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好沒好
2024-06-11 15:24:30
作者: 蘇蘇
足足挑了小半月,這才挑下了一家。
這院子本是一個三口之家的住所,家主是個讀書人,年過四十還在繼續科舉,終於一朝中榜,考上了二甲進士留在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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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人總是講究點清雅,況且這家人祖上經商並不少錢,院內收拾得乾淨,立正,建造的工藝和材料都是上等,院內那兒還種著花草,都是防風防旱的花草。
按理說價格不便宜,不過這家人是若水敲定的,若水甫一露面,只看通身氣派,那家人便覺得不俗。
後來問清楚若水是從長安來的,隨著越太守前來赴任,是表親。
於是那家讀書人便將極低的價格,將這房屋賣給了餃餃他們。
騙人雖然不對,但少花錢的確很爽。
若水也不覺得自己是騙人,私下裡說:「他家這屋子將來要住一個王爺,一個王妃,一個公主,那是他賺了。」
餃餃覺得虧的很。
搬新家的時候,大家來賀喬遷之喜。
穆青沒露面,倒是軍師來了。
軍師在牆角找到了不能幫忙只會添亂的郭旭,道:「你不是不喜歡人家嗎?怎麼還要搬過去跟他們一起住。」
「也還湊合。」郭旭抱著肩膀說:「她都那麼照顧我了,是個男人就應該負責。」
軍師眼中藏著意味深長:「說不定是把你當她夫君了。」
郭旭呸了一聲 :「你放屁。一時片刻的錯認為是她夫君還行,怎麼可能錯認了一個月。她知道是我,還照顧我,要說對我沒點小心思,鬼才信呢。就算是寡婦,那也是女人,是爺們就該負責。」
軍師想笑:「可我怎麼聽說,你拉著人家的衣服,要她負責呢。」
「誰說的?」郭旭要殺人滅口。
軍師終於笑出了聲:「誰都沒說,我炸出來的。」在郭旭惱羞成怒要揍人之前,她一溜煙的跑去找影子。
這些日子忙的要死,以至於都沒空來騷擾別人。
進了院子裡,便瞧見影子在收拾院內的東西,他旁邊還蹲著一個女子,兩人正閒說著話。
軍師的腳步微微一頓,視線落在了若水身上。
若水生的年輕,看上去只像二十五六,杏眼明仁,含情脈脈,舉手投足透著雅致,即便是穿著粗衣麻布都自有一片風流。
和陳渺渺這種假裝的大家閨秀自然有很大的區別。
當然了,若水也算不得什麼真正的大家閨秀,她年輕的時候淘氣的很,只是在宮裡被狠狠的收拾過,規矩都刻到了骨子裡,又為了不丟巽玉的臉,狠狠的折磨過自己,迄今為止仍保留著端莊禮儀。
她發現了陳渺渺,只有那一眼的視線交匯就察覺到了氣場上的不和,也發現了對方停留在影子身上的視線。
影子自然也發現了,他一把抓住了若水的手,擠出來一個笑:「幫幫我。」
若水笑盈盈的看著他,聲音壓得極低:「你惹的桃花債?」
「桃花精還差不多,能吃人的那種。」影子故意忽視身後的視線,假作專注的和若水交談。
陳渺渺扭身便走,有些人只需要看一眼就明白,氣場絕對不合。
走的匆忙,她撞上了餃餃,她把餃餃手中捧著的花盆扔到了地上,拉著人便出府。
「走走走,我陪你去買兩雙被子,算作我贈你們家的喬遷之喜。」
「這倒是挺好的。」餃餃小市民的心又發作了。白撿的東西,總是透著分外的好。
在去買東西的路上,陳渺渺就開始套話,她想知道若水究竟是個什麼人。
餃餃警惕道:「你該不會還惦記著影子了吧,我可是聽郭旭說你是三分鐘熱度。」
軍師嘆了口氣:「世人誤我。」她用那靈巧的口齒對影子訴說著愛慕之意,說的感天動地發自肺腑。
餃餃只專心的挑選著哪個棉被比較好。她早就已經過了用耳朵去聽感情的年紀,而且巽玉的情話比陳渺渺的情話動聽一萬倍。
「我不喜歡那個叫做若水的。」她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餃餃頭也不抬的說:「就跟我看穆青似的。」
「對。」軍師打起了可憐兮兮的感情牌:「看在咱們兩個都有氣場不合的敵人份上,同我說句實話,他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係?」
