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章快跑
2024-05-01 17:05:49
作者: 夏三千
堂屋裡,張三寶坐著看書,他聽到了院子裡的聲音,想動但是沒動。
「這個,這個呢……三寶聽說當歸要參加科考了,他也想儘快參加童生試,所以最近忙著看書呢。」
張桃青眼角往屋裡看去,發現張三寶並沒有出來,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劉水兒有些失落:「那好吧,下次有時間,記得一定要來我家玩啊。」
送走了劉水兒之後,張桃青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她和寧致遠之間發生的事情,哪怕家人都不知道,但也能察覺到一些,所以張三寶和張梨花就很懂事的不去寧家了。
「姐姐,我們要不要再養兩隻鵝啊?我看到小龍哥哥家養了兩隻鵝,好幾次都是它們發現了黃鼠狼子呢!」
張梨花看張桃青臉上的笑意散去,就懂事的說起了其他的事情。
「行吧,到時候去二嬸家買鴨子的時候,順便問問誰家能買鵝。」張桃青也知道張梨花的心思,就接了話頭,和她商量起買鴨買鵝的事情來。
家裡的事情弄好了,張桃青就背起鋤頭準備去地里。
從東橋過去,不到一刻鐘就能到,張桃青站在院子門口,望著寧家大門的方向。
想著今天寧致遠應該已經出門了吧。
「姐姐,我準備好了,我們走吧。」張梨花背著籃筐跑了過來。
她直接出了院子門,就往西橋的方向走去。
「等等!」張桃青喊住了她,指了指東橋,「我們從那邊過去吧,不到一刻鐘就能到田裡去。」
張梨花停下腳步,慢慢回頭,看了她好一會兒,才笑著回道:「都聽姐姐的。」
兩個人就東橋那邊走去。
在她們不知道的地方,有個人站在弄子的暗處,看著她們的背影,死死地拽緊手裡的帕子。
這邊,張桃青若有察覺,剛走上東橋的時候,回頭看去,卻並沒有看到什麼。
只看到了德遠嬸帶著狗剩,在門口曬太陽。
余氏剛巧也出了屋,不知道和德遠嬸說了什麼,德遠嬸就解開了大黃的繩子,狗剩也跟著站了起來。
「姐?你是有什麼話還沒和娘交代嗎?」張梨花好奇的看過去,有些不解。
「沒事,走吧。」張桃青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只是意外總是來得這麼突然,她們剛下了東橋,寧家大宅的大門突然就打開了。
寧致遠一身長袍,剛一腳踏出來,抬頭就對上了張桃青的視線。
空氣瞬間凝固,張桃青握著鋤頭的手越發的緊起來。
穩住穩住穩住!
寧致遠的身後,當歸也跟著出來了。
見到張桃青的時候,臉色分外的古怪,看了看寧致遠,他識趣的一言不發。
張梨花感覺到自己姐姐的異常,聰明的先打破了尷尬的氣氛,笑容甜甜的道::「寧先生,當歸哥哥,你們是要去書院嗎?我和姐姐正要一起去下地呢。」
「嗯。」寧致遠的神情始終平靜,回答的張梨花的時候,眼角微微一彎,甚至還向張桃青點了點頭。
張桃青哪能示弱,立刻淺笑著點頭回應。
兩個人瞬間就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當歸,我們走吧。」寧致遠吩咐了一聲,就轉身走了。
當歸邊走,還邊看了張桃青好一會兒。
等到他們走遠了,張桃青才鬆了一口氣,叫上梨花一起走了。
沒人注意到,寧家虛掩著的大門後面,還站著一個人。
兩個人還沒有走到自家的田邊,張桃青就遠遠的看見了兩個人,蹲在他們家的地里,挖著什麼。
定睛一看,這不正是焦氏家的老二和老三!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張桃青頓時怒氣騰起,扛著鋤頭就往田裡飛奔。
她的聲音一出現,張二蛋和張三蛋兩人就一驚,抬頭一看。
「臥槽!女土匪來了!快跑!」張二蛋馬上扔掉了手裡的竹筐子,轉身就跑。
張三蛋遲了一拍,嚇得眼淚都出來了,連滾帶爬的跟在張二蛋的身後,急忙起身跑了。
跑到了他們剛才蹲著的地方,張桃青一看田裡的好幾個窟窿,又被他們挖了!
她頓時氣得肺都要炸了。
「兩個小兔崽子!你們給老娘等著!」張桃青氣得發抖,指著倆人的背影破口大罵。
好一會兒,張桃青才消了一點氣。
「姐姐!每次他們都跑得那麼快!我們走了,他們又來!比強盜還要討厭!」張梨花也生氣。
上次他們把張二蛋張三蛋逮個正著,本來要好好教訓一頓的,哪知道焦氏及時跑來了,撒潑打滾愣是讓他們無從下手。
「姐!你說我們,要不要去他們家的田裡挖回來?」張梨花看著旁邊焦氏家的田,認真的問道。
張桃青一怔:「這,這樣好嗎?」
前些日子,因為張桃青挖淤泥填田的事情,被全村都知道了,後來幫忙的叔伯也相信她,紛紛挖淤泥填田起來。
但還是有一部分人家,比如焦氏一家就沒有幹這個事情。
半個月後,河裡的水位漲了,劉大伯發現,他家的田地好像的確要肥沃一些,頓時在村子裡誇起張桃青來。
後知後覺的焦氏又悔又恨,最後不知道他們家的誰,想了一個辦法。
趁著張桃青不在田裡的時候,就去偷挖他們家的田泥。
雖然,後來的張桃青又氣又恨,但也只是警惕防備,最多抓住了打一頓。
去焦氏家的田裡把泥土挖回來,這種辦法張桃青還真的從來沒有想過。
「姐姐,要我說,他們偷挖了那麼多次了,再這麼下去,我們家的地遲早要被他們挖空的!不給點教訓!他們肯定不會收手的,他們家是什麼樣,姐姐比我更清楚!」
張梨花說得很認真,她的視線已經看向了焦氏家河邊的一塊田。
見張桃青沒回話,她就繼續說道:「那!就是那塊田!因為隔著河邊近,水源充足,他們施肥每年都很足量,就挖那塊地的!」
張桃青一直覺得,五叔一家人就是一家奇葩。
她總是想,狗咬她一口,她總不可能要回去。
因此,她能防著就防,防不住就逮人打一頓,嚇唬一下。
「姐!總不能由著這塊田,這裡一個坑那裡一個坑吧!等秧苗長起來了,我們可就要抓緊時間插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