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私奔嗎?
2024-06-11 15:59:48
作者: 安白
這是佟盈萱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與他對視,他的眼睛大而明亮,此時他眼中,只有她。
在他近乎痴迷的目光下,佟盈萱像是被蠱惑了,輕聲問他,「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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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祈手指蜷起,颳了下她的臉頰,「衛城。」說完又搖頭,「隨便哪裡,就我們倆,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他的手指觸感粗糲,刺著佟盈萱臉上的嬌嫩皮膚。
佟盈萱心臟都要跳出來,蹦蹦蹦蹦,她耳邊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像是聽不到自己再問,「私奔嗎?」
霍祈樂了,點點頭,「跟我私奔好不好?天涯海角,只有我們。」
「你做夢!」佟盈萱猛然提高了聲量。
之前兩人間朦朧的靈界瞬間消失,霍祈柔情似水的眼神也變得清明。
佟盈萱奮力從他懷裡掙脫,站在他面前,冷眼睨著他,「我原當你只是生性風流放誕,見個女人就要占點便宜才能作罷。沒想到你並不是生性如此,而是骨子裡看輕了我。」
霍祈聽不懂她的意思,「什麼?」
佟盈萱熱淚滾滾,「我雖命運多舛,卻自有傲骨。便是此生青燈古佛,那也要堂堂正正做人。你當我是那 楚館裡的女人嗎?張嘴就說要帶我走,沒名沒份天涯海角,給你為奴為俾難見天日。」
她平時多溫柔啊,發脾氣都是糯唧唧的。此刻像是換了一個人,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
霍祈張嘴想要解釋,她誤會了。他從未看輕她,只是……..只是…….想要她。
想要到恨不能捨棄了這侯府世子的身份,只願跟她做一對尋常夫妻。
霍祈今天喝了整日,旁人當他喝醉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越喝越清醒,這麼多年從沒有如今天這般清醒過。佟盈萱的眉眼就在他眼前不停浮現,想要這個女人,想要她為自己生兒育女,想要每日看到她,想要她一顰一笑一嗔一怒都屬於他。
看她哭,他心如刀割,「你別哭。我錯了。」
是他錯了,忘了她是名門貴女,一身傲氣,怎會甘於隱姓埋名,遠走他鄉。
全是他的錯。
動情是錯!
他道歉了,佟盈萱卻不覺得痛快,哭的更凶,「你趕緊走,給我滾的遠遠的,此生我不想再見你。」
看她如此痛苦,霍祈沒了辦法。任憑他平時多油嘴滑舌,這節骨眼兒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她要他走,他走就是。
此生別過,願她安好。
霍祈轉身出門,片刻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佟盈萱站在原地盯著他離開的地方,目光兇狠。
恨!不知是恨他還是該恨自己,只有自己知道,剛才霍祈問她要不要跟他私奔時,她竟有瞬間的猶豫,差點衝動之下就點了頭。
她明明恨他不死…….明明他那麼可惡…….
回去的路上,佟父什麼都沒有問,只說趕緊回府,她母親還在等她回家。
馬車搖搖晃晃,佟盈萱渾渾沌沌。霍祈那雙眼就在她身邊盤旋,她長這麼大,第一次有男人用那種眼神望著她。
讓她覺得,為了那一眼,便是粉身碎骨又如何?
