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京城最大笑話
2024-06-11 16:01:50
作者: 安白
先不說有沒有這個能力將輿論壓住,迎賓樓內達官貴人不少,並不是那麼容易控制。單單就事論事,若是霍鐸本就打算鬧的人盡皆知呢?冒然出手,怕是會畫蛇添足。
不過,楚驤也有自己的顧慮,「這幾天府內守緊些,不要讓王妃知曉。」
霍鐸跟袁夫人想怎麼鬧都與他無關,唯有一條就是不能攪了暖漪的清淨。
「是。」
楚驤千防萬防,沒防住鎮北侯夫人蕭氏會親自登門,求見驤王妃。
聽到門房的人來報,暖漪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
一旁的朱珠立刻警覺起來,「是不是來逮我回去的?」
朱珠被楚驤留在王府小住,第一晚還有些戰戰兢兢,畢竟是王府,哪裡是一般人說住就能住的。
不過次日楚驤就讓朱小弟來王府跑了趟腿,趁機朱珠見了一刻鐘弟弟。驚喜之下,發現這王府,白天楚驤外出上朝,只有暖漪一個主子,那是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根本沒人管,自由自在全無壓力。
朱珠就有些不願意走了。
也想著趁此機會把暖漪出嫁前開的藥鋪、粥鋪的掌柜都叫來商議一下。暖漪出嫁進宮,一進去就是幾個月的時間,跟外面幾乎沒有任何聯繫。藥鋪、粥鋪遇到什麼要拿主意的事情,掌柜的都會來請教朱珠。
朱珠雖不是東家,卻也勝似東家,趁著暖漪這幾日有空閒,朱珠也想把這些鋪子安排好。
暖漪已經有孕,等孩子生下來,怕是又要有很長一段時間照顧孩子無暇顧及外面的商鋪。朱珠倒是有心幫著暖漪管,只不過不經暖漪同意,到底名不正言不順。
有事情做,日子就過得快。
轉眼,朱珠已經在驤王府住了三日。
今日鎮北侯夫人蕭氏突然上門,朱珠很難不聯想到自己。
暖漪也有些疑心蕭氏是來找朱珠麻煩的,畢竟暖漪自己跟蕭氏沒什麼感情,要說蕭氏特意登門來看望她,暖漪自己都不信。
見朱珠慌了神,暖漪讓她少安毋躁,「我如今是王妃了,誰還敢當著我的面給你臉色看。」
到這時候就想起楚驤的話,她是驤王妃,只要她樂意,倒要看看誰敢跟她呲牙。
有暖漪這句話頂著,朱珠勉強坐下了。
等丫鬟帶著蕭氏一路穿過王府,到正院裡來。
這還是暖漪婚後第一次見到蕭氏。
蕭氏雙眼有些紅腫,看起來心情並不好的模樣。
如蕭氏這般,提前沒有送來拜帖,直接就堵上門的情況,其實暖漪完全可以將人拒之門外。只不過,那樣做到底不近人情,暖漪還做不到那麼絕情。
蕭氏進門,朱珠先是猛地站起來,行了禮,「母親。」
根本無暇顧及朱珠,蕭氏只盯著暖漪,那目光恨不能鑽出一個洞。
暖漪強撐著沒動,她如今的身份,已經不用對著蕭氏卑躬屈膝。
吉春站在暖漪身後,見蕭氏目光不善,提起嗓子呵斥,「大膽!見了王妃,為何不跪?」
正兒八經皇室嫡王妃,蕭氏該行大禮才是。
蕭氏被吉春一嗓子吼的目光發直,要她給暖漪行禮,那可真是萬千屈辱。要不是走投無路,蕭氏絕不會來驤王府找暖漪,但真進了這王府,見到這滿府的奢靡華麗,王者氣派盡顯。
尤其是暖漪,將最最稀有昂貴的金色蛛絲緞當家常衣裙穿,一臉天真爛漫不知愁滋味的模樣。
在鎮北侯府搖搖欲墜,就差被人踩在腳下的時刻,暖漪竟然是這副面貌,如何能讓蕭氏不氣苦心堵。
但人在屋檐下,如何能不低頭。
蕭氏咬著牙行了禮,暖漪看她那表情,這屋子裡要不是守在暖漪身邊的人多,只怕蕭氏就要撲上來撕咬暖漪了。
匆忙行完禮,蕭氏單刀直入,「王妃就這麼眼睜睜放著侯爺胡鬧?不聞不問!」
這話說出來的語調,就差指著暖漪的鼻子呵斥了。
暖漪莫名其妙,什麼意思啊?她扭頭看朱珠,這三天暖漪跟朱珠除了晚上楚驤在府里的時候是分開的,其他時間都是形影不離。
朱珠同樣滿腦袋問號。
侯爺?鎮北侯嗎?他怎麼了?
蕭氏同樣震驚了,「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暖漪端著架子,並不想在蕭氏面前露怯。
提起此,蕭氏像是全身的血都往腦袋上沖,音調提的很高,怒吼出聲,「鎮北侯強搶民女,私設大牢,錮養外室!朝中彈劾他的摺子多如牛毛!如此放任下去,只怕鎮北侯府的爵位都要保不住了!」
?
暖漪震驚了。
這些事,她怎麼一點都不知情啊。
不僅她不知情,正院裡從主子到丫鬟都一頭霧水,包括朱珠在內。
吉春反應快,急忙說:「奴出去打問打問。」說完不等暖漪點頭,一溜煙兒地跑了。
暖漪到這時已經差不多猜到了些什麼,無非就是她又被瞞住了。只不過從前阿驤是透過吉春瞞著她,如今連吉春都蒙在鼓裡,外面的事情一絲半點都透不進來。
說不出是憤怒多,還是無力感多。
明明告訴過他,也用實際行動表達過,她非常不喜歡這種被蒙在鼓裡,被欺騙的感覺。
但他似乎並未放在心上。
暖漪手指頭有些發僵,她動了動指尖,臉上倒也看不出特別的情緒,對著蕭氏說:「行了,就你說吧。何必費那個力氣出去打問,你說不是最快。」
更何況出去打問進來告訴她的,說不準又是被刪減過的想讓她知道的情況。
蕭氏被眼前這一出也是鬧的思緒亂了,聽暖漪這麼說,一時還有些侷促,不知道如何說才好。
讓她怎麼說得出口!眼看著女兒就要出門子嫁人了,丈夫卻鬧出這樣的桃色新聞,現在京城裡誰不說鎮北侯沖發一怒為紅顏,老房子著了火,竟為了個不知來歷的女人,連早朝都不去上了。
更罔顧滿朝文武的彈劾聲浪,執意守在私宅里不露面。
蕭氏雙手握緊了帕子,若霍炳祥此刻在她面前,她只怕能撕爛了他。但又有什麼辦法,她根本見不到霍炳祥本人。只能來求助暖漪。
「你父親三日前在迎賓樓搶了個低賤的女子!」蕭氏說的咬牙切齒,「將那女人養在私宅不說,還將那女人的丈夫下了大獄。」
這可真是……..祖宗的臉都丟光了!
世家出身的蕭氏,怎能接受這樣的荒誕之事。甚至於,今日出門她都是低調行事,深怕被人認出她就是鎮北侯夫人。
霍鐸做的這些事太過香艷,幾乎成了京城中所有人茶餘飯後的談資,雖然大傢伙嘴上說沒想到鎮北侯一把年紀還有如此豪情。但背地裡,多得是笑話蕭氏的人。
鎮北侯夫人,這五個字,怕是如今京城裡最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