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六章看馬
2024-05-01 17:10:01
作者: 夏三千
徐湖頓時感覺到異常,擰眉問道:「石斛花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了,石斛花的花粉有一定的刺激性,對南方的馬來說,能刺激體能。可北方的馬,以前從未接觸過這種南方獨有的花,根本適應不了。」
張桃青解釋完,指著那邊道:「這裡是馬行,沒有人知道嗎?」
「等等,我先去和左大人稟告一聲。」徐湖立刻意識這件事有問題,轉身走到左桑跟前。
把石斛花的事情告訴做左桑後,張桃青馬上被叫了過去。
「這花真的有問題?」左桑指著馬廄邊的石斛花問道。
張桃青走了過去,掐下一朵花,把花蕊上的花粉捻出一點放在手心。
「只要是北方過來的獸醫或者江湖郎中,他們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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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馬行掌柜似乎想起了什麼,「快去把刁獸醫再找來!」
「是是是!」掌柜身後的夥計立刻應聲。
左大人這才問著掌柜:「刁獸醫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掌柜心慌意亂,額頭冷汗直冒:「這,這石斛花正是那刁獸醫提議的,然,然後他這些天經常來我們馬行看這匹寶馬……」
張桃青心中一嘆,這掌柜的吃了沒北方經驗的虧。
沂水鎮地處中陸,遠離西北,加上國內經濟不行,他們不知道也很正常。
半個時辰後,夥計匆匆趕回來。
「掌柜的,那那那刁獸醫不見了!」
有了目標和方向,孟懷立刻請命:「大人,讓屬下去處理吧。」
「嗯。」左桑應聲,轉而看向張桃青,「這次多謝張姑娘。」
「左大人客氣,這是草民應該的。」張桃青不卑不亢的回道。
案子既然有了方向,接下來就是全力緝捕。
左桑帶人離開,張桃青和徐湖則是留了下來。
「掌柜的,我想買馬。」張桃青見識過馬的速度,現在越發的看不上黑蛋。
所以等左桑走後,她立刻喊住掌柜。
「姑娘要買馬?」掌柜的知道她和左桑認識,立刻恭敬道,「大部分好馬都在城外的馬場,若是姑娘不急,小的這就帶您去。」
「行!」張桃青自然應道。
在掌柜的帶領下,他們出了門,掌柜牽出了三匹馬來。
掌柜和徐湖紛紛翻身上馬,張桃青卻盯著眼前的這匹馬站著不動。
「張姑娘?」徐湖疑惑。
張桃青深吸一口氣,苦著臉回道:「徐兄,實不相瞞,我不會騎馬。」
「你不會騎馬?」
徐湖和掌柜的齊齊愣住,剛才看她的樣子,對馬很了解啊。
「能不能坐馬車?」張桃青小心的問道,臉上很是不好意思。
一刻鐘後,他們換乘馬車。
走在路上,徐湖實在無法忍住不看她。
張桃青被看得面紅耳赤,只能硬著頭皮解釋:「我只是很了解馬,以我家以前的那個條件,騎馬也不可能,所以一直騎得都是驢子。」
真實情況是,張桃青第一次騎馬,被狠狠甩出來,之後她再也沒有騎過馬。
「原來是這樣。」徐湖明白過來,父親說過,張桃青家以前窮的都吃不上飯。
徐湖見她對馬這麼了解,一路上問了不少。
張桃青對他,自然是知無不言。
畢竟這次來縣城,不是徐倫幫忙,就是徐湖幫忙。
到了馬場,張桃青下車,極目看去。
偌大的馬場上,分散著各種不同的馬,最常見的棕馬最多。
粗略一數,竟然有一百多匹馬。
「你們這竟然有這麼多馬?」張桃青很是詫異。
