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新生、死亡

  來到後院，方令月剛要踏進產房，被二哥拉住了。

  「去抹把臉，換件衣服，你這樣娘更擔心了。」方青佑一邊說，叫了白楓去房裡順便拿了件她自己穿過的衣服來。

  方令月三兩下換上衣服，才踏進房裡。

  「娘，您放心，大哥和阿月他們早就安排好了，不會有事的，他們馬上就來看你，我已經讓人去叫他們了，您先喝點兒參湯。」方令宛拉著宋慧娘的手勸了又勸。

  宋慧娘還是不聽，哭道：「這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堅持要這兩個孩子，你們也不會因為我的拖累走不了，是我害了他們……」

  「阿秀，你別犯傻，你肚子裡還有兩個孩子呢！你別鑽了牛角尖！」張氏看著女兒不為所動的樣子，心急的不行，林氏和周氏也勸過還是沒有效果，只能站在旁邊干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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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娘，阿奕和阿月都是有福氣的人，你看，以前我帶他們兩個進山，那次不是危險重重，他們不一樣沒事嗎？你別擔心，指不定那萬柳氏是瞎說的，外邊那麼亂她又怎麼會知道的那麼清楚。」方大貴也在那兒苦口婆心的勸著。

  其實他也急，可是現在他只能儘量做到不拖他們的後腿。

  方令月兄妹倆先後進來，就聽見兩人輪番上陣還是不能勸動宋慧娘。

  而穩婆和程嫂子幾個都在一邊干著急。

  方令宛看著方令月他們進來了，驚喜的說道：「娘，你看阿月和大哥來了。」

  宋慧娘這時才轉過頭看，方令宛挪開位置，方令月過來拉著母親的手，問道：「娘，你怎麼樣？」

  方青奕也蹲在另一邊，宋慧娘一隻手拉著一個，大哭起來：「阿月、阿奕，你們回來了？你們回來了！」

  「回來了，回來了，娘你別哭，我們都回來了沒事的。」方令月上前半抱著她娘，安慰道。

  見到方令月兄妹倆，宋慧娘收拾了情緒喝了催產藥和參湯，可是剛才耽擱的太久，羊水流了很多出來，情況依然不太樂觀。

  方令月一直在旁邊勸慰著宋慧娘，穩婆本來想她一個姑娘家，讓她出去的，可是想了想還是算了。

  又過了兩個時辰，宋慧娘才生下第一個孩子。

  穩婆笑著將他抱過來遞給方令月，笑道：「是個小公子。」

  方令月接了過來，襁褓中的小人兒，閉著眼睛睡著了，紅彤彤的臉上皺皺的，整個軟軟的，方令月都快被他萌化了！

  可是還等不及她萌化，穩婆又抱了一個過來，「恭喜主家，又是一個小公子！」

  「給我看看。」宋慧娘滿臉的汗，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來，看見兩個孩子笑容更甚。

  白柳和程嫂子將兩個孩子抱出去給大家看了看，才抱到另一邊的偏房裡安置下來。

  這時方令月才有功夫回去換衣服、包紮傷口。

  而黎澈則還有很多事要忙，他要將縣城裡參與暴亂的流民全部肅清，然後再以玉山為中心向周邊擴散，搜索殘餘的暴亂流民。

  而且，因為胡人聽聞大齊境內有流民叛亂，所以抓了時機，揮軍南下，所以他要儘快鎮壓下流民叛亂，以安內定，不讓胡人有可趁之機！

  夜晚，黎澈還在縣衙里看著卷冊，黎安進來回稟道：「將軍，魯主簿求見。」

  」請魯大人進來。」黎澈說道，放下手中的卷冊，起身走到了偏廳。

  魯主簿是他們清理戰場的時候在城牆上發現的，他胸前受了刀傷，不過不是很嚴重，腦後也撞了個大包，估計是激戰的時候撞暈過去的。

  他們雖是文人，可是卻敢於上戰場，這一點黎澈很是敬佩！

  「下官見過將軍。」魯主簿一進門就要行禮，被黎澈拉住了，「大人不必多禮，請坐。」

  兩人坐下後，黎澈又道：「大人身體可好些了。」

  「多謝將軍關心，下官身體已無大礙。」魯主簿回道。

  黎澈點點頭：「那就好，我找大人來是有事相商，現在玉山縣百廢待興，而這些政務我也不懂，所以想請魯大人帶頭暫時將玉山安穩住。」

  魯主簿聞言躬身行禮道：這是下官的分內之事，下官義不容辭！」

  「那就拜託魯大人了，那些流民搶來的物資，我已經派人清點造冊放在庫房裡，待明日大人派人來接收就是。」黎澈點頭笑道。

  「好，那下官先行告辭。」

  「魯大人請！」

  等到魯主簿走了，黎澈揉了揉額角，起身出了衙門，往方家的方向去了。

  而此時的方家，剛才的喜悅氣氛還沒過，又迎來低氣壓。

  因為於小婭不見了！

  剛才聽到萬柳氏說方青奕不行了，宋慧娘突然倒下，所有人都忙著她去了，沒有人注意到於小婭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而於母因為受了驚嚇，當時在被安置在偏廳的榻上休息，所以也不知道女兒去哪兒。

  方青奕瘋了似的將方家裡里外外都翻了個遍，卻還是沒有找到於小婭。

  方令月迷迷糊糊間聽到外面的喧鬧聲，因為太累了，所以她換了衣服，七雪幫她上藥的時候就睡著了，一直睡到現在。

  方令月穿好衣服起身，出了門看見大哥飛快的從她們的院子外面跑過去。

  出了什麼事？

  方令月快步跟了過去，七雪剛從廚房端了飯菜過來，看見方令月走了，放下飯菜也跟著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大哥急急忙忙的跑什麼？」方令月見七雪跟了上來，問道。

  七雪輕聲說道：「是於姑娘不見了，大少爺已經將方家裡里外外都快要找遍了，還沒有找到人。」

  「什麼，大嫂？」方令月驚訝道。

  一個沒有自保能力女子在這麼亂的情況下失蹤，方令月光想想就覺得背脊涼涼的。

  方令月加快了腳步，看見大哥從後門跑了出去，也跟了上去。

  方家宅子的後門開在一個暗巷裡，兩面都是人家，只有一個出口。

  「啊……小婭，小婭……」方令月跟著大哥翻牆進了前面這戶人家，就聽見方青奕咆哮的哭聲。

  她連忙進來，就見先進來的方青奕抱著已經沒有聲息的於小婭又哭又吼。

  而於小婭瞪著眼睛，全身上下只蓋著一件黑衣服，顯然是黎家暗衛發現的她，而且看她身上的痕跡，她生前遭了凌辱！

  方令月上前的腳步頓住，退回到院子裡去，此時所有的安慰都顯得蒼白！

  不如讓他們自己待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