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太妃

  衛督軍說的風險，所指卻是何雲鄉擅自又跟掌握兵權的督軍攪在一起，就不怕引來皇帝的猜疑？

  搞出那麼大的動靜，就是為了個這個長得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官員。

  何雲鄉嘿嘿一笑：「我在這邊就這麼個朋友，他要是死了我在月平這種地方還能活嗎？」

  衛督軍玩笑問：「你的意思是，燒了這個小官員，你倒不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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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督軍又看了一眼趙小丙，見趙小丙病怏怏時長得比個姑娘還要清秀不俗，突然有些想歪了去，輕咳一聲提醒說：「大帥與大將軍都是鐵骨錚錚的硬漢子，平日裡最忌那些男女不分斷袖分桃的糜爛事情，你可得注意些了。」

  何雲鄉一笑，捏了把趙小丙的臉蛋：「瞎說什麼，你別看這小子長了一張女人面孔，做起事來比你這粗壯的大男人都精幹狠辣，他骨子裡要不是那種鐵骨錚錚的硬漢子，你把我的頭割下來打馬球。」

  趙小丙休息了幾日，才想起要問問何雲鄉怎麼能帶著兵跑回來救他的命，何雲鄉嘆氣說，這次倒要感謝一下慕蘭舟大人，那日他本來準備就這樣回京去的，可臨走之前慕蘭舟大人突然讓人送了個紙條給他，上面寫著，初一拜年時嘉世雷安排了家丁對付趙小丙，是慕蘭舟讓何雲鄉直接去找督軍大人，在初一之前儘量趕到宛平縣，防止激發民變。

  正好鄭州府的衛督軍，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一位叔叔，他去請督軍過來，衛督軍絕對不會推辭不來。

  小丙感慨了一會，都說慕蘭舟做事縝密細緻，細緻到嘉世雷這樣的人身邊都安插了眼線。

  慕蘭舟當然不能未卜先知，怕也想過如果她真被嘉世雷弄死了，就要找個藉口親自煽動民變了吧。

  到時候督軍平亂，這件天大的事隔日就會傳到宮裡，瑞王爺便徹底完了。

  這回，督軍到宛平雖然只是逛了一遭，恐怕也會給瑞王落下不小的口實。

  小丙手臂上有些凍瘡，何雲鄉跟衛督軍要了些治療凍瘡的油脂膏子擦在他的胳膊上：「這次嘉世雷就要自身難保了，只是可惜瑞賢王的名聲徹底被連累臭了。」

  「最可惡就是這點，瑞王也是可憐人。」

  果然沒多久，皇帝聽說嘉世雷在鄭州胡作非為的事情勃然大怒，硬說這孩子在山高皇帝遠的地方疏於管教，竟然變得如此頑劣暴虐。

  皇帝下了旨意，讓嘉世雷隔日入京，皇帝要親自調教調教。

  說白了，就是要把嘉世雷半軟禁起來。

  早該軟禁他！這個禍害！

  等節假結束時，何雲鄉竟被調去了鄭州督軍營。

  這可把何雲鄉給高興壞了，他拽著她聊了一夜，翻來覆去都是一句話：「嘿，你知道我等這個機會等了多久嗎？你知道我等的都快少白頭了嗎？哎，只是可惜我走之後就不能經常跟你見面了！不過就算這樣我也得去啊，我是何雲鄉，何雲鄉怎能一輩子在你們這些弱雞般的文官隊伍里打滾呢？」

  他還高興呢。

  何雲鄉被調去督軍營這件事，怕是因為皇帝擔心瑞王要把軟禁在京城的嘉世雷給搶回去而激出造反之心，才不得已而為之的吧。

  他只是想讓得罪過嘉世雷的何雲鄉看死瑞王府的一舉一動，而徹底離間瑞王跟何家的關係，同時把何雲鄉綁死在鄭州這塊土地上，因為鄭州督軍營的規模不大，算是賞給了何雲鄉一個有趣些的籠子。

  這點小丙能想到，雲鄉也能想到，可他樂意啊。

  出了正月，趙小丙已經修養好了身體。例行班會之後，不少官員都來問好，更有些直接帶了人參鹿茸送給他慢慢吃。

  傅晟跟在小丙身後出府時不免帶著幾分歉意：「那日嘉世雷太兇，又是在瑞王府內出的事，也怪我自己懦弱沒能衝上去搭救賢弟，指望賢弟不要因此怪罪才好。」

  小丙笑了笑：「當時場面混亂，再說你要是腦袋一熱衝上來救人，說不定連你也給牽連了。」

  傅晟默了一默，依舊是耿耿於懷的。小丙拍了拍他的肩頭笑著：「不至於如此。」

  才剛要出知府衙門，小丙看到張寒從外面出來，就拉住張寒問了一句：「今日班會上離慕大人很遠，沒看清楚大人手上的傷怎麼樣了，也不好當著人問。」

  張寒皺皺眉：「這次雖然傷的很深，好在沒有傷到手筋。就是等傷口上的血痂掉了以後，可能會永久留下一條挺長的傷疤。」

  張寒笑了笑：「小趙大人的命當然比手上的一條傷疤重要，你也不用介意，我們慕大人都不介意。」

  突然一個人急急忙忙從外面撞進來，張寒一把抓住那個人罵了句：「慌慌張張的幹嘛？這裡也是你亂闖的地方？」

  那個人愣了下，抬眼見到是張寒，趕緊稟告說：「瑞王府的皇貴太妃剛剛沒了！我是忙著去見慕大人。」張寒依舊唬了一句：「就算是這樣的大事，也不能這麼莽撞啊！」

  張寒帶著人去見慕蘭舟時，走路平平穩穩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趙小丙反而感覺心疑。

  張寒似乎是一點都不驚訝，倒也不像是單純的平靜。

  趙小丙知道瑞王府出了大事也就不著急回宛平了，隨後也跟在張寒身後去了慕蘭舟的書房門口。

  正巧慕蘭舟從裡面走出來，見到小丙說：「我們同坐一車回宛平。皇貴太妃是沒在了宛平，有些事本官要安排你做。」

  兩個人上了車子，路上慕蘭舟交代了皇貴太妃一沒，屍首是不能留在宛平的，一定要先把梓宮準備好，府內的基本事務全部托給副手去做，他會撥一筆銀兩，宛平府三日內要準備足夠的喪服，足夠的幡棋黃紙。

  這些東西還好說，畢竟前些年太妃總鬧病危，喪禮用的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只要找人一件件取出來，安排好人手看管。慕蘭舟又說：「到時候來的人會很多，瑞王府管不來這種後勤，你需要安排足夠的人手燒水做飯。」

  慕蘭舟撩開帘子對張寒吩咐：「你去督軍營通知一聲，回頭梓宮回京，沿途需要督軍營派兵護靈。」

  張寒騎著馬跟在馬車一旁，聽到了吩咐掉頭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