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正面交鋒

2024-06-11 15:24:05 作者: 蘇蘇

  前面是個酒館,後面有兩間住的屋子,有一個廚房,廚房裡側隔出來個泥牆,平日裡洗漱都在這個地方,地下有個下水道口,將髒水往裡倒就都流出去。

  裡面沒有窗戶昏暗的很,餃餃用火石點燃了燭,幽暗的燈光在一小方天地里靜靜的散發著光芒。

  簡單的小土房子是餃餃這麼長時間以來的居所。

  本章節來源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她用冰涼的清水清洗著臉頰,額頭上的汗水被清水沖刷,有些舒適,連那不算清醒的腦子都涼了幾分。

  耳畔的聲音就沒斷過。

  越燕恕緩慢而輕柔的聲音,影子硬邦邦的聲音,還有郭旭欠揍的聲音。

  他們像是聯合起來的三角,對抗著外來人。

  穆青那冰冷而又居高臨下的態度,讓人很不爽,可她的話又是那樣的重。

  「魏餃餃究竟是誰?」她在發出質疑。

  酒館裡的人不斷的交談,聲音全都清晰的傳入耳畔,她並不是很想聽,沒睡好的人腦袋總有點疼,在聽著宛若蚊子一般嗡嗡響的聲音,不自覺就會心浮氣躁。

  她覺得自己年紀雖然不大,但介於前半生猶如戲曲一般的顛簸,也算是飽經風霜。她認為,很少有東西值得自己真正動怒,除了在前面喋喋不休的人。

  餃餃再一次的認識到,她真的很討厭穆青。

  她將洗過臉的水倒進了木桶里,接下來還要用木桶去擦拭桌椅,最後水用來拖地。

  拿著一個抹布,用髒水弄濕,想要將這一團抹布塞進穆青的嘴裡。

  魏餃餃是誰?

  是你心上人的妻子。

  餃餃在往出走,剛走到門口,影子聽到了腳步聲便往後退了兩步,身子擋在門上,不讓她出來。

  在影子看來,餃餃沒必要應付穆青,她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好好活著就行了。

  麻煩這種東西,該是他來解決的。

  現在越燕恕試圖解決這個麻煩,他說魏餃餃是他的外室。

  若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可能會覺得受到侮辱。

  魏餃餃沒什麼感覺,她比越燕恕大,真叫上真兒,還是那溫潤如玉的小公子吃了虧。

  她將手中的抹布扔到了牆角放的一個小柜子上,靜靜的聽著外邊人的談話。

  穆青在質疑,越燕恕怎麼就那麼心裡有數,提前就將外室送到了漠州。

  餃餃覺得好笑,自己來住了兩年,身份不明了兩年,也沒見你來查一查。郭旭晚上往自己這邊跑,第二日便登門來,明明是為了私心,卻說著大義凜然的話。

  看樣子你喜歡的男人都不喜歡你呢。

  穆青想叫郭旭走,餃餃卻將人留下。她隨意的說:「早飯還沒用呢,吃過再走吧。」

  外頭霎時一驚,只有郭旭笑盈盈的接道:「恭送諸位大人。」

  他和魏餃餃一樣是不耐煩的,想要儘早趕走這幫人。

  越燕恕伸手將除夕抱了起來,道:「那我先帶著除夕回越府。」

  餃餃再次開口:「你也留下。」

  那麼她想趕走的就只有一個人。穆青。

  穆青看著影子後面的門板,平靜的問:「你不出來說話嗎?還是躲在不止一個男人背後已經成了習慣。」

  餃餃敲了敲門,影子退開了三步,她推開門出來,邊走邊將自己的發用一根頭繩綁上,隨意的說:「大清早的不招待客人,客人要是想喝酒,晚點再來吧。或者是說現在打點兒就走,我叫影子給你裝。」

  陳渺渺眼見眾人到齊,在心裡高興的直跳腳,覺得這場熱鬧越發好看。

  「郭旭與老闆娘而言為何不是客?」穆青的眼神中多了兩分銳利,梁王已經死了,郭旭是她的。

  今日來就是給人一個警告,又試探一下越太守,如果不是魏餃餃不知趣的出聲,她把郭旭帶走,也懶得去查她背後的貓膩。只要不是和吐火羅有聯繫,是哪個家族的什麼東西?哪個小貓小狗?她通通不愛理會。

  魏餃餃笑了笑,用和氣的語調說:「我與他是朋友,自然不是客。」

  穆青斬釘截鐵的說:「你有什麼資格交朋友,你既然是越燕恕的外室,那就是被圈養起來的金絲雀,此時此刻不怕你的主子發怒嗎?」

  若是餃餃此刻說,不是外室。穆青自然可以反將一軍。

  所以餃餃詢問越燕恕:「我可以交朋友嗎?」

  越燕恕微微一笑:「我沒任何意見,況且我也相信郭兄的為人。」

  郭旭掃了他一眼,這個時候都不忘記算計人。

  穆青問道:「如此你還要在這裡待嗎?」

  但凡是個有骨氣的男人,即便是對魏餃餃有點好感,得知她被人養做外室,且主人還在,都會拂袖而去。

  但郭旭不一樣,他知曉魏餃餃和越燕恕乾乾淨淨,清清白白,否則越燕恕也不會把除夕扣在身邊,妄圖來接近魏餃餃。

  所以他懶洋洋的說:「這和我留不留在這裡有什麼關係。」

  軍師忍不住撲哧一笑,伸手去逗弄著越燕恕懷中的除夕。

  小孩子十分敏感,已經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有些害怕,見到軍師染著豆蔻的指甲,下意識的伸手一抓,軍師的手背上瞬間多了三道血痕。

