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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你說王爺提劍夜闖安國公府?

2024-06-11 16:04:54 作者: 安白

  「不說什麼?」沒等暖漪回話,楚驤就在外面掀開了馬車布簾,目光灼灼地望進馬車內,還有撲面而來的酒氣。

  剛還說暖漪喝多了酒呢,楚驤這才是真·酒罐子,聞味都夠醉倒了。

  袁夫人背著人說的話竟然被當事人聽個真切,當即羞愧到臉通紅,急忙側身從馬車邊溜下去,到後面的馬車上去了。

  楚驤倒也不多在意袁夫人,上了馬車動作有些粗暴的直接將暖漪摟進懷裡。

  他身上的酒味實在太濃,暖漪都疑心他怕不是今晚被酒泡透了?臉頰貼在他胸口,滾燙的溫度暖著她,耳邊是他有力的心跳聲,好似每一下都要捶破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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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驤喝多了,說話語調比平時要慢很多,「嗯?打算瞞我什麼?」

  暖漪從來就沒有對楚驤隱瞞過什麼,而且蠱蟲的事情,暖漪覺得不該隱瞞。這不僅僅關係到她的命,也存在著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比如蕭連旭怎麼會知道她中毒,甚至於弄到雄蟲的?

  袁夫人不讓說,但暖漪並沒有採納。

  馬車吧嗒吧嗒往前走,暖漪靠在楚驤的胸口處,輕聲說著今晚遇到蕭連旭的經過。

  楚驤閉著眼睛聽,偶爾會應一聲證明他並沒有醉昏過去。

  事實上,楚驤一邊聽著暖漪說的事,一邊想著今晚的宴席。從衛城回來之後,儘管皇帝絕口不提大勝匈奴的事情,楚驤自己也儘量冷處理,但顯然這件事給朝臣的震撼力是十足的。

  且說今日宴席之上,源源不斷的人圍在楚驤身邊,敬酒也罷,套近乎也好,總歸是前所未有的熱情。

  楚騏這個皇后嫡子被留在了慈恩殿,並不在前面。楚駟是個不頂用的,楚駿更是連出席的機會都沒有。

  毫無爭議的楚驤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甚至風頭蓋過了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男人們交杯換盞,喝起來比慈恩殿要猛烈許多,借著酒意,就有朝臣半真半假的說皇帝有福,江山社稷未來可期。

  這話什麼意思?楚驤當時聽到就心裡一突。

  當今聖上正值壯年,但也年紀漸長,身為皇帝,絕不會喜歡這種暗示性極強的句子。

  有了這句話當引,隨後就有人建言獻策說驤親王德才兼備,又屢立大功,入主東宮乃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三人成虎,竟然隱隱有些逼著皇帝設立東宮太子的意思。

  雖然楚驤根本沒有這個打算,也知道最近皇帝看他實在是不順眼,根本不會答應這樣的提議。但朝中大臣還是這般說了。

  果然就看皇帝雖然臉上帶笑,說今日家宴不談國事,然而轉頭就鞭笞楚驤畏妻如虎,堂堂皇子,竟然讓一個罪臣之女拿捏住。

  又提』罪臣』二字,無疑是把霍家的事情再一次翻出來。

  楚驤當時進退兩難,不能讓皇帝給自己按上畏妻的名頭。要知道夫妻恩愛那是被千古傳誦的好事,可畏妻如虎,卻是八卦笑談,尤其是大丈夫,畏妻如虎,還能有什麼魄力。

  一旦被定了畏妻之名,那楚驤的名聲完了還不算,就連暖漪怕是也要被牽連。

  罪臣之女敢拿捏親王,何其膽大妄為。

  楚驤當機立斷,假意裝醉,做出沉迷美色的模樣來,向皇帝討要了殿中獻舞的歌姬。一般這種獻舞歌姬都是進獻給皇帝的,若非特殊情況,不會賞人。就算賞,也是皇帝主動開口,當恩典賜下去。如楚驤這般言行失態,自己討要的場面,極少發生。

  如此一來,楚驤長期以來冷心冷情,正人君子的形象破滅。

  原來酒後也逃不過好色的一面。

  皇帝自然沒有拒絕,還說了句,「早該如此,做人不必流於表面。」

  一句話又給楚驤當頭一棒,流於表面是什麼意思?還不是說楚驤從前做出畏妻如虎的姿態來,是想要討好鎮北侯府,再做表面功夫。

  楚驤摟著暖漪嗤笑一聲,從前總覺得父皇高高在上。前些年身處鎮北侯府,偶爾回京秘密見皇帝一面,也會聽些雲山霧罩的話,說的都是大局與成長。曾經楚驤對皇帝充滿了崇拜與孺慕,但如今,他感受到的,是一個逐漸走向衰老,自信心減退,生怕丟了一點點權利的皇帝。

  心術不正,就容易出現紕漏。

  比如剛才宴席上,先頭皇帝說楚驤畏妻成虎,後又說楚驤在做表面功夫。用意呢,先開始當然是想要給楚驤找到一個致命弱點,堵住朝臣想要立儲,甚至想要楚驤將皇帝取而代之的心。

  畏妻之人…….尤其這個妻還是罪臣之女,如何當太子,更不可能登上大寶。

  難道這天下,江山社稷要交給一個被內宅婦人就能把持住的人嗎?

  後因楚驤主動求了歌姬,畏妻的罪名不攻自破,他若是真畏妻,怎麼還敢討要美人。皇帝又轉了話頭,說楚驤從前畏妻是做表面功夫,這又是在說楚驤人品低下,為了討好鎮北侯府不擇手段。

  皇帝急於將楚驤壓下去,卻忽略了自己說話前後矛盾。

  暖漪說完了經過,半晌沒聽到楚驤的回話,等了好一陣,聽他笑了。一臉莫名其妙,「你笑什麼?是在為找到雄蟲開心嗎?」

  能找到雄蟲,其實暖漪也有些歡喜。只是這蟲子在蕭連旭手上,想露出的笑就又憋了回去。

  蕭連旭那個人,實在難纏。

  楚驤根本不是為了暖漪的事情在笑,不過他沒必要解釋,就直接問,「確定他拿的是雄蟲?」

  「不確定。」暖漪也沒看到那竹筒裡面的真容,沒辦法十拿九穩,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竹筒絕對跟她身上的毒有關聯。

  否則她不會那麼真切的感覺到身體的異樣。

  」蕭……連……旭……」楚驤一字一頓地念著蕭連旭的名字,很慢卻很有力度。

  讓暖漪覺得害怕。

  馬車回到驤王府的時候已經華燈初上,楚驤沒下車,只是讓暖漪回去。這個點,麒麟兒該鬧覺了,暖漪急著回去哄孩子,倒也沒多問他還要去做什麼。

  楚驤在外忙什麼,暖漪從來沒問過。

  佟盈萱的馬車在後,她下車後,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急匆匆進府的王妃,而是站在另一輛馬車旁,跟她近在咫尺的西域舞娘。

  深眼高鼻,畫著艷麗妝容的濃顏,跟佟盈萱這種溫柔派的美人兒完全是兩個路子。

  移開眼神,佟盈萱挺起胸膛,往府門裡走。

  原本以為這一晚楚驤收房西域歌姬的事情已經算是荒誕,沒想到隔天一早,佟盈萱就聽說了更嚇人的事。

  「什麼?你說王爺提劍夜闖安國公府?刺傷了蕭連旭?」

  佟盈萱身前洗臉的水盆都被掀翻了,屋裡一陣兵荒馬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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