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梁王府需要給人留面子麼
2024-06-11 15:21:39
作者: 蘇蘇
柳依依的模樣很漂亮,程何一見驚為天人,和家裡鬧翻了天也要叫人娶回家,要說沒有容貌在作祟,誰都不會相信。
這樣漂亮的美人,自然會引起諸多窺視。
這事還得從三天前說起。
迎春樓里的姑娘又生了病,老鴇派了馬車請人過去看病,正巧家中無人,魏大郎帶著四娘出門,其他人也都有各自的營生。於是她便將自己的兒子交給了錢婆婆,獨自一人去了。
之前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也有孤身前往的先例,她也清楚迎春樓不是什麼好地方,自打生完了孩子再過去都會覆蓋著面紗。
這一日給姑娘診了脈,開了藥,便要離開,剛出門就撞上了一個公子哥兒,那公子哥兒跟前兒本也有女子陪著,但一眼就看到了柳依依。
美人之所以能稱之為美人不光是一張臉蛋,還有渾身的氣質,苗條的身子,往那裡一站都讓人挪不開目。
這公子哥閱人無數,只瞧了一眼便料定眼前的定是個絕世美人,還覆蓋了一層面紗,更加是勾得人心癢難耐。
他伸手便要來解柳依依的面紗,柳依依後退躲避。
跟著那公子哥兒的女子解釋道:「這是給我們看病的女大夫,不是青樓女子,好哥哥莫理她了,來同我去玩吧。」
公子哥平日裡邊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今日喝了兩杯酒,性情越發固執。他挑眉道:「好人家的女兒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給人看病,多半是家中貧窮,跟了大爺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我還從不給青樓女子贖身,不過若是你的話,倒可那到房中做一門小妾。」
柳依依眼眉都是寒意,轉身要走,對方來拉她的手臂,她乾脆將自己袖子下藏著的毒粉往對方臉上一揚。
那公子哥頓時眼淚直流,臉上都是刺痛。
她趁著機會趕緊離開。
本以為此事就此終了,那公子哥是個有手段的,連威逼帶利誘套出了柳依依的情況,得知對方有丈夫,而丈夫在某個酒樓幹活,便有了後來那一樁又打又砸的事。
燭火下,依依的臉色難看:「怕是我給你們惹麻煩了。」
「是我沒用才叫你出去奔波,我的問題。」程何放下孩子,立刻下地,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道:「這事兒我得趕緊告訴餃餃。」
柳依依抱起孩子道:「我同你一起去說。」
大家住在一個院兒里,出門也就幾步的功夫。
剛出了門就聽見大門被咣咣敲響,程何過去沒開門,試探性的問一句:「誰?」
「我。」是李成森。
眼下月朗星稀,晚間時分,這人怎麼來了。
大門打開就聞到一股酒氣,只見他臉頰發紅,眸中有著明顯的醉意:「快叫一下餃餃,我知道是誰了。」
錢婆婆睡的早,餃餃就跟著她一起早早的睡,燈已經熄滅,卻聽見外面敲門聲響,故而又爬了起來,蠟燭點燃。
出門一瞧,大家的眼睛就對上了。
餃餃看著醉酒的人:「你怎么喝成這個樣子?」
「和同僚喝了點酒,問了點兒事兒。」既然是去打聽消息的,那就不得不喝。
大家趕緊進屋。
柳依依給李成森倒了杯熱水,歉疚的說:「不是衝著你去的,應該是衝著我來的。」她簡單的說了一下事情的始末。
李成森喝了一大口,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知道了,是楚家的六公子。」
長安城裡有幾個大家族,以越家為首,陸續有幾個大姓,楚家是其中一個。
這楚家的六公子叫做嘯天,是楚夫人的老來子,自幼被捧在手心,嬌生慣養,上面幾個哥哥都頗為成器,到了他這兒也沒人督促,故而整日裡招貓逗狗,性格睚眥必較,在長安城裡也算是橫著走的一號人物。這一次柳依依被他看上,算是倒了大霉。
程何握住了柳依依的手:「你害怕,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依依低頭:「我給你們惹麻煩了。」
餃餃眉頭緊鎖,開始猶豫要不要去找巽玉。
李成森頭痛欲裂,低頭揉著自己的腦門兒:「沒事,這事能解決,我已經請了越家三公子明日到店裡小坐吃一頓飯。」
楚家的六公子雖然橫,但總要給誰點薄面,比如說越家的公子。
