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八章借錢
2024-05-01 17:10:22
作者: 夏三千
過完了上元節,張桃青收拾東西,準備去鎮上開店。
寧致遠和她一同前去。
昨晚發生的事情,兩個人心有靈犀,誰也沒有提起。
到了張記後,寧致遠陪著她吃了一頓飯,然後離開清河鎮,出發去府城。
送走了寧致遠後,張桃青這才鬆了一口氣,開始專心準備開張的事情。
牛大發一早來了好幾天,因此很多東西已經準備妥當。
開張之後,張桃青給三個人發了開門紅包。
朱大虎出門去準備客車的事情,劉小龍出門去拜訪各位老闆。
店裡只剩下張桃青和牛大發。
兩個人剛坐下沒多久,門口站著一個人。
牛大發最先看到,立刻走出櫃檯,迎了上去:「客官,可是要買賣糧食?」
聽到聲音,張桃青抬頭看去。
發現門口站著的男人戴著斗笠,遮住了半張臉。
只是這身形看著頗有些眼熟。
張桃青站起身來。
「我是來找人的。」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張桃青馬上走上前去:「岳大哥!」
來人正是老岳。
「岳大哥!是我!」張桃青變了變聲音。
老岳點頭,跟著她走進裡屋。
「你是這家店的老闆吧?」老岳看著張桃青給她倒茶,稍稍聯想,馬上明白過來。
「是。」張桃青坐下後,摸了摸鼻子,解釋道,「出門在外,小心為上,所以就喬裝打扮了一番,岳大哥可以叫我小張。」
老岳掃了一眼這家店,還是客氣的叫道:「張老闆,這次老岳前來,是有事相求。」
張桃青雖然無奈,但是老岳的語氣沒變,她稍稍安心。
「岳大哥請說。」
「我想借一百兩銀子!」
「行!現銀還是銀票?」張桃青一口答應。
老岳很是詫異,微微一怔,半晌才道:「你不怕我還不起嗎?」
「還不起的話,岳大哥替我打兩年工唄。」張桃青笑道。
老岳不善言辭,站起身來,深深鞠躬:「多謝張老闆,這次我是要救兄弟的命,實在沒辦法!」
「岳大哥快請起!」張桃青趕忙把他扶起來,然後吩咐牛大發取了一百兩現銀過來。
收好銀子之後,老岳固執的要寫一張借據,然後畫押簽名。
張桃青收下後,送老岳離開。
轉身回到店裡,牛大發忍不住的問道:「老闆,這人是朋友嗎?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跟著張桃青幹了這麼久,張桃青身邊的人,他幾乎都見過。
可今天這個老岳,他是第一次見。
最關鍵的是,張桃青居然對他這麼客氣信任,出手就借了一百兩銀子給他。
他實在好奇。
「是朋友,不過今天是第二次見面。」張桃青走到櫃檯前,給牛大發解釋。
聽到這話,牛大發瞪了眼睛:「第二次見面!您居然敢借這麼多銀子給他!您不怕收不回來嗎?」
那可是一百兩,不是一百文啊!
「有些人只需要見一面,你就知道他值不值得信任。」張桃青想到這裡,決定教教牛大發識人之道。
做了這麼久,他覺得牛大發也算個不錯的人才。
好好培養一下,雖然比不上陳大狗,但將來做個掌柜是沒問題的。
兩個人這麼說著,一直說到了傍晚。
晚上,朱大虎和劉小龍前後腳回來。
關了門後,劉小龍馬上告訴張桃青:「剛才我在巷子口遇到了劉四嬸。」
張桃青倒水的手一頓:「你又遇到她了?」
劉小龍鄭重的點頭,解釋道:「但是和之前不太一樣,這次見到她,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雖然有些亂,但不是乞丐的模樣。」
「嗯嗯!我也看到了。」朱大虎在旁邊應和,「劉四嬸好像好了許多,不再發瘋了。」
「再看看吧,不過大發,這幾天你防著點。」張桃青其實還是有些不放心,劉四嬸瘋了那麼久,怎麼突然好了?
