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豆腐

  「是啊，咦，她那個寡婦娘怎麼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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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寡婦還有臉來，指不定就是為了勾——」

  「趙二叔！我家的棉花買了嗎？是不是好棉花啊！」張桃青實在聽不下去了，也不想理會那些長舌婦，粗暴的撥開人群，走到前面去。

  出現在眼前的是個約莫三十的男人，小麥色的皮膚，濃眉大眼，看起來精神得很。

  「桃青啊，按照你說的，買的都是好棉花，鹽和煤油都買了，剛好二百文，你過來看看。」趙二叔是個和氣的人，見人就是一張笑臉。

  「嗯嗯，多謝趙二叔了！」張桃青檢查了一下貨物，數量沒問題，棉花的質量很明顯不止三文錢一斤。

  「二叔，這是帶貨的錢，辛苦您了。」張桃青摸出五文錢，遞給趙立。

  趙立蹙了蹙眉，開玩笑道：「桃青，帶貨的錢我已經扣了。」

  「二叔，以後麻煩您幫忙的事情多著呢，而且這次讓您多帶了五十斤棉花，就當給毛驢加加料。」張桃青執意要給，周圍村人都在，他也不好拒絕。

  背著東西，打完了招呼，張桃青就等著德遠嬸一起回去了。

  回到家後，余氏就開始紡線，張三寶在一旁幫著遞棉花團，張桃青則稱了十斤黃豆放到廚房裡泡著。

  晚上煮了鯽魚湯，余氏盛了一晚送到了隔壁的德遠嬸家裡。

  等到回來的時候，余氏的心情明顯不太好，張桃青就遞給余氏一大碗魚湯，然後問道：「怎麼了？德遠嬸家出了啥事嗎？」

  余氏看著張桃青把一半的湯都分給她，還沒推辭張桃青就搶先說了：「娘，你這不是為你喝的湯，你沒奶，四寶五寶可就要餓肚子了！他們現在還不能吃粥，你忍心看他們挨餓嗎？」

  這麼一說，余氏就只能接過來慢慢喝著，然後絮絮叨叨的說道：「德遠嬸也是命苦，就生了兩個娃子，女兒早早的嫁出去了，難得有了狗剩，得了肺病，不能見風，這幾天天冷了，剛才病情忽然重了，德遠嬸急得不得了。」

  張桃青知道德遠嬸有個八歲的兒子養在家裡，沒想到是這麼重的病，有機會她過去看看。

  不能見風有時候不見得就是肺病，這坡子灣的郎中她可看不中。

  晚上給張梨花又餵了一碗冰糖雪梨湯，咳嗽果然好多了，看來這幾天就能病好了。

  次日一早，張桃青剛起床，張梨花也跟著起來了，整個人精神了許多。

  磨棚里，張桃青把泡好的黃豆和清水按照一比久的比例放倒木桶里，交給張梨花。

  戴上手套的張桃青推著磨盤手柄，張梨花就舀著黃豆放倒磨洞裡，慢慢的豆漿就沿著磨盤四周流了出來。

  一桶黃豆磨完了，磨盤下面的木盆也裝滿了豆漿。

  「紗布遞給我。」

  張桃青取下手套，深吸一口氣把木盆挪了出來，然後接過紗布，把身邊的乾淨木桶口蒙起來，用乾淨的棉線綁好，做成一個過濾網。

  「來，幫著我把豆漿過濾一下。」張桃青扶著木盆的一邊，和張梨花一起把豆漿到紗網裡傾倒。

  豆漿倒完了，紗網裡兜了一網的豆渣，木桶里淅淅瀝瀝的還在滴著豆漿。

  等到紗網不再滴豆漿了，張桃青就把棉線解開，把一紗網的豆渣放到旁邊的木盆里，然後用簸箕蓋好。

  拎著一桶豆漿到了廚房裡，張梨花在土灶口點著柴活，張桃青把前後兩口鐵鍋仔細的洗乾淨，然後把後鍋里放水，前鍋里水分燒乾了後就把豆漿舀進去。

  蓋上鍋蓋後，張桃青把做好的生石膏粉拿了過來。

  等到煮開後張桃青馬上揭開鍋蓋把浮沫用竹篾漏勺撈起來，然後在蓋上鍋蓋燒開，再撈起浮沫。

  如此三次後張桃青就拿抹布把鐵鍋端了起來，把替換的鐵鍋放上去，然後加上水。

  心裡默念了一百二十下後，就把石膏粉均勻的倒進鍋里，放置一刻鐘後豆花就開始凝結出來了。

  張桃青把豆腐紗布鋪在方形的豆腐盆里，然後把鍋里的豆花倒進去，然後用紗布蓋好，最後用木蓋蓋好，最後把兩塊五六十斤的石頭放到蓋子上壓好。

  做好了之後，張桃青鬆了一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然後端著剛才舀出來的一大碗豆漿去了堂屋。

  「娘，我打算以後每天磨豆漿喝，你們必須每天喝一碗。」張桃青和大碗的豆漿分成四小碗，給他們一人一碗。

  余氏有些不解：「你不是要做豆腐嗎？留著做豆腐吧，豆漿我們可以不喝的。」

  「不行！必須喝！」張桃青堅持。

  家裡的每個人都一副面黃肌瘦營養不良的樣子，能吃牛羊魚肉固然好，可現在沒這個條件。

  更何況，包括張桃青自己在內，正在發育期，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豆漿裡面的植物蛋白和維生素豐富，是目前最廉價的營養品了。

  盯著每個人喝完後，張桃青這才去磨棚子裡把豆腐渣拿到了廚房裡，又拿了玉米粉過來，打算做玉米豆餅吃。

  中午，張桃青把剩下的半條鯽魚熬了湯，然後做了一盤炒白菜和一盤炒蘿蔔，最後把玉米豆餅烙好後，就開始蒸飯。

  大米已經不多，張桃青就碾了一些高粱和在裡面。

  等到飯菜上桌，就喊了余氏他們出來吃飯，張桃青剛吃了一筷子高粱大米飯，就感覺舌尖甜甜的。

  「哎，怎麼這麼甜啊？」張桃青盯著碗裡的飯疑惑不解。

  余氏抱著四寶從屋內出來，告訴張桃青：「應該是當初的高粱種子裡夾雜了甜高粱吧，怪不得今年的高粱的收成這麼差。」

  「甜高粱？」張桃青停下了筷子，這麼甜啊，如果更甜一點，都可以製糖了。

  吃完了飯，張桃青就割了六塊豆腐用紗布包好，然後取了六斤菰米也用紗布包好，放進竹籃里。

  「娘，趙叔叔家現在還有啥水果不？」張桃青決定今天下午去寧家道謝，畢竟救命之恩，而且寧家前幾天還出事了。

  余氏奇怪道：「這季節也就棗和柿子正合適吧，不過你買水果是有什麼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