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炸樓

  「那個，那個，葉董事長，你方才說的軍務司是什麼意思啊。」

  黃司長想了想，壓下心慌，決定要問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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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家裡的一個部門，動錢的話需要那邊配合。」葉去病淡淡道。

  「這樣啊。」

  黃司長心頭一定，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

  這就是要送客了。

  葉去病恍若未聞，甚至起身拿起高爾夫球桿，對著黃司長的腦袋忽然揮動一下。

  「你幹什麼？」

  黃司長臉色一變，這也太不尊重他了。

  「沒什麼，一時技癢。」葉去病放下球桿，來到桌案前，將一大盤香蕉拿到沙發，掰了三個遞給孫策，「不急走，等錢匯過來，老下屬也到了，再走不遲。」

  「聽大哥的。」

  孫策接過香蕉，旁若無人地吃起來。

  「這個有點生，還是你吃吧。」

  葉去病將一根香蕉扔在茶几上。

  「我也不吃，給黃司長吧。」孫策隨後將那根倒霉的香蕉摔在碩大辦公桌上，差一點把黃司長的菸灰缸給砸飛了。

  「你！」

  黃司長感到尊嚴再次受到嚴重侮辱，太囂張了，看來這一千萬的罰款還是罰的少了，他將茶杯在辦公桌上重重一放，對著門口喊道：「小王，送客。」

  那名叫做小王的秘書飛快走進來，看向葉去病二人，「兩位，請離開。」

  「不急，等罰款入帳，我等拿著貴司出的收款證明好回去做帳。」孫策一臉笑眯眯。

  「司長，這？」

  小王為難道。

  「去財務部，看看錢到了沒有。」黃司長寒著臉道。

  「司長，司長，出事了。」

  未等小王應下，就見一名身著工商制服的中年男子急沖沖砸門而入，小跑著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單據，低聲喊道。

  「怎麼了？」

  黃司長按下心中不滿，怒道：「老子之前怎麼說的，敲門！」

  「帳戶上剛剛收到一千萬。」中年男子上氣不接下氣道，「匯款備註寫的是周氏新發展違規罰款。」

  「這他媽不很正常嗎？」黃司長盛怒，就想一巴掌拍在那名男子臉上，「這兩位就是周氏新發展的老闆，上門繳納罰款來了。」

  「那個，你趕緊給他們開一個收款證明。」

  黃司長隨意擺擺手，不耐煩道。

  「司長，關鍵不是這個，而是匯款方。」中年男子又喘了幾口氣，才一臉慌亂道：「是楚州軍務司那邊轉過來的。」

  「呃。」

  黃司長愣住，他終於想明白這個軍務司是啥了。

  楚州當地駐軍的財務部麼。

  糟了！

  周氏新發展莫非和軍方有關係？

  他終於想到了這一節。

  「然後呢？」

  「然後那邊，那邊說要在咱們工商司大樓舉行緊急演習，賀鑄大校已經在路上了。」

  「啊。」

  黃司長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在辦公室大樓舉行軍事演習。

  這分明是罰款周氏新發展，惹惱了軍方，要出氣哩。

  「轟隆隆」

  「轟隆隆」

  窗戶外傳來軍車疾馳的聲音。

  黃司長連忙跑到窗戶旁，往外一看，黑壓壓的坦克，成群結隊駛過朝陽大道。

  一排排軍車載滿黑甲士兵，進入工商司大院。

  大院門口，數十名士兵正在安裝路障，警示牌。

  先頭部隊正在持槍進入大樓，不少樓內辦公人員被驅趕出去。

  「那個，兄弟，我看這罰款就不必交了，我馬上安排退回去。」

  黃司長身形佝僂幾分，一改之前的高高在上，一臉諂笑，對著葉去病道。

  「誰是你兄弟？」

  葉去病搖頭，「黃司長依法依據下達罰單，當然要足額繳納。」

  「這個，罰錯了。」

  黃司長訕笑。

  這短短的幾秒時間，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流到脖子裡，整個後背幾乎濕透。

  「黃司長剛不是說了，不交也得交，錯了也得交。」

  葉去病淡淡道。

  「呃。」

  黃司長恨不得一巴掌呼在自己臉上。

  「砰」

  房門再次被撞開。

  一名如鐵塔般威武的黑臉武裝軍人大步邁進，一進門，便將目光落在葉去病身前，躬身道：「葉先生。」

  「唔」

  葉去病隨意應了一聲。

  「孫先生。」

  「賀鑄，開工吧。」

  孫策笑了笑，和葉去病一前一後走出房間。

  「黃司長，是吧？」

  賀鑄眸光垂落，定格在黃司長身前，一臉漠然，敬了一個標準軍禮：「根據軍令，自即日十七點二十時起，楚州軍方接管楚州工商司，進行軍事管制演習，請配合。」

  「嘩啦。」

  跟隨賀鑄前來的兩名列兵一拉槍栓，抬槍，神色肅穆。

  「是，是。」

  黃司長根本不敢看賀鑄如刀子般的目光，嚇得連連點頭。

  「出去。」

  賀鑄喝道。

  「是。」

  黃司長哪敢再說一個字，立刻沖了出去。

  「砰砰砰」

  「砰砰砰」

  兩名列兵調轉槍口，將黃司長奢華的辦公室射成稀巴爛，一地狼藉。

  「娘希匹，敢惹我的老領導，是活的不耐煩了麼。」

  賀鑄抬槍，對著桌面上黃有司去黃山旅遊的水晶擺台，就是一發子彈。

  「砰」

  水晶擺台碎裂一地。

  黃司長的頭像被打成粉末。

  「葉先生，請高抬貴手，高抬貴手，饒過小黃吧。」黃司長一路像個狗屁膏藥，跟著葉去病兩人，又不敢過分貼近，連聲說著求饒的話。

  「這是什麼話？」

  葉去病回頭看了一眼，「我周氏新發展還要求黃司長儘快出具收款憑證，好回去做帳。」

  「是我有求黃司長才對。」

  「小黃哪敢收葉先生的錢……」黃司長摸了一把額頭冷汗，諂著臉道。

  「這錢，你不收也得收。」

  葉去病打開車門，坐進車內，「砰」的一聲，將門關閉。

  「完了，完了。」

  黃司長看著轎車的刺目紅色尾燈，欲哭無淚。

  軍方匯來的錢，誰敢收？

  這特麼燙手啊。

  「黃司長，你看那邊？」

  那名小王的秘書指了指，一臉驚駭。

  「轟隆」

  就見整棟工商司大樓的玻璃幕牆，嘩啦一聲，全部破碎，濺落地面，堆成小山高。

  牆面，露出赤裸裸鋼筋，難看至極。

  「一組，準備，進行爆破。」

  「二組，馬上做爆破準備。」

  「……」

  「……」

  「全部到位，所有人員撤出。」

  「倒計時，十、九、八、七、六、五。」

  「四！」

  「三！」

  「二！」

  「一！」

  「點火。」

  「轟隆」

  轟天巨響，煙塵四起。

  這棟剛竣工不足三年的嶄新的工商司大樓，被軍方爆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