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梁朝郡
2024-06-17 03:25:25
作者: 鍾家小生
新兵上路,有好處也有壞處。
兩萬人,也不算少了,一路上浩浩蕩蕩的,——不過沈蘇留了一手,用了偷梁換柱:說的兩萬,其實只有一萬六,而且,其中一千還是「老弱病殘」。那四千兵力,她路上暫時留在了還在休整的關城大營了。
這邊守城將軍在顧城之後被換成了風溫夕的未婚夫,柳家嫡出小公子柳嵐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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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個耿直的小伙,那皮囊和風邵陽可以相提並論了,不過,到底是少年混軍營的,那股子陽剛之氣可比邵陽王盛多了。沈蘇把人留下的時候,雖然是晚上,但月朗星稀的,晴明如晝。
柳嵐新對於這次孟明揚闖宮的事也有所聽說,見到沈蘇說了話之後,便笑道:「難怪孟將軍能為郡主闖宮,郡主性情,果然可愛。」
「這話你也就在我面前說說,若是其他人知道,少不了要扣你帽子,你可是要娶公主的人,怎麼能隨便誇別的女人?」沈蘇也笑了:「以前看你冷冰冰的,沒想到,你只是在女人面前冷,我這些人就交給你了,你若是有不聽話的,正好可以藉機給我帶出去,我保證不帶回來,你不想要的也行。」
「我倒沒有,這也不是我的舊部,人手不好隨便動,」他說著,聲音低了下來:「郡主此行,定要小心,因為你們得罪的,可不是一兩個人,而是,這一群……的人。」
他手往後比劃了一下,沈蘇知道他的意思,是說這些為將帶兵的——剋扣軍餉這事,有才是正常的,但孟家軍是因為沈蘇自己出錢,所以沒有剋扣一說,而且,餉銀餉糧都是按著京畿衛的標準來的,比這些兵的都優厚,長此以往,當兵的能沒有抱怨?這是早晚的事。
沈蘇點頭:「多謝提醒,原來你也這麼古道熱腸啊,上次你和溫夕一起去我那兒,我還以為……」
「郡主莫要再提,」他頓時赧然:「當時,我並不知道……」
他不知道,但風溫夕和沈蘇當時都是知道的。看他這樣,沈蘇笑了笑,沒再說這些,又道了謝,就回了隊伍。
已經出了關城,明毅該帶著孩子連夜出發了,把孩子送走,才是正事。
孩子一走,孟明揚就提速了。路上走的急,人又眾多,好在孟家軍的紀律一向嚴明,頭幾天倒沒出什麼事。
那天明揚又要急行軍,沈蘇制止了:「明揚,你且等等,檢查一下馬匹吧。」
他有些疑惑:「為什麼?」
就是感覺,沈蘇沒有什麼理由:「今天到現在還沒收到信鴿,而且這氣氛也不對,之前你驚馬之後沒有下文,那是我們寬宏,但別人未必這麼想,還是謹慎一點,別沒到梁郡呢就出事。」
小心沒大差,確實應該。但說起信鴿,孟明揚安慰她:「已經三天了,路途遙遠,或許信鴿的速度慢了些,別太擔心了,明毅挑的都是箇中好手,而且,黑風木和金鷂相隨,不會有事的。」
「你去檢查馬匹吧。」沈蘇不繼續這話題,直接往後面的隊伍里看。
孟明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撥轉馬頭去了,沈蘇退進馬車裡,嘆了口氣。窗外撲稜稜一陣響,她心裡一緊,立刻掀開窗簾。
鴿子的嘴被封著,腳上的小紙條搖搖欲墜,沈蘇伸手抓住它,拿進車裡。
馬匹沒有問題,信鴿也沒有問題。
一路上都沒什麼大問題,除了某些偷懶的人。他們想要偷懶,沈蘇就成全他們,——直接按逃兵處置了。
但每天都檢查馬匹和人數以及糧草,從那天開始就成了每日必做的事,沈蘇總覺得不對勁,一直提防著。雖然她到現在也不知道明揚驚了的馬是什麼人做的手腳,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樹敵似乎……太多了。
原本沒覺察過的事,在路上這清靜的坐著馬車,她一直在想,前後串聯起來之後發現了很多問題,雖然以前也有,但她一直都沒深想,如今這些細思極恐的問題都出來了,她面臨的,可不是一般的壓力。
梁朝郡,這個地方,沈蘇曾經在界線上停留過兩個多月,但沒過界,一直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樣子,如今,這地方,已經不是一國了,被劃分成郡,想來那郡君,肯定是不舒服的吧?論品階也沒公主身尊,被人稱作駙馬,那滋味,不知齊歡可曾難受過?
路上走了兩個月,沈蘇沿路都留了人,再加上處置了些老弱的,——時代殘酷,她也不能讓這一萬多人都跟著這些老弱受罪,犧牲小我成全大家,這是這裡的人一直都有的認知。沈蘇只是吧話說到了,根本沒動手,這些人都深有自知知名——到梁郡時,人只有一萬了。
雖然人數銳減,但事實上,還是不少——相對於梁郡來說。
雖然當初是個相鄰的國家,但後來被打敗收復之後,這裡就不准養兵,兵力都在邊城,定伯侯那兒。所以如今沈蘇就算只帶了實數一萬的人馬來,也是個大陣仗。
按著禮數迎接,齊歡不得不這麼做——他本就是徒有空名的,以前野心不小,給了慶統可乘之機,這兩年他也想明白了,有野心是好事,但也得有實力,沒有實力的野心就是吹起來的豬頭加大蔥——裝象。
不過,他的嘴還是那麼欠:「果然大慶統人才輩出,當初溫和出嫁,就是郡主陪嫁,這次公主省親,又是郡主來接,你們的公主,可真尊貴。」
「郡君是不是忘了,你是當朝駙馬,難道不尊貴嗎?」孟明揚一身甲冑,挎刀佩劍,這麼上前一步,氣場全開。
這話也是毒辣錐心,齊歡以前什麼身份,現在又是什麼身份?論尊貴,能尊貴過以前去?可那到底只是以前,齊歡什麼都說不出口——他現在已經淪落到一個郡君了,要是再扣個帽子,他哪裡還能承受的起?
受不起自然就不能說,這和他那野心一樣,要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