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是你祖母

  「歡迎光臨，想看點什麼？」聽見動靜，於掌柜抬起頭來。認出了霍興齊。「是霍爺呀，這是陪家中長輩？」

  「你們老闆在哪？」霍心往前一步，急切道。

  怎麼又是找自家老闆的，於掌柜心裡犯起了嘀咕。

  「老於，你別誤會，我老姑不是來找麻煩的，你家老闆玖玉呢？」

  「老闆他方才回家了。」

  「那你知道他家住哪嗎？」霍心追問。

  這老於還真不知道，看老太太著急的一樣，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我不知道老闆家在哪，不過我知道老闆家的電話號碼，你們有啥急事，我可以幫忙轉達一聲。」

  霍興齊一臉無奈，若是自己猜想的那樣，可不是一個電話能說明白的事情，怎麼都得見到正主了細細詢問。

  「老姑，你說呢，怎麼辦？」霍興齊轉過去問。

  

  「麻煩掌柜了，你看能問下你們老闆家的地址嗎，我們想登門拜訪。」霍心懇求道。

  於掌柜有些為難道：「這個嘛，我也做不了主，等我打個電話問問我們老闆。」

  霍興齊攙扶著霍心坐在了大廳待客的椅子上，等著於掌柜打電話。

  電話在裡頭屋放著，於掌柜進去撥號了。

  霍興齊他們在外頭只能聽到隱隱綽綽的說話聲，卻聽不清內容，等了約莫兩分鐘，於掌柜終於從裡頭走出來，手上還拿著個紙條。

  「這是我們老闆家的地址，你們拿好了。」

  「謝謝，太感謝你了。」霍心甚至鞠起躬來。

  嚇得於掌柜往邊上閃了一閃。「老人家，這我承受不起，你們有啥急事就趕緊去吧，我們老闆現在正好就在家呢。」

  事情緊急，這會也沒空閒聊了，霍興齊對於掌柜道了聲謝，就扶著老姑霍心出門上車。司機一直在車上坐著等著，聽他報了新地址，忙發動車子。

  這頭，玖玉掛了電話，還覺得很是奇怪。

  霍興齊帶著個老太太來找自己，難不成是因為上次問自己的事情？想想都覺得有點離譜，不過接觸了幾次，他也曉得了霍興齊不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是一個很惡劣的人，著急見自己恐怕也是有原因的，那就姑且見見吧，青天白日的，還是自個家，他能有什麼好怕的呢。

  一路上車子開得飛快，到玖玉家也沒用多少時間，車子直接停在胡同口，下車問了人，搞明白玖玉家是哪家，霍興齊就上前敲門。

  老太太帶著期待的目光看著大門。

  竟然這麼快？聽到敲門聲，玖玉走出來，打開門。

  看到玖玉的一剎那，霍心只覺得自己的心猛烈顫動了下。

  「玖大老闆，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呀，那個，這是我老姑，老革命家，我們上門真得是有些事求證，冒昧打擾了。」霍興齊開口道。

  就算沒霍心這個老人家跟著，玖玉也不會趕走霍興齊的，畢竟他願意給地址，就代表著願意見他們，他其實也很想知道他們這麼著急見自己所為何事。

  帶著客人進屋，玖玉就去沏茶。

  霍心的目光始終追隨著他，若不是年齡差距太大，別人都要誤會老太太是不是對玖玉有什麼特別想法了。

  等玖玉終於坐下，霍心深吸口氣道：「你叫玖玉是吧，你爺爺叫什麼名字呢？」

  果真還是霍興齊問起的那件事，難不成還真有什麼自己不曉得的祖父的親人？疑惑著他也該給出了答案。「我爺爺叫玖長安。」

  玖長安，常安，老太太心神巨動，顫著音道：「你，有沒有你爺爺的照片？」

  看老太太的反應，還真有可能認得祖父，且是祖父的親人，玖玉下意識就對她親切了不少。「有的，您稍等。」說罷他轉身去了裡間。

  不一會，他拿著一個相框走出來。

  老太太接過相框，看了一眼，眼淚便掉下來，手緩緩地撫摸著照片上的人。「是他，真得是他。」

  感傷許久，老太太再看向玖玉時，目光就變得慈祥了許多。

  「麻煩問一下，你是我祖父的？」玖玉疑惑道。

  霍心擦擦眼淚。「孩子，告訴我，你爺爺有幾個孩子？」

  「就我父親一個。」這點祖父還不至於騙他，若是玖家不是人丁凋零，又怎會險些面臨後繼無人的困窘。

  「你父親几几年生？」

  「四三年。」

  又一滴淚水從霍心眼角滑落，她閉著眼，陷入回憶之中，那一年，麟兒的降生讓他們兩都欣喜若狂，孩子剛過了白天，她就接到命令要出任務，誰知道那便成了永別，兩年後，等她終於回來，卻被告知父子二人均已逝世，看著那立好的墓碑，她足足幾天都沒緩過神來，戰亂時期她與親人也聚少離多，為了最大程度保護父子兩，她連親人都沒告訴過，可最後，連人都沒了。

  她陷入回憶，玖玉和霍興齊也沒敢說話，屋內一片寂靜。

  再睜開眼，霍心看著玖玉道：「孩子，若是沒有錯的話，我是你的祖母。」

  「什麼！」玖玉站了起來，猜測了無數個眼前老人與祖父的關係，他獨獨沒考慮過那個。

  一旁，霍興齊瞪大了眼，他這是聽到了什麼驚天八卦。

  「我不知道你祖父有沒有向你們提過我，我可以告訴你我知道的事情，我和你祖父相識於危難之中，我是黨的地下工作者，一次叛徒出賣，我們損失慘重，我也受了重傷，危急時刻，是你祖父救了我，我們假裝夫妻，才躲過了幾次搜查，我的傷養了很久，也一直沒有聯繫上組織，就先在你祖父那住著了，後來我們就有了你父親，你父親剛過了百日，組織上忽然有人找到我，我離開了兩年，再回來，只看到你祖父和你父親的墓碑，我以為他們不在世了，誰能想到……」說到這，霍心的眼眶又濕潤了，這算是造化弄人嗎？

  霍興齊聽得唏噓不已，心裡都跟著難受起來，老姑簡直太命苦了，以後自己一定得好好孝敬她老人家，哎等等，老這傢伙是老姑的孫子的話，那豈不是說，和自己也是差不多表兄弟關係了。

  聽了老太太的話，玖玉久久無法回神，似乎以前祖父還在世時，一些想不明白的事，終於能明白了，只不過，既然祖父和父親都活著，卻會有兩人的墓碑呢，可惜兩人都已離世，也問不出答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