難道是劉大喜回來了?
揭過了這個話題,張桃青問著鎮上布莊的事情:「何記布莊那邊的價格,你打聽到了沒?」
「打聽到了。」劉小龍點頭,喝了一杯水後回道,「今年何記布莊的布匹,普遍漲了十到二十文錢。」
「漲幅不算大。」張桃青想著現在剛剛開年,價格還在預計之中。
「另外鎮上又開了一家染坊。」
「又開一家?」張桃青眉頭微皺,「鎮上的染坊已經夠多了,再開不賺錢吧。」
劉小龍回道:「我也是這麼覺得,可是暗中調查過,不止何記布莊,賀老闆似乎正在籌措一家新店,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布莊。」
「是賀老闆自己開的,還是金掌柜授意的?」張桃青覺得布莊這件事太奇怪了。
劉小龍搖頭:「暫時還不知道。」
「行吧,我們慢慢看。」張桃青心裡有了底。
接下來的兩天,張桃青守在店裡。
只要遇到來買賣糧食的老把式,她都客氣的招待。
無論買賣與否,她勸說他們坐下來聊聊天。
這麼一打聽,她這才發現,許多莊稼人今年都打算種棉花。
去年年底,布匹的價格一路走高。
到現在開年,還有上漲的趨勢。
總體來看,比起去年的糧食驟漲驟降要正常得多。
「大發,你現在店裡看著,我去徐家一趟。」張桃青想來想去,決定去找徐倫問問。
到了徐家一問,徐倫居然還在縣城,只有徐溪回來了。
「那行吧,你帶我去徐溪。」
上次走之前,她記得徐倫說過,上元節一過,他就會回來。
跟著小廝往前走,剛剛穿過內門,張桃青就看見了徐溪。
「姐姐!」徐溪見到她,很是高興。
跑到跟前來,張桃青摸了摸他的頭:「溪兒怎麼一個人提前回來了?」
「你跟我來,我慢慢跟你說。」徐溪似乎早有預料,揮手讓小廝離開,拉著她往東邊的院子走去。
兩個人邊走邊聊。
「是這樣的,上次你回來不是遇到馬賊了嗎?這事很快傳開了,鬧得縣裡人心惶惶的,兄長因此也留了下來,爹他——」
話說到一半,徐溪想起徐倫的囑咐,馬上改了口道:「爹有事,暫時要留在縣裡幾天。」
張桃青聽出他有什麼話沒有說,但也沒有細問。
「馬賊這事影響很大,左大人是個好官,當即下令徹查這件事,現在已經和隔壁的縣令在交涉。」
徐溪說起隔壁的縣令時,臉上滿是鄙夷。
「是要剿滅這幫馬賊嗎?」張桃青回想著上次的事情,心裡其實還是有些後怕的。
「是啊!可是隔壁那個縣令真是膽小如鼠,根本不願意出力剿匪,這就算了,居然還不讓左大人的兵到他們縣裡去!」
兩人到了屋裡,徐溪氣呼呼的坐下來。
「我看那幫馬賊訓練有素,目的明確,不像是普通的馬賊啊。」
張桃青跟著坐下,平安馬上上茶。
「多謝了。」
「張姑娘不用客氣。」平安靦腆一笑,退到一邊。
徐溪心煩氣躁,接著道:「爹爹說,他查清楚了,這次布匹的價格不止我們白城漲了,其他各地都有漲幅,說是北方那邊遇到了寒冬,凍死了好些牲畜,還死了一些人。」
「嚴重嗎?」張桃青敏銳感覺到這一次的寒冬,和去年的暴雨貌似有些聯繫。
「比起去年夏天的暴雨不算什麼,但是京城那邊的欽天監說,今年北方可能還是寒冬,所以讓那邊做好準備。」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知道全部的情況後,張桃青決定回去。
徐溪不想待在家裡,非要跟著。
於是回到店裡,張桃青招呼客人,徐溪就在旁邊好奇的看著。
「喲!這娃娃是你弟弟嗎?真可愛!」進來買糧食的老嬸子,和張桃青聊著,突然看到了徐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