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四章純情
2024-05-01 17:09:21
作者: 夏三千
「這些蘭花怎麼都沒開呢?周小姐的生辰快到了呀!」
是安嬤嬤的聲音,她馬上站起來,準備出去。
「周小姐的舅舅第一次來,肯定是來考察少爺這個未婚夫的!」
聽到這句話,張桃青如遭雷擊,整個人直接僵硬在原地。
未婚夫!
周小姐!
少爺!
寧致遠已經有婚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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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安嬤嬤一邊走動,一邊瞧著裡面的人影,暗暗道歉。
抱歉了,張姑娘,這件事必須讓你知道。
等張桃青反應過來,外面早就沒了動靜。
她怔怔的走出裡間,看著滿屋子的蘭花。
突然,她很是生氣,想要把這裡的蘭花全部掀翻!
他居然有婚約了!
那先前還說什麼,考了狀元就娶她!
還說處理好家裡的事情,就娶她!
安嬤嬤這麼看重這位周小姐的舅舅,只怕這位周小姐的身份地位很不一般。
呵呵!
張桃青氣得腦袋發懵,望著屋子外面的那個棚子,她快步走出去。
站在棚子面前,她狠狠的踹了一腳!
男人的嘴!說謊的鬼!
張桃青突然想起前世,她也是被人劈腿,落得個人財兩失的下場。
以前她覺得長相一般的男人靠譜。
現在看上了個長相俊美的男人,居然一樣的不靠譜!
去她娘的愛情!
張桃青匆匆走出花房,她簡直一刻也不想待在寧家。
走到中院的時候,她碰到了前來的水兒。
「桃青姐!你去哪啊?」水兒匆匆追上來。
張桃青頭也不回,憤怒的道:「我回我家!」
水兒趕忙小跑起來,可她還是跟不上張桃青。
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張桃青的身影消失不見。
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時,寧致遠出現在身後。
「青青呢?」
水兒急忙把剛才的時候說了一遍,最後問道:「少爺,你怎麼又惹桃青姐生氣啦?」
寧致遠蹙眉不語,見水兒著急,安慰她道:「你先回到夫人那邊去,我去找她。」
「行行行!」水兒看了寧致遠一眼,這才轉身去正堂那邊。
寧致遠一邊往張桃青家走,一邊回想著剛才的事情。
母親把他叫過去,其實也沒說什麼,就是問一問他的功課。
不對!
剛才安嬤嬤一直不在,而且張桃青一直很冷靜,從未發過什麼脾氣。
今天這樣,一句招呼不打,轉身離開寧家,她是絕對不會做出來的。
可現在——
寧致遠馬上跑到張桃青的書房門口,看著門前地上的泥土碎屑。
張桃青在裡面。
「青青!是我,你開開門,剛才發生了什麼,你和我說一下。」寧致遠敲門。
張桃青坐在椅子上,喝完一大口冷茶,咆哮道:「滾滾滾!」
聲音如同河東獅吼,屋子門跟著震了震。
寧致遠瞬間明白,他離開花房後,絕對發生了什麼事。
「青青,你聽我說,剛才母親是把我故意叫走的,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告訴我,我來解釋。」
張桃青冷靜下來,好像的確有些怪。
時機太過恰當,安嬤嬤看著也不像是會自言自語的人。
可是她還是很氣!
張桃青走到門口,並沒有打開門,努力的壓制著怒氣說道:「你解釋吧,我聽著。」
寧致遠有些頭疼,溫軟的哄著:「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離開的,剛才你在花房發生了什麼,或者聽到了什麼,你和我先說一說。」
聽到他認錯,張桃青的心情好多了。
但是一想到他瞞著她,還有婚約在身,她的怒氣又騰騰的升了起來。
「連自己錯在哪都不知道,還說什麼說!」張桃青的語氣有些好轉。
寧致遠頭大如斗,可還是得繼續認錯:「對不起,剛才不應該離開的,你先和我說說看,花房裡你聽到了什麼?」
張桃青有些奇怪了,看著窗外的身影,再三問道:「你真的不知道?不是故意瞞著我的?」
「我這的不知道,你說說看,我聽著。」寧致遠稍稍鬆了一口氣,看來她冷靜下來了。
張桃青回想了好一會兒,剛才的事情的確疑點重重。
只是一想到寧致遠還有婚約,明知道她不該生氣,可還是很生氣,甚至——
還有一點難過。
「剛才安嬤嬤說,花房的蘭花怎麼還沒開,周小姐的生辰快到了,她舅舅來看你,是考察你這個未婚夫的。」
張桃青的聲音低沉暗啞,寧致遠聽著,心疼不已。
直到他聽到了未婚夫這三個字,他突然忡怔。
他什麼時候成了別人的未婚夫?
