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好熱。
2024-06-11 16:03:57
作者: 安白
楚驤抱起暖漪穿過靈堂就往後院走。
暖漪的體重沒有減輕,甚至還壯了不少,幾個月在草原大漠上奔波,什麼粗活累活都做,她其實比在京城的時候壯實了很多。
她只是當時跟霍祈一起抵禦匈奴兵的時候受了傷,接下來安穩休養就沒有問題。
楚驤不斷在跟自己喊話,卻還是忍不住將暖漪越抱越緊。
霍鐸的離開對楚驤也是不能承受之痛,從他八歲離宮被暖漪救起,霍鐸就一直扮演著父親的角色,尤其是他跟在霍鐸身邊,長在軍營里的這些年。霍鐸幾乎貫穿了他所有的青少年時光,那些苦悶的、反叛的、憤世嫉俗的夜晚,霍鐸給了他許多開導。
相比於皇位之上的那位父親,其實楚驤對霍鐸感情更深。
只是他一直以來都不善表達感情,覺得訴之於口的都是膚淺。失去霍鐸,讓楚驤重溫了當年失去皇祖父時的心境,那種萬物寂寥,世界都安靜下來了的感覺,令他恐懼。
好在,暖漪還在。
懷裡的這具身子是他珍愛的,能溫暖他的身心,給他最溫柔的棲身之地。
所以當聽暖漪說她可能中毒的時候,楚驤本能的排斥這個可能性。
他不相信。
將暖漪安置在床榻上,上上下下看她,除了看起來疲憊之外,暖漪看不出任何不同之處。
「為什麼說可能?」他的注意點,並不在中毒上,而在暖漪說的可能上。
可能,就代表不確定。
暖漪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她最近這段時間覺得身體不舒服,睏倦、乏力,四肢不受自己控制。
就算是睡上整日,都還是疲憊。
情況異樣,又查不出到底哪裡生了病,就只能往毒上去懷疑。
楚驤聽了暖漪的話,先是轉身讓下人去請城中郎中速來將軍府,轉頭回來才重新將暖漪抱入懷中,「你自己判斷不出來?」
暖漪搖搖頭,她對毒了解並不深,之前研究過一陣,跟著袁夫人也學了些,但這毒有千百萬種,她並能全知全能。
等城中郎中被請來,暖漪一下就認出這是上一世她在衛城離世前的主治大夫,老者白須白髮,在衛城非常有聲望。以治骨傷為看家本事,對毒反而不拿手。
若不然,上輩子暖漪不會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麼毒。
為何會死。
老者給暖漪把脈,沉思一會兒說,「王妃身體康健,並無大礙。」
暖漪對這個判斷並不驚訝,眼前老者並不擅長於此。
楚驤卻很開心,「你怕是在草原上累的狠了,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不要胡思亂想,好好休養便是。」
暖漪心有疑惑,但看楚驤明顯亮起來的眼睛,她沒有反駁什麼。
與匈奴一戰,我朝大獲全勝,不僅全殲匈奴王廷,還俘虜匈奴兵數萬人。頑強應戰不願投降的匈奴人遠逃漠北,消失在茫茫大漠中。楚驤給朝廷上了摺子,得到消息的京城百姓滿城歡慶。
匈奴一直是本朝心腹大患,兩方對峙多年,斷斷續續一直在打。
能一舉殲滅匈奴王廷,實在是大快人心。
相比於京城的歡慶,衛城反而沉靜許多。只因這場仗,是慘勝。主將霍鐸戰死,死傷的本朝兵將更是不計其數,好在京城皇帝很快就發了嘉獎令,所有參戰將士都得到了相應的封賞。
霍鐸追封『榮勝侯』,棺槨運回京城國葬。
霍祈在父親靈前跪了整整三天。
不眠不休,甚至不吃東西,只喝了些水下肚果腹。
楚驤也不勸他,事實上,楚驤忙著封賞將士,還要安頓俘虜過來的匈奴部族。呼衍丘成了這些人的首領,朝廷給了一個封號,往後匈奴分裂,呼衍丘所帶部族,成為南匈奴。
而當初往北逃竄的那些人,成了北匈奴。
呼衍丘歸順之後,北匈奴那些人怕是恨毒了他,往後就算南侵,也會先滅了呼衍丘部落。
讓匈奴人自相殘殺,不用我朝一兵一卒。
呼衍丘歸順後上書朝廷,希望皇帝能嫁一個公主給他,結秦晉之好。
皇帝准了,只不過到底是哪位公主下嫁,並沒有給出答覆。
楚驤想早些安頓好,帶著霍鐸的棺槨回京。
忙到深夜回將軍府後院,進屋就看暖漪穿著寢衣坐在床上,肩膀皮膚露出來大半。
這些日子暖漪總是睡不醒,楚驤又忙,他晚上回來時,暖漪基本上都已經睡覺了。他心疼暖漪身體,也不鬧她,就由著她睡。
今晚這般等他回來,還是第一次。
「不困?」他邊往裡走邊脫掉外面的袍子,怕外面的灰塵嗆到暖漪。
走到床邊,才發現暖漪低著頭,手在撕扯自己的衣服。
衛城的夜,從來寒涼,尤其現在已經立秋。
楚驤拉了被子起來就往暖漪身上裹,「別著涼。」
暖漪突然抬起頭來,眼底發紅,她眼中有一種楚驤從未見過的神情,像是著了魔。
楚驤一震,還來不及反應,暖漪就撲上來抱住他脖頸。
「好熱。」她聲音就跟拉絲糖一樣嬌媚。
就算是兩人新婚最情濃的時候,她也不曾這般說話。
楚驤雖被她勾起情慾,卻也驚詫於她的反常,出手將暖漪往床上推,「漪,義父孝期未過。」
霍鐸頭七已過,但他的棺槨要運回京城安葬,所以棺木被釘死後,依舊放在靈堂內,等著班師回朝那日運回。
如今依舊在孝期,按說孝期內,不該行夫妻事。
以暖漪對父親的敬重,聽了這話該馬上停止,但此時她卻置若未聞,揪著楚驤身上貼身的衣服,嬌滴滴地問,「你不想要我?」
楚驤喉頭髮干.......
沒等楚驤回答,暖漪又說:「可我想要,我今晚好難受,好熱,你若不想,我去找別人。」
這話簡直戳到了楚驤的肺管子。
別人?誰?
他們倆本來就分離了許久,這段時間暖漪在草原上的遭遇,楚驤想知道,但暖漪身體不舒服,霍祈更是不言不語跪在靈堂不起來。他想問都找不到人,那呼衍丘原本是要給京城上書求娶暖漪的,被楚驤中途截下,改成了求娶公主。
她.......跟呼衍丘曾朝夕相處那麼久。
同吃同住.......楚驤舌根泛起血腥味,他不是寬容大度無底線的人,若暖漪真的.......與呼衍丘有了私情。
這個念頭僅僅是冒出一點芽來,楚驤就已經瘋了。
「除了本王,你還想要誰!」他咬牙切齒的,像是在問暖漪,又像是問自己,「本王的女人,誰敢碰?!」
暖漪嘻嘻笑,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調調,「快點呀,這衣服好難脫。」
淫婦!
楚驤激怒,揮手就撕了暖漪身上衣物,難脫是吧?現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