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她早就想把暖漪養成一把刀!
2024-06-11 16:02:00
作者: 安白
不過,管它什麼瓜葛。
袁夫人蹲 ,一雙桃花眼此時帶著些邪氣,她問:「你給暖漪送了串佛珠?」
單刀直入根本沒有半點迂迴。
楚驤有些驚訝,早已經熟練掌握一套審訊手段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這麼問人話的。
小董氏眼神中帶出些驚恐,嘴卻是硬的,「我給侄女送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是何人?」
侄女?
袁夫人從前沒見過小董氏,只是當年聽說這女人不願嫁給霍炳祥,撕毀婚約,嫁了鎮上的富戶。時間流轉,就這麼個東西,竟然也敢害她女兒。
一抹的輕蔑的笑意後,袁夫人手指翻動,只見她一掌拍在小董氏嘴上,隨後悠悠然地站起來。
楚驤甚至沒看出來袁夫人具體做了什麼,就聽小董氏大叫:「你給我吃了什麼?」
小董氏覺得嗓子泛涼,到這會兒才是真的生出恐懼。
袁夫人就冷冷地睨著小董氏。
很短的時間後,小董氏蜷縮著身體開始滿地打滾,嘴裡不斷 著,「好癢!我好癢!」
全身每一寸皮膚都奇癢難忍,她的手還被反綁在身後,根本撓不到皮膚上。逼急了只能在地上蹭,根本沒有任何優雅可言,像是牲畜一般在地上磨蹭。
不說楚驤,周圍的暗衛見了眼前這一幕,都暗暗心驚。
要說他們審問過的人早已經不計其數,什麼酷刑沒見過,可還是第一次見如此折磨人的法子,忍不住驚訝。
袁夫人一臉平靜,還有些遺憾似的說:「最近太忙,手頭沒多少好玩意兒,倒讓你占了便宜。」
她最近被霍炳祥困住,隨身也只有這些無傷大雅的藥。若真讓她好好準備,這小董氏怕受的罪不止於此。
小董氏癢瘋了,「救救我!快救救我!太癢了!!」
袁夫人往後退了一步,一臉嫌棄,怕小董氏四處攀扯髒了她的裙子,只冷淡道:「我問你答,敢有一個字胡說八……..」
不等她說完,小董氏已經叫喊起來,「我說,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有這個態度就很好。
「你給暖漪送的佛珠是誰給你的?」袁夫人問。
小董氏癢地滿地打滾,嘴裡支吾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袁夫人轉身就要走。
小董氏哪裡敢讓她就這麼走了?急忙補充,「是真的,那晚有人出現在我屋子裡,帶著面巾擋著臉,我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說完怕袁夫人不信,一股腦兒將自己心裡的想法全部說出來,「府上盼著暖漪死的人多的是,老夫人嘴上說心疼暖漪,背地裡沒少罵她是個累贅,若不是她母親死時她太小,侯爺不用耽誤那麼久才娶妻,也不用等到蕭氏進門!」
無稽之談!當年袁夫人離開霍炳祥時,蕭氏已經找上門來了。之所以娶蕭氏的日子往後延了那麼久,是因為當時還在進京討逆途中,朝局未定,霍炳祥他拿什麼娶繼妻。
袁夫人氣血上涌,「還有呢?」
小董氏已經癢的沒了理智,音調都是怪腔,「還有那蕭氏!她……她…….她早就想把暖漪養成一把刀!暖漪從小身邊沒有奶娘,我親耳聽到她講不能在暖漪身邊放沉穩有心計的老人兒,就放一幫小丫鬟哄著她,不出三年就能哄的暖漪不知天高地厚,四處捅婁子!到時候她這個當家主母名正言順處置她,這把刀用好了,不僅侯爺世子要敬著她,整個候府都沒人敢與她相悖。」
好歹毒的用心。
楚驤眸中冷光乍現。
他知道蕭氏對暖漪不用心,放她在後宅不聞不問,卻不知道背地裡還有如此骯髒的心思。
袁夫人眼前一陣陣發黑,她是真不知,當年一時任性的決定,會讓女兒承擔所有的後果。
這十幾年,暖漪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
小董氏已經到了極限,「你們殺了我!殺了我!」
死,反倒痛快。總比這樣癢強!
死前,小董氏心有不甘,「我做什麼了?那闔府的人都盼著暖漪不得好死!我不過就是順著她們的心思辦事!憑什麼拿我問罪!」痛苦中,小董氏甚至說出了,「那暖漪能活到今日,命還不夠好嗎?當年撿個叫花子回來,如今竟成了皇子。活該她被人嫉恨!」
「你去死!」袁夫人上去一腳就把小董氏踹的沒了聲音。
一旁的暗衛要上前查看,袁夫人攏了下前額的頭髮,「沒斷氣!等下就會癢醒,等醒了讓她把暖漪從小到大所有她們背地裡的勾當都說出來!」
說完袁夫人轉身就往外走,這房間不大,她轉身就能走出去。
站在院子裡,袁夫人大口大口喘氣。
楚驤也跟著出來了,不僅只有袁夫人一個人接受不了。
背對著楚驤,袁夫人幾乎是聲淚俱下,「我不知道,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我…….我…….」她說不下去了。
真的一無所知嗎?
不是的。袁夫人自己就從小沒了親娘,沒有母親庇護,孩子會身處什麼樣的環境,她比誰都清楚。
自欺欺人罷了。甚至暗搓搓的想,霍炳祥如今官運亨通, 美妾,好不快活,孩子必然是會養的很好的。
人生大半的經歷,都用在男人與事業上,哪裡顧得上女兒呢。
楚驤不願聽袁夫人哭訴,越過她,徑直走了,他想去看看暖漪。
暖漪在陌生地方睡的並不踏實,迷瞪了一會兒,就醒了。
睜開眼就見楚驤坐在她床頭,盯著她出神。
「醒了?」楚驤摸摸她額頭,「有沒有不舒服?」
他嗓音出奇的溫柔。
讓暖漪都有些不適應了,「你怎麼了?」
楚驤突然道:「漪,我請旨外派好不好?」
外派?
暖漪剛醒,還有些迷糊,定了一會兒神才笑他,「你又不是狀元郎,要被外派去當地方官?」
對朝堂上的事情,暖漪其實並不了解,沒人告訴她這些,這些年只是聽閒言碎語了解些。最深入人心的便是開恩科後,三甲遊街,狀元、探花、榜眼,暖漪還曾去街市上看過。
後來就聽說狀元郎被外派去江南做了地方官,等熬出了政績才能回京。
多少官員熬了半輩子才能獲得回到京城做京官的資格,倒沒見過皇子請旨外派的。
尤其是楚驤現在正是被重用的時候。
暖漪坐起身,探出手輕撫楚驤的脖子,他皮膚白,就算在軍營里捶打了這些年,手腳都被磨地粗糲。肩、背、腰、腿,各處都傷痕累累,唯有這處保持著原有的模樣,手感順滑。
「阿驤…….」暖漪叫他。
楚驤凝視著她,眼中有歉疚,還有淺淺的挫敗。
讓她生活的不開心,他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
暖漪搖搖頭,「別自責。」
她心裡很明白,他已經盡了全力,只是她……..走不出自己的心魔。
楚驤伸手抱住她,心裡有千言萬語想說,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無論什麼時候,她都像是最溫暖包容的存在,接受著他的一切。
儘管她自己並不愉悅,卻依舊捨不得怨他什麼。
忍不住摟的更緊些,輕聲對她說:「漪,往後你想做什麼我都依你,你能開心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