
他是個有話就說的性子,能忍到這會兒才問,已經是很克制了。
暖漪望向楚驤,楚驤微微有些不自然,語氣僵硬地說:「死了。」
蠱蟲死了?
霍祈瞪著大眼睛問楚驤,「你打死了?」
「嗯。」楚驤並不打算說細節,「你怎麼話那麼多。」
霍祈被楚驤懟了一句,很有些生氣。
「我守了你們這麼多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麼問問都不行。」霍祈越說還真有些委屈起來,「既然好了,那我該去歇歇了。」說完轉身就走。
暖漪有些擔心,楚驤拍拍她的手背,「他多日未眠,去休息才好。」
這樣說倒讓暖漪放心不少。
暖漪還是很容易疲憊,吃了東西,不一會兒又沉沉睡去,只不過她現在有呼吸聲,這聲音雖微弱卻讓楚驤莫名安心。
折騰了這些日子,楚驤幾乎雙耳不聞窗外事,今日才算是接過暗衛的傳信。
京中果然經歷了一番清洗,安國公府闔府收押,還未處置,大概是等呼衍丘離京後才會問斬。畢竟有外人在,朝廷還要些臉面。
皇帝下旨,襄陽公主和親,嫁呼衍丘為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