半天,外面沒有動靜,張桃青怒從心來,說好的解釋呢!
張桃青猛地打開木門,寧致遠上前一步,狠狠的把她擁進懷裡。
「對不起,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既然安嬤嬤故意讓你聽到了,那應該是真的,只是這個周小姐,我從未見過,也從未聽母親提起,你放心,無論怎樣,我都會退婚,今生只娶你一個!」
寧致遠的聲音深沉而嚴肅,緊緊的把張桃青箍在懷裡,生怕她下一刻就消失了一樣。
聽著寧致遠的穩定的心跳,張桃青知道,他沒有說謊,而且他也很怕失去她。
「姐——」
背後傳來張梨花戛然而止的聲音。
張桃青一抬眼,見到張梨花站在院子門口,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
「行了行了!梨花來了!」張桃青頓時臉紅如朝霞,急忙推開寧致遠。
寧致遠鬆開她,回頭看著張梨花。
張梨花突然反應過來,不知所措的轉了好幾圈,才轉出去。
等到張梨花離開,張桃青瞥眼看向寧致遠,酸酸的道:「你走吧,快去看你的周小姐吧。」
寧致遠急忙解釋:「我都不知道這個周小姐,看你都來不及,看她做什麼。」
「哼!」張桃青稍稍滿意,傲嬌的輕哼一聲,轉身進屋。
寧致遠急忙跟進去,陪著她坐下。
「你放心,今晚我問清楚,一定最快處理好這件事。」寧致遠再三保證。
張桃青皮笑肉不笑:「嗯,我好好等著。」
寧致遠發現,他腦門的青筋居然開始跳個不停。
「青青,我的心意是怎樣的,你都看在眼裡是不是?」寧致遠從未遇到如此棘手的問題。
「是啊!」張桃青依然怪裡怪氣的。
寧致遠簡直想吐血,為什麼他的青青這麼難哄!
培林那傢伙想哄誰哄誰,一哄就好。
「你說吧,你到底怎樣才能不生氣。」寧致遠敗了,他的青青和培林的那些女人果然不一樣。
張桃青抬眸,從頭到腳的打量著他。
眼如寒星,面如冠玉,寬肩窄腰,玉樹臨風,怎麼看怎麼讓人垂涎三尺。
以後的日子還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寧夫人定下的婚約,他這麼孝順……
萬一抗爭不過怎麼辦?
以後這麼一個俊俏書生成為了別人的丈夫,她還啥也沒幹!
好吃虧啊!
張桃青色心突起,她微微一笑道:「我現在就可以不生氣。」
寧致遠臉上一喜,急忙道:「你想要我怎麼做?」
張桃青笑容逐漸變得奸詐起來,寧致遠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讓我親一口。」
話音未落,寧致遠臉色突然漲紅,指著張桃青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最後蹦出來幾個字:「你,你一個姑娘家,怎麼成天想著——」
後面的話,他說不下去了。
張桃青突然站起來,笑眯眯看著他:「怎麼了嘛!親一口而已!又不是讓你洗白白躺著。」
「你!」寧致遠知道張桃青彪悍,卻不知道她在這方面也是如此的彪悍。
氣血上涌,他根本說不出一個字來。
見張桃青步步逼近,寧致遠只能連連後退,最後退無可退,落荒而逃。
望著寧致遠消失的方向,張桃青嘖嘖可惜:「這麼純情的少年,真的不多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