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兵馬司

  這幾天沈楚梅天天都讓張婆子傳話來，只是信箋上的內容並沒什麼，只是問她好不好，睡的怎樣，有沒有什麼為難之處。全是尋常的關懷問候，這張婆子是個有點笨的人，突然有一天，張婆子就被人調換走了，據說是偷了東西，被打發出了沈府。

  趙小丙早知道這婆子要出事的，正嘆息沈楚梅太笨，原本同張婆子一起掃地的李婆子突然趁著兩個奴婢都不在時仍了個傳遞鴿子信用的小竹筒在她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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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小丙這才醒悟過來，不是沈楚梅笨，反而是他太精，原來這李婆子才是他真正的人線，先前安排的那個張婆子怕是不知情的，臨時被沈楚梅收買了做這件事，目的是料定沈老爺子能猜到沈楚梅會傳遞消息的。

  這樣，利用張婆子排除了李婆子的嫌疑。

  她這麼一直等到李婆子動作了才醒悟過來，說明這位李婆婆是真正受過這方面調教的。

  這個竹筒中終於有了點靠譜的事，第一，沈濤曾經親自夜訪觀音廟，詳細的問起了天樞星的問題。等沈濤走之後，有人要深夜劫持觀音廟的方丈，好在大師早就逃離此處雲遊四海去了。

  第二，督察院最近上奏疏褒獎了五城兵馬司指揮使，五城兵馬司要求從督軍衙門選一批新兵，擴充京城治安的守衛。

  趙小丙把信箋丟在火里，五城兵馬司大營在靠近京城很近的地方，官兵主管只京中治安，兵力其實不算很多，全部人馬加在一起只一萬多。

  督察院要重新擴軍也不是大問題，畢竟從前的五城兵馬司的兵力有的老邁了，需要更替下來。

  但沈濤老爺子竟然親自造訪觀音廟，之後就有人要暗害方丈，就說明沈濤對天樞星的事非常緊張。

  天樞星是要命的事，正如他放出的那個風聲天璇星，這兩件事裡任何一件事傳入後宮，趙小丙跟沈家都要有一個邁入絕境。所以，現在沈濤的心情跟她聽到關於自己傳聞時的心情應該當相同。

  她想清楚這件事，拂冬的笑聲說：「莫姨娘萬安，莫姨娘怎麼有空來？」

  莫桂英雖然也只是做姨娘，但是莫桂英是高門庶出的小姐，地位等同小夫人，所以旁人對她的態度是當成正經主子來對待的。

  今天莫桂英來也不為別的，就是外面對新姨娘的傳聞很多，說她看起來不年輕，用絲帕遮面應該是長得很醜，而且為了防止她的胎兒不穩老爺子都不許她走出這個院落。

  她走進來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趙小丙，見她個頭高挑，身材纖瘦，整個人隨意的站著樣子說不出哪裡不大對，她的站姿是很比直的，整個人顯得英挺。

  「姐姐萬安。」她萬福了一下說。

  莫桂英點點頭，生意是懶洋洋的無精打采：「妹妹請坐。」

  這莫桂英目光看著她輕輕有點顯露出來的身子，不知不覺眼圈一紅，知道自己失態了，忙著擦著眼淚：「我當老爺說的是真話，原來老爺也是騙人的。」

  莫桂英身邊的奴婢聽主子這麼說，一個個擠眉弄眼的讓她別再說了。

  莫桂英一路以來受盡打擊，嘴巴輕輕的一抿就低下頭呆呆的沉默。

  這莫逸辰的妹子，其實跟莫逸辰長得有點像，說不上來脾氣是哪也有點像。怎麼說呢，莫家跟別的幾家比起來其實有點點不同，莫家一直風平浪靜的，做做工程發發暗財，見血拼命的事他們家做的不多，陰毒狠辣的事他家也不會直接過手，因為工程分下去，他們家就坐等著撈一筆完事的。

  這家子人的性格就溫和善意了一些，總體是富貴閒人的風範，沒有刀兵之氣。

  莫桂英雖然是庶出吧，但是在家裡過的是富貴小姐的日子，還是很得疼愛的。

  「我能摸一摸你這孩子麼？」莫桂英目光慘兮兮的看著趙小丙：「我想借你一些福氣，說不定很快我也有這樣的福氣。」

  趙小丙微微一笑，就走過去站在她身邊，彎腰拿起她的手落在自己的腹上。

  「摸吧，只是他還很小。」

  莫桂英摸完，嗚的一聲哭起來，旁邊的人都看傻了，忙著過來給她擦眼淚勸著她別哭了，傳到旁人耳朵里又是是非，莫桂英也知道自己失態，就是忍耐不得。

  半晌一眾人才簇擁著她離開，趙小丙輕輕擦了擦額上的汗，這莫二卻比岳三要可愛一些。

  過了一天莫二就差人送了些吃的來，拂秋很謹慎的挨個刺了銀針，拂冬選了一樣嘗過，才敢送給趙小丙。

  趙小丙在這裡的日子，主要是吃喝睡覺，最能打發日子的便是寫一封向朝廷請假的書信按例通過沈濤交給沈楚梅。之後等著沈楚梅傳遞一些消息近來。

  一晃過了三個月，她身子五個月時肚子就大了起來，沈濤似乎見她一直很乖，也就漸漸的通融了，讓她可以離開這個院子，到沈濤那邊走走，坐坐。

  沈老爺子總會關懷兩句讓她出門小心，時刻驚醒一些。

  趙小丙溫和的應和著，突然問老爺子說：「近來我有一些想法，想要同老爺子討教討教。」

  沈濤一怔，隨即點點頭：「什麼想法？」

  趙小丙含笑說：「原本指是一個猜測，但是自從老爺子您把五城兵馬司，五軍營，三千營，這三處的京城防衛全部調動了一圈，我就生出了一個很不妥的聯想。敢問老爺子，是打算政變自立麼？」

  咔的一聲，沈濤的毛筆落在地上，他撿起來重新放好：「你這丫頭在這裡住了三個月，從沒出過房門，怎麼會知道京城中的調動？」

  趙小丙含笑說：「我是打個賭，而為了證實我的猜測我足足等了將近九個月的時間，而這個猜測最早是因為沈楚梅同我說了一句話，他說您曾因怒給了他一個耳光，問他這江山還要不要了？」

  這江山，怎麼了？沈濤微微一笑：「如今沈家的地位，皇太后的地位，這江山之說有什麼錯？我沈家也是皇親國戚，這江山有沈家的一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