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小哭包!
2024-06-11 16:01:48
作者: 安白
小碎步挪到冷著臉的楚驤身邊,小小聲說:「我也不知為何,就覺得難受想哭,你別罵我,我往後會克制的。」
楚驤側身將她抱到腿上坐下,「你想做什麼就只管做。不想她走,就把人留下,何至於讓自己哭成那樣,傷了身子,該如何是好?」
暖漪微微低著頭,「我留下嫂嫂,外人會不會說我霸道?」
「你管外人說什麼?」楚驤表情更嚴肅些,「再者說,你是驤王妃,霸道些又有何不可?」
暖漪徹底不出聲了。
楚驤將她抱緊些,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肩上,「暖漪,我想讓你活的自在,如果你嫁給我還要如此克制自己,會讓我覺得很失敗。」
當初迫不及待,恨不能早一刻將她娶過來。
是為了讓她活的更好,而不是為了讓她背負上驤王妃這個名頭,活的更拘謹。
他有些挫敗感。
暖漪一下子就心疼了,他明明做的很好,怎麼能因為她覺得失敗呢。
「不是的,不是的。」暖漪趕緊摟住他的腰,「我很自在啊,今天特殊,我往常都不愛哭的,誰知道今天怎麼了。」
楚驤摟著她,低頭看看她肚子,「我看是懷了個小哭包吧。」
小哭包?
暖漪低下頭,看肚子,「女兒嗎?」
又問他,「你想要女兒嗎?」
「嗯。」楚驤難得露了一絲笑。
原本只是虛幻的孩子好似一下子就有了具體的模樣,暖漪摸著肚子,雖然她活了兩世,卻從沒有得到過母親的關愛與教導,回望童年,總還是會覺得遺憾缺失。
如果生個女兒,她一定會做個好母親。
讓女兒不會像自己這般橫衝直撞,撞疼了才知道錯。
猛然間就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女兒了似的。
興奮過後,暖漪有些遲疑,「你如今的身份,有個世子才好啊。」
在皇家,男嗣的地位不言而喻。
就是生一百個公主,都不如一個皇子來的尊貴。
若暖漪肚子裡這個孩子是兒子,那就是皇長孫,地位更是崇高。
楚驤摸摸暖漪的頭髮,「身份這些東西該由我這個做父王的來掙,怎能靠個奶娃娃。我想要女兒,穿個滾狐狸毛的斗篷,大眼睛,紅嘟嘟的嘴巴。」
這形容怎麼像是在說暖漪自己小時候。
「那好吧。」暖漪心滿意足的笑了,「女兒很好。」
楚驤讓準備了晚宴,想著晚上宴請朱珠一起用膳。哪知道膳食準備好了,去請朱珠的人來報,說朱珠已經睡下了。
暖漪看看天色,「這會兒睡著了?」
楚驤毫不猶豫拆穿朱珠的心思,「大概是怕你又哭,不敢來了。」
戳到痛處,暖漪不依,「明明是被你發脾氣嚇到了。」
當時暖漪儘管哭的說不了話,但是那個氣氛,在場的人誰人不知。
楚驤面不改色,讓王妃哭成那副樣子,難道身邊伺候的人不該罰?
晚膳,就只有夫妻倆吃。
倒是跟平時的晚飯沒什麼不同,只不過今日為了招待朱珠,特意讓廚房做了幾道衛城那邊的風味菜。
暖漪很喜歡吃烤肉。
楚驤看她,明明她根本沒去過衛城,怎麼對衛城的飲食如此熟悉?
暖漪自然是去過的,上輩子死在衛城了,不過不能說,她笑笑,「你跟我哥哥都在衛城,我怎會一概不知。」
這麼說倒也合理。
今天暖漪心情很不錯,飯後跟楚驤散步時,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事。先說想要幫朱珠開鏢局的事情,對此,楚驤給出的建議是放朱珠的弟弟出來去做。
暖漪搖搖頭,「她小弟年歲太小,我怕他經不住事。再者,就嫂嫂護著幼弟的心思,不會讓弟弟做這些苦差事的。」
想起朱小弟,暖漪還是喜歡不起來,那孩子實在是有些頑劣。
再者說了,暖漪停下腳步,站在楚驤面前,如今的氣溫已經有了一絲初夏的悶熱,暖漪最近很怕熱,在府里穿著很輕薄,微風陣陣。
她仰著頭望向楚驤,瞪著大眼睛,「為什么女人就不能開鏢局?我相信嫂嫂會做的很好。而且,女人出遠門要擔心的事情比男人多很多,預防措施也會做的更細緻。我覺得女人一定可以做的比男人強!男人不就是力氣大嘛!有什麼的,我嫂嫂力氣很大,不比男人小!」
楚驤低頭看她,見她一雙眼睛閃著光,半點都不覺得自己說出來的話離經叛道,理直氣壯覺得女人一定比男人強。
這話本該讓楚驤覺得被冒犯的,但很奇怪他一點都不這樣認為。反而覺得暖漪身上此時散發出的光芒,絕不是那些想要當菟絲花的女人能擁有的。
他有時候覺得暖漪簡直是自己的勇氣來源。
心裡滾燙的同時,好聲好氣的答應她,「好好好,這件事我讓全安去跟她商量,絕對讓她把這鏢局開起來好不好?」
怎麼到他嘴裡,開鏢局這事情就跟買小玩意兒一樣,像是拿來討好她的小伎倆。
暖漪撇嘴,雖然有些不滿,卻也知道要讓楚驤這樣的人承認男女同樣厲害,簡直比登天還難。只能期望於朱珠藉助楚驤的力量,能將鏢局徹底開起來,並且能開的好,經營的有聲有色才好!
實力才是證明自己的最好方式。
說完朱珠,暖漪又提起霍祈的那兩封信。
半是抱怨半是甜蜜於霍祈信里都沒有關心一下朱珠,反倒是都在擔心她。
一直到洗漱完睡下,暖漪的談性還沒散,楚驤摟著她睡下,輕輕拍她的後背,「知道你今日開心,多留世子夫人幾天,陪你說說話。太晚了,睡吧,乖啊。」
暖漪被他拍著哄著,很快就進入夢鄉。
等她睡熟後,楚驤才從屋裡出來,去書房處理重要事。
朱珠今日帶了霍祈寫給暖漪的信來,楚驤這裡也收到了霍祈從衛城送來的信件。
信中說,中原地區的時疫傳到了北疆,關外出現動盪。不少牧民往南逃,對衛城造成了一定的衝擊。
楚驤皺起眉頭,國內如今的時疫已經完全控制住,但北疆外,以遊牧、部落為主,沒有行之有效的管理模式,而且人群隨牛羊逐水草而居,很難控制,一旦關外發生大量的人員感染病例,那麼造成皇族動盪只是時間問題。
邊關不穩,這絕對是心腹大患。
給霍祈回信時,楚驤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思考如何才能解決邊關危機。
窗外有暗衛送回來急報。
叫進來說話,聽暗衛將今日迎賓樓內的事情敘述一遍後,楚驤吃了一驚。
難以接受鎮北侯霍鐸竟然能幹出如此『大』事。
暗衛請示道:「那迎賓樓客似雲來,人多嘴雜,怕不出三天,這事兒就會鬧的人盡皆知。需不需要做些手腳,讓那些人閉嘴…….」
強搶『民女』?
楚驤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
其他人不知道內情,只以為鎮北侯情難自禁強搶民女,楚驤卻很清楚,跟霍鐸糾纏不清的那位『民女』便是袁夫人。
這其中的糾葛,便是楚驤也難以說清。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隨他去吧。」楚驤不打算強勢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