  穆青怒聲呵斥道:「好生沒規矩的小孩。」

  「沒規矩的是你的軍師,不是你家孩子,你逗弄什麼?」郭旭不悅的說。

  影子立即走到除夕身前,略顯緊張的問:「剛才有沒有把手抓疼了?」

  除夕搖了搖頭。

  越燕恕將除夕的手遞到自己唇邊,輕輕地吹了吹,又瞧了瞧,並無紅腫的痕跡。對著餃餃道:「沒事。」

  餃餃點了點頭,心想這群男人怎麼回事,你家小姑娘去抓別人,怎麼可能傷到自己。

  軍師低頭舔了舔自己的手背:「我果然最討厭小孩子。」

  影子用敵視的眼神看著她。

  她上前一步,兩人離的很近,她脈脈深情的問:「你是越家的家僕?我幫你索要下賣身契如何?」

  影子退開了一步,不同她交談講話。

  她摸了摸鼻子,仍舊笑著:「老闆娘既然你們是越家的人,怎麼還收留外男?」

  餃餃看向她:「關你屁事。」

  穆青聲調拔高:「軍師是朝廷官員,有審問細作責任。」

  魏餃餃不咸不淡的說:「剛才不是有越太守幫我做保,且此事翻篇了嗎?既然大將軍之前已經接受我不是細作的說法,那麼現在舊事重提又是做什麼?難不成我稍有不順你們心的,不要將細作的帽子扣上來嗎,這就是你們漠州的王法?」

  穆青冷笑一聲,也被激怒:「這自然不是我漠州的王法,但可疑的人再三詢問,是軍營慣有的事。在我看來你身上有諸多疑點,為了不讓越太守難做,還是帶回去審問清楚的好。」說罷手一拍,站起身來。那些原本待命的病毒,一個個都握緊了腰邊的刀。

  就在這種緊張時刻,越燕恕輕輕地笑出聲來:「大將軍怕不是忘了,我才是此地太守。」

  「穆青不敢忘,但眼下真可疑,越太守是不是應該避嫌呢?」穆青壓根兒就沒將這個小太守放在眼中,眼中都是漠然。

  郭旭上前一步道:「夠了。」

  軍師從一個籠子裡拿出了一隻鴿子,伸手摸了摸:「這隻鴿子是影子放出去的吧。」

  「是。」影子認的很果斷:「這鴿子飛的方向是長安,難道往長安寄信還有錯了?」

  又不是往吐火羅那邊,不可能是細作。

  穆青看著他:「你的主人就在霍城,你往長安寄信做什麼。你們說話前言不搭後語,容不得我不多想。」

  「那行吧,我們隨你去軍營里走一趟。」餃餃過去一把將除夕抱了起來,很是配合的說:「前面帶路吧。」

  越燕恕記得宮裡有一則流言,還是被自己姐姐證實過的。就是魏餃餃的脾氣很差,就連貴太妃都敢頂撞,大鬧了壽康宮不說,砸了無數的茶盞花瓶,還傷了自己姐姐,若非大公主來的及時,可能就要命喪當場。

  宮裡的流言蜚語難免添油加醋,流傳出來的時候可信度極低,但至少是有這樁事兒才會有流言。

  陛下刻意壓制,但那消息是姐姐傳出來的,所以八九不離十。

  魏餃餃的抗壓能力特別差,平日裡會忍著,忍到不能再忍就會爆發。吃過苦頭,吃過虧的人不在少數。

  她現在的乖順,看上去極為反常。

  越燕恕若有所思地看著餃餃,並沒有說話。

  影子渾身汗毛乍起:「絕對不行。」又看向越燕恕:「您不說句話嗎?」

  他笑了笑:「我一向聽餃餃的話,她想做什麼我幫著就是。」

  什麼助紂為虐,從這個詞開始。

  魏餃餃看向穆青:「你倒是將我抓起來呀。」

  穆青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的向她走近。兩個女人的視線對視,誰都不退後一步。

  郭旭無奈的說:「你們女人真煩,鬧什麼鬧呀。」

  魏餃餃拉長音調調侃道:「神女有意,襄王無夢,我今日是代你受過呀。」

  穆青冷冷道:「拿下。」

  幾個士兵一擁而上要將魏餃餃壓下,影子怒聲道:「誰敢!」緊接著從自己懷中拿出了一塊令牌,純金的令牌險些晃瞎人眼。

  「陛下特使,誰敢動?!」

  餃餃笑得厲害,指了指那塊令牌:「我身後最厲害的男人就是他,大將軍可要輕慢?」

  穆青緩緩跪下,屋子裡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令牌一出,如陛下親臨。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