長安里有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將所有人籠罩上面,來到這張大網上,就要守網上的規矩。
他站起身來,臉色蒼白的很,「就是來告訴你們一聲,別擔心了,我先走了。」
程何看著人身子晃晃悠悠的樣子,著實不放心,一把將人扶住:「你這是喝了多少酒?」
他勉強笑了笑:「沒多少。」
餃餃道:「就算是回家也得叫輛馬車,眼看著就要到了宵禁的時候,得快點兒了。」她過去攙扶住李成森。
程何鬆開了手,趕緊出去找馬車。
李成森的個子很高,大概一米八左右,低著頭,看著她:「別害怕。」
她心微微一動:「不怕。」
他放下心,緩緩的笑,未曾見過夜間綻放的曇花,想來曇花一笑不過如此,稍縱即逝的美麗叫人倍加珍惜。
第二日一早,餃餃來到酒樓,準備好食材和大廚商量好要做的飯菜,來迎接此次的貴客。
約莫著中午時分,李成森帶著越家三公子抵達,與之同來的還有一個瘦高的青年,顎骨很高,眼睛微微凹陷,鼻子跟劍似的又高又尖。
那是楚家的三公子楚嘯天。
這三人在酒樓二樓雅間坐下,大廚做菜,程何端了上去,餃餃將珍藏的好酒拿了出來。
楚嘯天對於飯菜不感興趣,對於美酒同樣也不感興趣,他用刻薄的眼神打量了兩眼。如果不是越三公子邀他前來,他是決不會來這種地方的。
他看了眼程何,嗤笑一聲:「現在的美人眼光都不怎麼樣。」
程何將飯菜放下,心平氣和的離開。
餃餃剛走到桌邊,李成森接過了她手中的酒壺,為其餘二人斟酒。
越三公子看了她一眼,心道,這便是哥哥囑咐了莫要得罪的人。若非哥哥先前提了一嘴,他也不會主動幫李成森解圍。
三公子是個十六歲的少年,生得靦腆纖細,模樣和越燕思很像,不愧是一母同胞,因此就算他謙和有禮,餃餃也難以對他產生任何好感,看了一眼便不再看,悄悄地退了下去。
他和李成森是同一屆,位居狀元,憑藉的除了才學,還有傲人的家世,以至於誰都要給一個面子。
「那裡的酒菜不錯,楚兄嘗嘗。」他微笑著說。
楚嘯天自然給這個面子,拿起筷子嘗了兩口,稱讚了兩句,順了越三公子的意。
今日來給的是越家面子,自然也會因為越家的面子而饒過這個破爛的酒樓。至於那個蒙面的美人,可惜是可惜了,不過性子這麼烈又懂醫術的美人,就是留在身邊也有危險。
他聳了聳肩膀,放棄了。
李成森從始至終保持沉默,他在心裡默默的算帳,這事兒不算完。
大家心思各異,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
既然都明白彼此是什麼意思,多說無益,一頓飯吃完便準備離開。
這時聽見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餃餃也沒想到來了個意外的人,準確的說是一群人。
為首的是影子,旁邊是身著官服的府尹大人,然後是一堆差役,那些差役們已經壓下了一個人。
餃餃看了兩眼,發現是那一日砸自己酒樓的人。
影子客氣的沖她打了打招呼,然後一招手直奔二樓。
二樓雅間的門被直接踹開,驚動了屋裡的三人。
楚嘯天給了越三公子一個面子,但心裡是氣不順的,頓時橫眉冷眼:「什麼人敢闖進來找死嗎?」
「順天府尹辦案,昨天有人將此酒樓砸了一通,經人舉報是楚嘯天指使下人所為,一名貼身僕役被壓下,其餘五名已被緝拿壓進府衙地牢,還請楚公子隨我們走一趟。」府尹大人親自到場。
楚嘯天哎呦了一聲,站起身來道:「你們敢拿我的人?敢擅闖楚府抓人,誰給你們的膽?順天府尹這個位置你是坐膩了吧?!」
府尹大人並不吭聲,要是平常他斷斷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去得罪楚家的公子,還進楚府抓人,但今天不一樣。
影子生冷道:「楚公子若是再不配合辦案,就別怪我動用強硬手段了!」
楚嘯天瞪著他:「你是誰?看你打扮不像是衙門的人,沒有證據就敢胡亂抓本公子,信不信我父親參你一本!」
影子懶得廢話,一揮手吩咐人直接將人按住。
楚嘯天被直接按在了桌子上掙扎不得,湯水濺了一身:「我父親是——」
「梁王府辦事兒,除了陛下誰敢過問?你父親算什麼?!」影子不客氣的打斷,直接叫人將其拖走,像是拽著一條死狗。
楚嘯天之前很囂張,卻囂張不過梁王府,身份之間的差距,地位之間的懸殊就在這裡擺著呢。
餃餃站在房門口,影子路過的時候又行了一禮,這才帶著大部隊離開。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