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大國宴
2024-06-11 15:46:16
作者: 佛跳牆
嘩——嘩——嘩——嘩——
身穿鐵甲的禁衛軍走動起來,一路發出十分節律的響聲。他們身高易於尋常人,人高馬大,周身在紅銅色的金絲鎧甲之中,只漏出一雙閃著寒光的眼睛,嘩啦一聲,每個人手中的軍刀齊刷刷的揮動了一下,喧譁的空氣立刻擊成粉碎,化為一片寂靜。
眾人,這些衛軍的氣勢壓得喘不上氣了。
趙小丙騎著馬兒十分緩慢的向著大門走去,翻身下馬,一身莊重的上了高台,這台子上有一面大鼓,趙小丙取下雙錘,咚——咚——咚——的敲打三下,那一排禁衛軍立刻唰唰唰的小步跑到了兩側的所有大鼓面前,每個人整齊劃一的跨上高台,咚——!咚——!咚——!
幾十個人用一樣的節奏敲響這鼓聲!
極致的震撼讓每個人臉上失去了淺薄的歡愉笑容,各自無法不在這樣的氣氛之中收斂心神。
在鼓聲之中,又高又大的朱紅色宮門,發出一聲悶悶的吱——開啟了一條金色的縫。
等大門完全打開,趙小丙示意所有人翻身下馬,改為步行進入皇宮。
本書首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此刻完全沒有人在喧譁嬉笑了,浩浩蕩蕩的外國使臣隊伍,走在前面,每個人心中都有不同的百感交集,恆明國土之巨已經讓人嘆為觀止,藩國使臣覺得心肝發顫,倘若來到了夢中的國度。
西洋之國震驚感慨,這是完全不同的文明國度。
恢弘,巨大,震懾,節制,即便在這樣張揚的時刻,所有一切仍然顯示出強大的內斂。
突然,神機營的兩排兩百個火銃手屈膝跪在地上,他們向著天空一通開火,嚇得所有人使者都挺住腳步,忍不住向後微微退了下。
火銃手完成了開火,小丙才笑著說:「諸位別怕,我皇帝陛下已經在第三道門後等著諸位了。」
這時,他們才注意到門後還有門,當第二道門開啟,兩邊靜悄悄的站立著全京城六品以下的官員跟女眷。
他們靜悄悄的立著,使臣與一同入宮的恆明氏族,富商此生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一時覺得這條路走了很久,這些大臣一眼看不到頭。
第三道大門打開,五品以上的官員微微垂著頭,恭順的站立著。
奉天殿前的龍椅上,年幼的皇帝已經成了少年模樣。
趙小丙把隨身攜帶的賀壽禮物清單遞給一旁的李茹,李茹綻開這份禮單,每念一句,就有人抬著一樣禮物從後面過來,然後跪下來向皇帝行禮恭賀壽辰。
先前同西洋人商定的是他們要行單膝禮,因為這件事都糾纏了很久。
這些人散漫習慣了,趙小丙為了防止有人中途變卦,就安排了這些人集體上前來,之後要他們集體跪拜。等李茹把西洋使者的名字念完,唱了一聲:「跪——」
不出所料,這些原本答應了會單膝跪拜的洋人,先是集體的愣了愣。
然後,每個人都不大情願跪下去,其中有個趙小丙安排好的假西洋使臣卻無所謂,他第一個單膝跪下來,看到有人動彈,其他的人未眠尷尬,才不得不一個個順從了。
小丙悄悄擦了擦汗,等皇上宣布平身後,幾道城門全部敞開,鼓樂聲起,上千個穿著飛天樂伎舞衣的女子被連人帶鼓一同推出來。
盈玉手中的青銅法鈴第一個搖響,接著就是一片齊刷刷法鈴聲。
她們像復活的壁畫上的天女,伴隨著極其恢弘的樂聲舞動起來。
小丙就是在這一片舞動之中,引導了來客前往一側的宴飲台。
悄悄去看他們的表情,已經完全被神秘又莊嚴的舞蹈震懾了。
等盈玉帶著飛天退下去,白燕子才又帶著婀娜輕靈的舞娘上場,樂聲也變得輕快祥和起來,小荷傳旨說國宴開始,內務府的人開始帶著所有宮人,有條不紊的抬著食盒上酒菜。
小丙輕輕鬆了口氣。
一旁沈楚梅的眼神正好落在她眼中,儘是不必多言的褒獎,還有直懾人心的驕傲。
趙小丙以為,沈楚梅是為這國宴而驕傲,其實,沈楚梅只是在為了她是這樣的趙翟而驕傲。
宴會圓滿,宴之佩帶著一眾使臣乘船沿著運河南下去看貨物看生意去了。
「丙三!不,不,趙大人!」花園裡,鮑子堂興沖沖的跟在她身後笑個不停:「我安排的那些飯菜,大人覺得怎麼樣?」
「還用問麼?這些都是早先就安排好的啊,倘若不好,也不會入選了。」小丙輕輕的笑著,這鮑子堂也不年輕了,怎麼還是小孩脾氣。
「嗯,嗯,是啊!」
小丙一笑,知道他是想要褒獎:「不錯,可以說很不錯,將咱們恆明美食的精華盡數說盡了,又能考慮到客人的口味做了改善,所以,沈大人請皇上為你親筆寫了個匾額。」
鮑子堂聽到皇帝親手題的匾額,差點激動的昏厥過去,但她撐住。
「什麼匾額?」
「是『天下第一宴』五個字。」小丙想了想,單單這五個字,就夠名動天下了。
「好!當真是好!!」
鮑子堂激動的差點哭出來,不過很快,他又想到另外一個人:「盈玉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宮啊。」
盈玉已經成為了皇家舞樂坊的教習師父,想出宮要她願意辭去這個職務才行,小丙就不知道她是如何打算的了。
「哎,我真後悔,哎,送她來了結果她就回不去了,哎!」鮑子堂一連好幾個哎哎哎,臉上一悲,話音還沒落下,一個女子正跟著玄靈從遠處走來,盈玉是來向趙小丙道謝的,見鮑子堂一直哎哎哎的,心中覺得十分好笑。
鮑子堂終於見到盈玉,肉臉一下子紅的發漲。
盈玉不理他,只是給趙小丙萬福行禮,將感謝的話簡短說了一番,才走到鮑子堂身邊柔聲說道:「你何時帶我回家?」
「回家?」
盈玉點點頭:「該證明的我已證明,往後的日子,畢竟,再無機會讓那些男子如那日的場合一般思無邪的看我了。我也再不想被任何色眯眯的男子窺探,你是懂我的人,往後,我只跳舞給你一個看。」
也不知道是幸福來的太過突然還是鮑子堂太胖,他一時欣喜的氣悶著,翻翻白眼險些昏厥過去。把他挪去了一個清涼的地方,鮑子堂又喜極而泣了老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