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開家藥鋪
2024-06-11 15:59:54
作者: 安白
霍祈這才望了眼一直跟在暖漪另一側的秦驤,卻沒有出聲說話。
暖漪疑惑,從前霍祈跟秦驤最是要好,今日怎麼看著有些疏遠。從見面到現在,話都沒講一句。
霍鐸此時在家,暖漪回來先去看望父親。
許久不見,霍鐸還是老樣子,不怒自威。他看到秦驤當即就說:「快去忙你的吧,別在這裡耗著。」
秦驤朝暖漪看過去。
暖漪以為秦驤有什麼要緊公務要去辦,急忙交待讓他別忘了繼續吃藥。雖然他身上的症狀都消失了,但暖漪不放心,總覺得他虧了身體底子,特地給他制了補身體的藥丸子吃。
秦驤對著暖漪點了下頭,然後退出門去。
暖漪在莊子遇上時疫這事兒,之前都瞞得緊。直到三日前牡氏帶著霍祐從別院回府,霍鐸才知曉。
這會見了女兒顧不上其他,先問了時疫的情況。
暖漪頗為自豪的說:「都控制住了。莊子上已經多日沒有人發病,之前發病的也都已經治癒。」
能治好那麼多人,暖漪私心裡還是很驕傲的。
霍鐸想的更遠,他問:「可知道最先發病那人家鄉在何處?」
暖漪茫然,她只顧著救人,哪裡會問那麼多。
看她表情就知道她不清楚。
霍鐸沒有再多問,「好生回去休息吧,後日就是你哥的好日子,到時候府里怕是不得閒。」
暖漪點頭,坐了一天的馬車,還在街上打了一架,她確實累了。
不過,她猶豫著對父親說,「爹,我把那個蕭連旭打了。」
霍鐸拂了下鬍鬚,顯然早已經知道此事,並沒有責備暖漪,只是說:「往後在外不可自己動手,多帶些人。」
暖漪急忙點頭,她今天是被那蕭連旭逼的沒了辦法,畢竟秦驤在馬車上。要是車裡沒秦驤,她見一見那蕭連旭也無妨。
等暖漪回去,霍祈問:「爹,您是怕時疫在地方上已經傳播開了?」
霍鐸板著臉點頭。
時疫傳播速度極快,京城目前沒人察覺,恐怕是因為地方上有意隱瞞。
「旁的咱們管不著,你最近盯緊些。營中不准任何人外出探親,特殊時期特殊辦法,若是營中出現病例,一定及時處置!萬不可傳播開來。」
霍鐸現在掌著京郊大營,軍中絕對不可染疫。
「行。我這就去辦。」霍祈站起身,一刻都不願耽擱,這可是大事。臨走,又扭頭對親爹說:「我去暖漪那裡要個治療方子,先採買些藥材備著。不出事則罷,真要有也不至於慌了手腳。」
「不可聲張。」霍鐸交待。
現在京里半點時疫的風聲都沒有,霍祈大肆採買藥材,難免被人懷疑。
霍祈撇了下嘴,「我那麼蠢?您瞧好吧。」
說完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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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暖香塢,收拾停當就聽宮裡的總管以及大嬤嬤來拜見。
暖漪有些疑問的看向吉春,在莊子上過了一個月的封閉日子,不僅暖漪跟秦驤感情升溫,就連跟身邊的一眾下人也培養出了戰鬥感情。
畢竟都是過命的交情。
吉春抿了下唇,輕聲說:「來見過主子是規矩。」
既是規矩,那就不能攔著。
不一會兒就見兩人進來,之前暖漪聽說宮裡派來了一位大總管,下意識就將這大總管想成了老頭兒。沒想到進門這麼一看,是個面白無須的年輕男子,有沒有二十歲都說不好。而跟在他身邊的嬤嬤,也是個精幹的年輕女子,看髮型是嫁過人的,二十五歲上下。
宮裡出來的人,規矩沒得挑,乾淨利索給暖漪行了禮。
