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以夔龍為食，真真假假

  「咔嚓！」

  「吧唧吧唧...」

  淵青天、淵乾昊兩人毫無形象地坐在草坪上，欣賞遼闊無際的草原的同時，亦享受著『美食』所帶來的愉悅感。

  岸邊，熟悉的大鍋被燒得紅彤彤。

  大鍋內，數十味大料的香氣直衝雲霄。

  一隻血脈濃郁的凶獸被砍成了好幾截，丟入了大鍋之內。

  那凶獸為青蒼色，貌容體態似牛，單只腳，頭頂無角。

  這便是素有『戰爭踐踏』之名的凶獸——夔龍。

  夔龍顯身之際，風雨隨行，吼叫聲如同雷鳴，且伴有日月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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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世更其名，為『夔牛』。

  夔龍雖為凶獸，但其地位與神獸相差無幾，戰力堪比真龍。

  夔龍這等非比尋常的凶獸，竟如一條魚一般，被淵乾昊隨意釣起。

  而且淵青天從未聽聞夔龍喜水，怎會出現在這神秘的湖內呢？

  大快朵頤下，淵青天不免再度起了好奇之意。

  淵乾昊伸手一抹，將嘴角的油水擦淨，然後從大鍋內牽引出一顆巨大的牛頭。

  「我不吃牛肉...要我說，牛頭更好吃。」淵乾昊隨意說了一句，一口牙直接將軟爛的牛皮扯下。

  在嘴裡嚼著，味如嚼蠟，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算了，還是牛肉好吃。」

  把腦髓吸食乾淨後，便把那牛頭丟到一旁。

  見到十七祖吃得這麼香，淵青天也不好意思打攪。

  沉下心，秉承著『不浪費、不外帶』的原則，一起加入了『消滅大隊』。

  ......

  吃飽喝足以後。

  夔龍之屍被消滅得一乾二淨，餘下猙獰的森森白骨，躺在大鍋內，散在地面上。

  淵乾昊這才淡笑道：「怎麼樣，閉關了兩個月，收穫不小吧？」

  淵青天摸了摸鼻子，面露些許慚愧之意：「不過突破了四個小境界，順帶修煉了一下您上次贈予的神通，已經初窺門徑了...整體下來，收穫不算大，有待進步。」

  淵乾昊愣了好一會，而後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小子...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直接一句話把我的嘴給堵死得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樂得清閒。」

  「唉~」

  說著，他環抱著腦袋，躺在了草坪上，一副懶洋洋的姿態。

  淵青天思索片刻，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開口問道：「十七祖，那夔龍，還有先前的凶獸...」

  聞言，淵乾昊神秘一笑，他撇過頭看著淵青天說道：「你也挺能忍的嘛，這時候才問。」

  淵青天嘿嘿一笑，「這不是忍不住了嘛。」

  「罷了，告訴你也無妨。」

  「反正你以後也會觸及那種法則。」

  聽到這裡，淵青天坐直了身子，變得全神貫注。

  從淵乾昊的語氣中，他聽出了一絲嚴肅。

  「在你的眼睛裡，那只是一片尋常的湖泊，沒有絲毫特殊是吧？」

  淵青天望向那片湖泊，清澈見底，其內的細小石子都能看到。

  絲絲漣漪盪開，他在這面『鏡子』中，看到了自己，旋即點了點頭，「沒錯。」

  「是青天眼力不夠，還是...」

  淵乾昊搖了搖頭：「不，你所看到的，都是真的。」

  「一個事情，總有兩面性，真假亦沒有絕對的界限。」

  「因此在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之間，總會循環往復。」

  「當我垂釣之際，它便是真。」

  「當你看它之際，它亦是真。」

  「但當其餘時刻，它亦可為真，亦可為假。」

  淵青天眉頭微皺，陷入了沉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循環往復...」

  忽地，他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難不成是...」

  「幻境。」淵乾昊一語道破真諦。

  「若擁有穿透事物表面，看到本質的能力。」

  「你便會看到...在這宛若『鏡子』一般的湖泊，存在著一方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那裡...是太古神域之外的世界，是凶獸橫行的世界。」

  淵乾昊的話語，令淵青天醍醐灌頂，無限的思緒浮現於腦海。

  再度將視線投入湖泊之際...

  一副數隻龐然大物肆虐絞殺的景象出現在眼前。

  渾厚漫天的妖氣，耳邊迴蕩著的嘶吼咆哮，都在告訴淵青天。

  這...不是假的！

  完完全全的...儘是真實的！

  「啊...」淵青天的神魂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壓迫。

  額角青筋突起，自嘴裡吐出低沉的痛吼。

  「宿主！」

  系統急切的聲音驟然響起。

  在淵乾昊沒有注意的情況下，一股獨屬於系統的力量，直入那片湖泊。

  直接打斷了兩方世界的力量傳輸帶。

  淵乾昊則是神色一凝，瞬間出現在淵青天身旁，一手搭在了他的頭上。

  溫和的神魂力量穩固其神魂，並為其擋下了那股凶獸世界傳來的力量。

  俄頃，勸告道：「饒是祖地有特殊的磁場存在，能夠一定程度弱化兩方世界的間隔。」

  「可你的神魂還太弱，沒辦法支撐你長時間的觀察。」

  「有好奇心是好事，但要量力而行。」

  「等你神魂再強一些的時候，再來看吧。」

  淵青天眉頭收緊，眼眸緊閉，點了點頭。

  剛剛那一刻，他只感覺自己好似風中飄零不定的敗葉。

  心中也是對屬於世界的力量，升起了一分敬畏。

  『系統，謝啦。』淵青天發自內心地感謝道。

  方才系統的焦急和動作，淵乾昊察覺不到，但他可是聽得、看得一清二楚。

  「小事，宿主要是沒了，那我也得跟著沒，所以我是在救我自己，宿主不用太在意。」

  系統淡淡道，好似不帶一絲感情。

  淵青天微微一笑，隨後對著淵乾昊說道：「十七祖，又給您添麻煩了。」

  淵乾昊臉色一正，「這什麼話，若不是我跟你說那些東西，你也不會遭受這種事。」

  「以後不准再說哈！」

  這語氣，好似朋友裝得嚴肅時告誡的口吻。

  淵青天無奈一笑，這老祖怎麼跟別人家的不太一樣吶？

  不過嘛...這感覺，也不賴！

  如果淵乾昊不是這樣的人，而是古板死相、毫無幽默色彩的老頭子。

  估計兩人間，總會存在著一道透明的隔膜。

  在對方面前，做不出『真實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