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到底是什麼毒？

  呼衍丘一臉茫然，「為何要在女人與江山之間做選擇？女人原本就是獎賞。最強的勇士本該獲得最美的女人。」

  蕭連旭愣住，倒是沒想到呼衍丘會這般回答。

  隨即笑起來甚至於笑的都要流淚了，「是我一葉遮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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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從小看過的歷史文本太多，因女人誤國的事跡在腦海里留下太多烙印，所以蕭連旭一直都壓抑自己對女人這方面的偏愛，讓外人以為他是一個無欲無求的人，專心於正事上。好像京城也有這樣的風氣，過多沉迷於內宅的男人，都會被說不成大器。

  但沒有受過這一套史經教育的呼衍丘卻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他愛權，就跟蕭連旭裡應外合除去匈奴王廷。他愛女人，就使盡手段去奪了來。

  草原上的勇士，擁有最高的權利，本該擁有最美的女人，這不是什麼不能言說的秘密。

  呼衍丘不覺得這是個值得討論的問題，他只問蕭連旭，「你告訴暖漪，我能解她身上的毒嗎？」

  原本呼衍丘是想讓蕭連旭去告訴暖漪能解她身上毒的人是呼衍丘，想著以暖漪的性格，必然會親自來找他。但暖漪不僅沒有來，且還跟著楚驤離京了，這就讓呼衍丘感到疑惑，想問問蕭連旭有沒有按照說好的去做。

  蕭連旭目光閃爍，他不能告訴呼衍丘他原本打算借著呼衍丘給他的那個小竹筒先從暖漪身上獲得些利息。

  沒道理他什麼好處就拿不到就幫著呼衍丘辦事。

  誰知道暖漪自己不是個好接近的，那楚驤更是睚眥必報，就為了他的一次冒犯，就能廢了他的手。

  蕭連旭至今還不能握筆，作為最傳統的士大夫，不能握筆比不能握筷更令人氣憤，這等於斷了他的生路。

  提起此事，蕭連旭臉色不怎麼好，避重就輕道：「我只是尋著機會在暖漪面前晃了晃你送來的那竹筒，暖漪就昏了過去。還沒等到第二次見面的機會，當晚驤王就已經闖入這國公府，廢了我的手。」

  說完蕭連旭目光銳利瞪向呼衍丘，「大汗這怕不是在害我？您送來的這小竹筒內到底是什麼玩意兒？為何只需要晃一晃，暖漪就會失去意識？」後來蕭連旭仔細回憶過那一晚發生的事情，如果預先知道只需要搖搖竹筒，暖漪就會失去意識，那麼他就不該在大殿外去找暖漪說話，而是需要更私密的情況下才說，比如無人的偏僻宮殿。沒了意識的暖漪可不就任他為所欲為了嗎？

  也怪他太過於急切，以為自己拿到了掌控暖漪的利器，那晚的暖漪又太過於誘人，正如皇后娘娘說的，像是吃了回春丹一般，美的令人心醉。種種因素疊加下，蕭連旭才會衝動，瞅准了暖漪獨處的機會，上前搭訕。若是能在耐心一點，不要選擇皇后慈恩殿外，事情也許就會是完全不同的結果。

  楚驤傷他是衝動，他去親近暖漪何嘗不是衝動。

  此刻，蕭連旭迫切的想知道，「她到底中了什麼毒？」

  到底是什麼樣的毒，讓她看起來容光煥發，沒得不像真人。又會讓她聽到解毒時，眼中放光，而只是小小的竹筒，就能控制她的意識。

  蕭連旭從懷裡摸出那小竹筒，「我檢查過這竹筒，沒發現什麼不同的東西。」

  這竹筒里不過是放了些草藥粉末，鑑於安全考慮，蕭連旭沒有拿給郎中來診斷，但僅僅是外觀看起來，這竹筒沒什麼大不了的。

  呼衍丘聽蕭連旭說搖搖竹筒暖漪就昏倒，也是驚奇。

  他不打算告訴蕭連旭實情，其實在草原時，部落里的巫醫告訴他給暖漪下了蠱蟲的時候，他半信半疑。這種東西不是匈奴人的做法，那巫醫是多年前從中原被賣到草原上做奴隸的，只不過後來看她會醫術，才會被好好的養著。幾十年下來，那巫醫早已經看不出年輕時的模樣，完全就是個草原人的模樣。

  這讓暖漪對她放鬆了警惕。

  當初楚驤找上他，問他是不是對暖漪做了什麼的時候，呼衍丘沒有說出巫醫的名字。甚至在部落里找了個差不多年紀的老婦屍體矇混過關。只不過楚驤帶著暖漪走後沒多久，給暖漪下蠱的老婦就說自己這一生就養了這麼一對兒蠱蟲，如今給蠱蟲找到了宿主，她的命數也到了盡頭。

  到這時，呼衍丘才知道這巫醫竟然給他也下了蠱。

  他當即提刀就要斬殺竟敢對他用蠱的老婦，那老婦只不過留給他一瓶藥粉說了簡單的壓制蠱蟲的方法後不用他動手，巫醫就已經死了。

  這一次進京，呼衍丘不僅是為了得到暖漪，更重要的是他要給自己解毒。

  蠱蟲在他身體內，時常表現出怪異的一面。雖然呼衍丘有些時候會容光煥發，夜御數女不見疲軟，但他也會突然乏力，臥床修養多日不見好轉。這種失控的感覺讓呼衍丘難以忍受，想起當初那巫醫說，只有兩隻蠱蟲相遇，宿主真心相愛，和和美美。蠱蟲就會封閉攻擊性，安穩呆在宿主身上，並且還有延年益壽的功效。

  只是若長時間兩隻蠱蟲感知不到對方，就會發出信號。

  原本呼衍丘一路進京，距離京城越近，感覺愈發強烈，他最近使用壓住蠱蟲的藥粉次數越來越多，卻沒想到霍暖漪竟然會離京。

  呼衍丘對這蠱蟲也束手無策，如今暖漪又不知身在何處，心情煩躁起來，他語調惡劣說：「你關心那麼多做什麼？我只是交給你這點小事你都無法做好，你的能力是否如你祖父所說那般？若是你沒有把握，那我還是見見你祖父吧。」

  這話完全赤裸裸的否定了蕭連旭的能力！

  原本跟呼衍丘達成合作的人是老安國公，如今蕭連旭全面接手安國公的一切勢力，那麼跟匈奴的聯繫也就成了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工作。呼衍丘從前跟老安國公合作過不少事情，一同攜手剷除鎮北侯府就是兩人近年來做過的最成功的案例。現在老安國公徹底隱退，將蕭連旭這麼個毛頭小子推到幕前。呼衍丘對蕭連旭原本就不怎麼信任，現在因為暖漪的事情，更是起了幾分懷疑的心思。

  連個女人都搞不定，能做好什麼旁的事？

  蕭連旭此人最不能激，自尊心過於強盛的人，最是受不住其他人的懷疑，尤其是拿他跟祖父比，蕭連旭這個新晉的安國公，無論是皇帝還是朝中大臣，甚至是後宅婦人都會說他太過年輕，不及從前老國公能震懾人。

  他繼續一個機會證明自己，這次呼衍丘進京，就給了蕭連旭這樣的機會。

  「你儘管等著看，這一次你想要做到的事情，我都會讓你如願！」蕭連旭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

  呼衍丘等的就是這句話，老國公老謀深算，想在他手裡拿些好處，要付出多幾倍的代價。這蕭連旭年輕氣盛，急於表現，顯然比老國公要好對付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