可惜效果不太好。餃餃並不給面子,仍就是敷衍:「你去問影子呀,再不濟也可以問一問若水。」
「還沒真刀真槍的拼上一場,就先把自己的底掀了,你當我沒讀過兵書嗎?」軍師嚴肅的說:「謀定而後動。我就不信,有我攻不下來的城牆。」
餃餃最後挑了兩雙被子,兩雙褥子,用眼神示意她付錢。
她痛痛快快的掏了錢。
餃餃的心情也痛快了不少:「說說吧,我聽人家說你就三分鐘熱度,在我們家影子身上浪費這麼多時間做什麼。」
軍師嘿嘿一笑:「上次在他腰上摸了一把,我回味了三天。」
「我覺得郭旭的腰比他更好看,穿衣顯瘦,脫衣有料。」
「那不一樣。郭旭長身,肩寬,腿長,顯得腰身細,實際上一摸一把肌肉,對吧。」
餃餃回憶了一下,是的。巽玉看著瘦,實則精瘦有力,腰上沒一塊贅肉,摸起來硌得慌,人魚線明顯,若換了一個人並不顯著腰細。偏偏他肩寬胯寬一雙腿長,肩若削成,腰若素約,映襯著腰身纖細。
軍師滿臉幸福回憶的說:「影子就不一樣了,他生得不高,是真的瘦,但爆發力有極強。他的腰,是隔戶楊柳弱裊裊,恰似十五女兒腰。」
餃餃還真就沒怎麼留意過。
「正所謂沒有永恆的敵人,如果你願意告訴我,回頭有關穆青和郭旭的事情,我也會告訴你。」軍師毫不猶豫的出賣朋友。
「你這樣做不會問心有愧嗎?」
「抱歉,沒長心。」
餃餃一時無語:「影子和若水不是一對兒,若水有丈夫,不過不知道去哪兒了,也不知道死沒死,她不說我也不問。」
「老天爺保佑,我就害怕若水是影子的妻子。」軍師鬆了口氣:「要是那般的話,想要搶過來還很費力呢。」
「你真是一點道德三觀底線都沒有。」
「與其跟我聊三觀,不如聊聊你和郭旭到了哪一步。」
軍師心細如髮,聽到脫衣就曉得二人親密關係了。
餃餃加快腳步,她不依不饒的跟著詢問,餃餃便問她:「那你怎麼摸到他腰的?」
「這個嘛,就是我們兩個進山去采清涼果的時候,晚上睡在破屋裡,外頭風吹的特別大,特別冷,被子只能蓋在一起,還是人身上溫暖……」
二人嬉鬧不休,抱著東西回了家,見四下無人,問了鄰居得知去酒館裡吃飯去了。
新搬的家,做飯的東西還沒準備呢。
「你們這也算是一個家了。」軍師生了個懶腰,有些羨慕,但她很清楚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一個家。
餃餃將懷裡抱著的被子扔到床上,輕輕的說:「也算是圓了除夕一個一家人的夢。」
軍師幫著她歸列了一下屋內的擺設,意味深長的說:「一家人呀。」
餃餃想,他們一家人可真不容易。
她眨著眼睛,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你就跟我說一說唄,反正也沒別人,我都跟你說影子腰的手感了,你就跟我說說,你們兩個……好了沒?」
餃餃疊著被子,心想這傢伙太難纏了,問了自己一路,咬著牙說:「我們兩個『沒好』。」
郭旭聽不下去,從屏風後面沖了出來:「什麼叫咱們兩個沒好,你什麼意思?咱們都住到一起,你都讓我抱了,影子若水都知道了,怎麼還沒好?」
萬萬沒想到,屏風後面居然還藏著一個人。
那她們兩個方才說的話,叫這人聽進去了幾句?
「你要是真心不甘情不願的,」郭旭攥緊拳頭,面上卻是笑:「那我也要強迫你,我才不管強扭的瓜甜不甜,扭下來我就高興了。」
餃餃眨了眨眼睛,硬著頭皮解釋:「不是咱們兩個在沒在一起的好,是有沒有『那個』的好。」
軍師附和點頭。
兩個人的視線齊刷刷的落在他身上,就跟兩簇火苗似的。
郭旭一時口乾舌燥,乾巴巴道:「那的確『沒好』。」隨即就生出一種無地自容的感受,尷尬的每個細胞都在騷動。
他進退兩難的揉了揉眉心,然後一步兩步三步,故作從容的走出了家門,又一溜煙的跑了。
他就不該在家等她回來一起去吃飯,更不該聽見兩個人說話的動靜,想要躲屏風後面嚇人一跳。
嚇是嚇到了,不過是嚇到了他自己。
落荒而逃的樣子,跟一隻迅速往出躥的小白兔。
軍師望著人的背影:「看樣子的確沒好,還挺純情的。」
「正常人臉都會紅一紅。」餃餃翻白眼。
軍師上下打量她:「你這不也反應淡淡嗎?」
餃餃將方才被郭旭推得錯位的屏風扶回原位上:「我孩子都生了,還差這點兒了。」
她,魏餃餃,已婚婦人,什麼大場面都見過。
軍師行禮:「甘拜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