霍祈成親儀式的籌備人就在眼前,暖漪忍不住多問了些,具體到酒水、菜品,都一一關心。
好在這兩位都是經過事情的,沒有被暖漪問住,從前院賓客到訪時馬車該如何調度,到後院女眷放在手邊的小點心都回答的一應俱全,事無巨細。
暖漪滿意了,特別真誠的感謝這兩位。
還讓吉春拿了銀兩齣來賞他們。
等這兩位離開,忍冬頗為心疼,「姑娘您把月銀賞出去大半。」
暖漪解釋,「人家是宮裡出來的,辦完了差事還要回宮裡去。辦得好是本分,可盡心盡力卻是情分。」
聽剛才兩位字裡行間的意思,明顯是真用心了。暖漪很明白,如果只是秉公辦事,將事情順著做完,絕不用這麼費心。能多花那一兩分的心思,就是難得了。
暖漪這裡其實皇家賞下來的文玩玉器不少,平時拿來賞人很體面。那是因為宮外的人想得到宮裡的一件器物不容易,自然歡天喜地。可這宮裡出來的人,根本不會稀罕,在宮裡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對外,可以賞宮裡的器物。對宮裡的人,唯有黃白之物最實惠。
忍冬沒再多說。
暖漪卻知道忍冬為何如此,她這些年日子過的不錯,無論是父親霍鐸亦或是兄長秦驤都經常送東西給她。吃穿用度,並不缺。但唯獨這個銀子,沒多少。
每個月就拿著府里發的月銀。
倒也不是父親兄長小氣不給她銀錢,而是她身在閨中,周遭一切都已經被人安排妥當,根本沒有花錢的地方。
久而久之,也就不把這事情當回事。
但眼下,暖漪的身份不同了,接觸到的交際層面也有了改變。
書到用時方恨少,銀錢哪裡有夠的時候。
夜深人靜,暖漪跟忍冬一起商量,「我想著是該做些事情找個進項。」
在鎮北侯府,她想動銀子,就要通過蕭氏。就算她直接找了父親去要銀子,總歸不如自己掙來的用的順手。若是將來嫁人,她生母留下的嫁妝多都是醫書,根本不值什麼銀子。指望蕭氏貼補她嫁妝,那是白日做夢。
忍冬明白暖漪的考慮,馬上問,「姑娘也想開個綢布莊?」
之前暖漪說過好幾次佟盈萱那個錦繡莊的事,語氣羨慕的緊。忍冬就以為暖漪自己也想開綢布莊。
暖漪搖頭,「我對布料不怎麼講究,這要讓我去做,怕是也做不好。」
她上輩子四處瘋玩,一言不合就開打,尋常貴女那種綾羅綢緞的衣服實在不方便,她最愛穿類似男裝的騎馬裝。這輩子長時間宅在深閨,平常穿衣服布料就圖舒服。
自己都不講究布料,開個綢布莊,能有什麼前途。
那佟盈萱喜好風雅,吟詩作對,前些年是京城各大宴會上的風雲人物,她對衣料、款式,甚至是京城貴女圈的流行風尚都瞭若指掌。她能把錦繡莊做成如今的規模,不是運氣。
結合自己,暖漪說:「我想著先開家藥鋪。」
忍冬眼睛一亮。
「咱們平時製藥也不少,採買藥材更是輕車熟路。與其在府中做出來放著,還不如拿出去賣。」暖漪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就賣成藥丸子。再請個郎中在店中坐診,特殊病症也好對症下藥。」
「這好。」忍冬拍手叫好,這些年她跟著暖漪不知給遠在天邊的霍祈秦驤做過多少藥丸子。可只有他們兩個人,再多能用多少。多數制出來的藥丸,要不就被霍祈當人情送人了,要不然就放在府中落灰。
拿出去賣,倒也不費什麼功夫,都是現成的。
談攏了藥鋪的事情後,暖漪又說:「等藥鋪做的好些,我還想再開個藥膳館子。這次咱們在莊子上,我給阿驤熬了有幾十種粥。我看京城酒樓飯店不少,但沒人賣專為病人體弱者做的藥膳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