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審奸細

  滿朝文武只等著皇帝問呢，趙小丙直接捧了一個奏疏說：「事情的經過，臣已經全寫在這奏疏裡面了，皇上看完之後就能明白。」小荷把奏疏取了遞上去，忠兒打開來看了一會，一股怒火中燒直躥後腦，好在他忍住了，便把奏疏擱在一邊，對趙小丙說：「等下早朝，趙大人到朕的書房來一趟。」

  這下原本等著看熱鬧的人都沒了熱鬧看，多多少少覺得遺憾，漕幫那些人都是賤民組成的烏合之眾，別說任何官員都是不屑加入的，就算是有些身份的商人也不會冒然加入，這些人都是靠著苦力吃飯，跟官府的關係一貫不好。

  退朝之後，慕蘭舟頗為好笑的對她點點頭：「趙大人有種，你還真是無所顧忌。」

  她淺淺一笑，顧忌什麼，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事情惡化到不可逆轉不成？前翻讓一些人抓小辮子彈劾一下，她都能忍，誰讓她手下的人也不是全都清白，偶爾管不過來，狐假虎威的在所難免。可這次是那了一個地方的百姓來作孽。

  趙小丙也不想同他多說，把皇帝當個藉口就直接到書房去了，進門行過禮，忠兒便讓她坐下來說話，趙小丙默默觀察，見到皇帝的臉色十分難看：「太大膽了，朕的願意是實行仁政，讓天下百姓記住朕的好處，可他們一而再的忤逆不說，現在竟然聯手玩了這麼大的貓膩。」

  趙小丙趕忙給自己找個台階，點點頭：「臣在漕幫插了香頭不假，可那也是因為事出緊急，皇上不知道，倘若三日內沒有糧草平穩市價，說不得百姓就要激起民變，臣找到了漕幫才找到了糧，臣一心只是想要平息這件事，還請皇上體諒一下臣的難處。」

  忠兒看過奏疏，自然是可以體諒趙小丙的難處的，想到也不能這麼算了，乾脆到書桌跟前提筆寫了一張忠義綿長四個字，讓小荷拿去做成牌匾送給漕幫。忠兒眉頭緊緊的擰巴著：「雖然士紳在這件事上同朕作對，可朕的確是得罪不起他們，銀子可以少賺，但糧食一日都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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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小丙也想跟他們緩和關係，如果士紳可以順應新政，別總是別彆扭扭的找麻煩，什麼時候海運經商帶來的好處讓他們得到實惠也就沒事了。其實啊，這幾乎是早晚的事。

  小丙笑著說：「皇上也不用心煩，很快就要科考了，那些秀才幾乎全是士紳家的子弟，皇上只需要在科考的事情上給於一點恩賞，他們立刻就能安靜。」

  她已經不在禮部，其實再議論科舉的事變顯得有些不大好，忠兒很快看出她的為難，於是含笑說：「是朕問你的，你且說。」

  趙小丙這才說：「臣的建議是，要公告天下，這次科舉考試結束之後，所有中第的舉子的父親都可以入京，陛下就在文華殿裡設宴給他們慶功，這種好事他們最愛，陛下只需要多家感慨士紳的不易，來個攻心為上便是了，他們定然會十分感動。」

  這倒是個好辦法，忠兒笑了：「趙大人的辦法果然很好。」

  趙小丙咧嘴一笑，順便說：「臣還有一本奏疏。」說完從懷裡又摸出了一本，站起來，雙手交給小荷。忠兒拿過去看了看，不覺皺眉：「這佃戶家的子弟是依靠務農為生的，因何要讓他們也讀書識字？這件事，未必容易。」

  趙小丙認真說：「如今國庫日漸豐盈，拿出一些銀子來恩澤那些讀不起書的佃戶，佃戶家多少識個字，那些天工開物一類的書籍便可以看的明白了，便是做工，也要比目不識丁的更好，現在恆明的貨物供不應求，如果那些稍微讀書的佃戶可以閒暇之時充當小工，豈不是百姓另外得了一個營生？也能緩解恆明的小工不足？」

  忠兒聽了，默默點點頭，只是想到如果佃戶也讀書，那些士紳一定會不滿，這便是說又多出了許多人同他們的子弟科舉爭強。他點點頭：「朕會好好想想趙大人的話。」

  一個小太監在外面有話說，小荷很有眼色悄悄出去，回來時對忠兒說：「是錦衣衛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皇上隨時可以過去。」

  忠兒點點頭：「很好。」他站起來讓小荷取了便衣來，準備要走，見趙小丙跟隨出來，乾脆說：「朕要去看他們審遼國的奸細，趙大人也一起來。」

  趙小丙本來也要去看，就一直跟在他身後走到錦衣衛衙門去了。

  因為錦衣衛衙門在宮外，忠兒坐著馬車一路出去，在這個距離仔細看趙小丙，發現她長得的確好看，尤其是一言不發很安靜時，臉上有一股子清氣。

  到了錦衣衛衙門，趙小丙先下車，然後扶著忠兒下了馬車。

  便匆匆忙忙的進去。

  這三個遼國奸細已經被打的面目全非，比落在慕蘭舟手上那些人也好不到哪去。何威大人恭敬的跟隨在身後，忠兒目光在這些人面上掃過去，發現他們的氣質長相併沒有異樣。

  「他們是如何被發現的？」忠兒十分好奇的問。

  何威說：「他們是混在爐前的工人，要不是因為有人聽到其中兩個人用了遼語說話，他們也不會被發現了。那冶鐵術是咱恆明的絕密，錦衣衛把他們的住處封了，在一個小包裹里發現了一本詳細畫著脫硫術的冊子，應該是還沒顧得上送出去。」

  忠兒吸一口涼氣：「好險。」

  突然，一個遼人衝著忠兒罵了一句：「遼國早晚要滅了你們！」

  忠兒聽完怒了，上去就抓住了他的衣裳，用手掌在他臉上重重的一個嘴巴：「你說什麼？！」

  噗的一聲，這個遼人突然十分準確的吐出一口污血忠兒的說話的嘴巴里。

  忠兒嗚了一聲，覺得十分噁心。

  「快來人，拿清水來！公子，公子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