猛地撕扯過車內的靠墊捶打一陣,「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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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漪整整一天沒說話,走到哪裡都是低氣壓。忍冬吉春這樣的貼身丫鬟都不敢出聲,她前腳進屋,後腳吉春忍冬就退了出去。
秦驤想勸她一句,只是還未張嘴,就先乾嘔起來。
「手!」暖漪坐在床邊盯著他。
秦驤乖乖伸出手,不等暖漪給他把脈,先是扯了下暖漪的手指,討好的態度明顯。
他越是這樣,暖漪越是心裡不好受。
誰能想到,他們這些從京城來到莊子裡的人,只有秦驤一個人發了病。
忍不住埋怨,「一定是你上次受傷沒養好,損了根本。若不然為什麼連忍冬吉春這樣近身照顧病患的人都沒事,偏偏你被染上了。」
她懊惱又心疼的語氣,讓秦驤一顆心就跟泡在溫水裡似得。
乾嘔沒吐出什麼來,但那股勁兒還在,頂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難受。他是昨晚燒起來的,因他賴著暖漪一起睡,所以第一時間就被暖漪發現了。
一陣熱一陣寒,今天還出現了嘔吐、腹瀉的症狀。
他臉色泛青,忍著不想在她面前吐出污物來,所以並不開口,只淺淺的笑。
暖漪給他把脈,阿奇以及她哥哥都已經明顯好轉,有了 成功經驗,治療秦驤不算難。可她還是心慌意亂,恨不能自己染病,而不是他。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額頭,像是在探他還有沒有發燒。
但其實暖漪走神了。
他在京中事務繁多,這些日子暖漪也能感覺到他已經不能如從前那樣每天過看書習武的生活。
現在病了,不知道要耽誤多少事情,千頭萬緒亂人心,「我爹那裡還好說,都是我害了你。我就怕營中其他人不滿。再者,我爹是不是該給你求功名了?不能總讓你給我哥當副手吧。」
到現在秦驤還沒有任何功名在身。
叫他秦將軍,不過是虛名,他還沒有御賜的將軍職銜。
秦驤眸光一閃,開口嗓音沙啞,「想要幾品?」
暖漪仔細想過,「你不可能越過我哥去,最高也就是六品吧。」武將不比文官,除非像她爹那樣封了侯爵,否則就要一級一級往上熬。別看霍祈是皇帝御封的將軍,官職卻也只有五品。還沒有侯府世子的身份高。
「六品不能留京。」秦驤輕聲說。
聽他語氣低沉,暖漪以為他心情不好。難免心疼他,本朝豪門氏族實力強大,沒有生在豪門家族裡,求取功名難於登天。當今聖上雖然有心扭轉這一局面,這些年提拔了不少如鎮北侯這樣的新貴,也廣開恩科,吸納天下學子入朝。
但世家貴族把持朝政多年,短時間內徹底改變現狀不可能。
秦驤雖在鎮北侯府長大,跟霍祈同進同出,但差在血統上,差之毫厘錯之千里。
能封六品,都屬不易。
想著寬慰秦驤,暖漪笑嘻嘻的講,「不留京才好呢。咱們跟我哥哥一起去衛城,我知道那邊民風淳樸,沒那麼多講究,到時候我可以開家醫館。行醫救人又能貼補家用,兩全其美。」
「你要養我啊?」秦驤眉眼溫柔。
暖漪點頭很用力,理所當然道:「靠你的俸祿才多少,嫁個窮當兵的,可不得我去多掙點銀錢。」說完想起佟盈萱,又說,「佟家萱萱經商很厲害,到時候我可以向她請教,若是能得她真傳,說不準還能成大掌柜呢。」
「誰?」秦驤對佟盈萱不是很熟悉,「佟家大姑娘?」
提起唯一的手帕交,暖漪開心介紹,「是啊。就是佟家大姑娘,你還不知道吧?京城那錦繡莊是她家的產業,前些年她母親交給她經管。現在都成了京城第一大綢布莊了。好厲害。」
「你也想要商鋪?」秦驤的立足點跟當初的霍祈出奇的相似。
暖漪好無奈,「我要了有什麼用?她母親手把手教她經營,手下的人也都是經年用的老人兒。我哪裡會啊。」
這些年暖漪看過的醫書不少,讓她治病救人還能行。可在經商這方面,沒人教她。長年悶在家裡,接觸的人也少,使人善任,如何管理手下夥計也是一門學問。
「天下沒有白得的好處,我沒付出過,自然談不上得到。」她沒在這方面花過心思,不會也沒什麼好沮喪的。
秦驤的難受勁兒又起來,不說話,硬憋著。
暖漪站起身罵他,「想吐就吐,在我面前你還有什麼好隱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