掌柜的笑著解釋:「我們鄭家祖上就是養馬的,雖然養得馬不如西北的馬,但是在白城這裡,我們鄭家的馬可是首屈一指的。」
「這麼厲害!」張桃青毫不客氣的誇讚,畢竟在現代一個馬場養這麼多馬,也需要很雄厚的資金。
她很清楚馬匹在古代的價值,除了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另外在戰爭期間,馬是除了士兵意外最重要的物資。
掌柜帶著他們來到一個涼棚下面。
「兩位請稍等,我這就去帶幾匹好馬過來。」
「嗯。」
等到掌柜的離開,徐湖這才悠悠的開口道:「三十年前的鄭家,曾是白城的首富。」
「鄭家以前這麼風光過?」張桃青突然望向遠處,那一百多匹馬奔跑得自由肆意。
「是啊,那是三十年前。」徐湖的聲音帶了幾分沉重,「邊疆未定,鄭家的馬一度是戰馬的主要供應商。」
「現在呢?」張桃青不由好奇,徐湖居然和他說這個。
正在這個時候,掌柜帶著馬倌,牽著三匹棕馬過來。
「張姑娘,您看看,這三匹馬怎麼樣?」
張桃青圍著三匹馬仔細的查看,眼耳口鼻,牙齒四肢以及馬蹄。
「還行吧,這是你們這上等的馬嗎?」張桃青問道。
掌柜指著這三匹馬道:「張姑娘好眼力,這正是我們馬場最上等的馬,一共才二三十匹。」
「那價錢呢?」張桃青又問。
「最左邊的八十兩銀子,中間和右邊的七十兩銀子。」掌柜順著指過去。
張桃青皺眉,這麼普通的馬,居然賣這麼貴!
我的娘啊!
掌柜見張桃青面色不好,以為她嫌棄這三匹馬質量不好。
徐湖他認識,徐家二房的大少爺。
「我們這有更好的馬,在西場專門的馬圈裡,張姑娘可想看看?」
來都來了,張桃青點頭:「看看吧。」
掌柜吩咐馬倌把三匹馬待下去,自己則帶著他們往前面繼續走。
一刻多鐘後,他們走到一個鐵柵欄面前。
「張姑娘,您看,這裡面的五匹馬如何?」掌柜並沒有開門讓他們進去。
隔著不遠,張桃青凝目看去。
五匹暗紅色的馬,膚色和徐家的紅泥很像。
「這可是和紅泥一批的馬?」張桃青看了幾眼,轉頭問道。
掌柜驚異道:「張姑娘居然一眼就看出來了!想來張姑娘必定見過很多好馬!」
聽到這話,徐湖的視線移到張桃青的身上。
張桃青覺得頭上冒了虛汗,扶手抹了抹,尷尬的解釋道:「掌柜的說笑了,我家只有三頭驢子。」
掌柜看了三十年馬才有這份眼裡,張桃青看著不過十三四歲,家裡怎麼可能只有三頭驢子。
但既然張桃青否認,掌柜還是應聲奉承道:「那張姑娘定是天生對馬有親切感,才會一眼看出來。」
張桃青笑笑不語,內心尷尬得要死。
「那這些馬多少錢一匹呢?」張桃青趕緊轉移話題。
掌柜眼睛一亮,興奮的回道:「這些馬不如徐家的紅泥,一匹只要一百八十兩。」
聽到這個數目,張桃青腳下差點一滑。
這數目在清河鎮,她都能再買一套大宅子!
努力保持鎮定,張桃青故作深沉的道:「的確是好馬,不過我看這些馬好像有問題……」
仔細的觀察著這五匹馬,張桃青以挑剔的眼光,一一道出七八種毛病來。
聽完張桃青的話,掌柜心裡納悶,他們家的馬有這麼不堪嗎?
見掌柜的臉色不對,張桃青咳嗽兩聲,嘆氣道:「看來是我對馬的要求太高,若是我早來一步,只看一眼那匹丟失的汗血寶馬,我也心滿意足。」
暗示意味這麼濃厚,掌柜哪裡不懂。
她這是要求高啊!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這最好的馬都在這兒,若是您實在看不上,那就只有多等等,等到我們馬行有了好馬,定然第一時間通知您。」掌柜很是愧疚。
「真是多謝掌柜,麻煩您了。」張桃青心裡暗暗送氣,終於掩蓋住自己是個窮逼的事實。
幾人回到馬行後,張桃青拜別掌柜,跟著徐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