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風寧的舊事

  什麼時候錦繡宮的宮人都容貌清秀了？那大概是沈蘇入住之後，皇后安排的。

  不過這些在沈蘇看來都很正常，也是應該，畢竟宮女嘛，要是長的不好，看著也不舒服。現在聽這宮女一說，這意思很不一樣——

  「辛墨有外心？」

  沈蘇連名帶姓的說著駙馬的名字，宮女哪敢多說，急忙否認：「沒有沒有……駙馬對公主很好，不過今天用的宮女都是外面調的，郡主看一眼便知。」說著就要走，被沈蘇伸手給拽到了一旁。

  

  「我這人就是說話直，所以要個明白話，你老實說，你剛才說的什麼意思？是針對我，還是對其他人？」沈蘇的手，很有巧勁的扣著她的手腕，問的直接。

  「奴婢……」她有些心慌，難道是被看出來了？不應該啊，她一向偽裝甚好——但沈蘇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又對朝堂上的事不懂，她難道有說漏什麼嗎？

  沈蘇強勢的問話，讓她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合適，便沉默了。這讓沈蘇更加篤定：肯定有事！

  她不是沒經歷過這種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不經意的說出某件事，如果不追問，那麼就會無止境的糾結下去，發展成懷疑，然而若是一旦懷疑，沒有的事也能自己臆想出來，所以她不會被這種法子給誤導。不過話說回來，這法子也真夠歹毒的，用的人，不過只是稍微動了動嘴皮子，就把那懷疑的種子給種下去了。

  「實話說出來吧，你也知道的，我常來找你家公主，有些事，我不是不能去查，不過是為著面子上好看，你覺得，風寧為了面子，會不會把你給處理了？」沈蘇不介意嚇唬一下她，反正嚇唬又不要本錢。

  「我……奴婢知罪，奴婢知罪了……」

  看著這宮女的可憐樣，沈蘇有些好笑：「我都於心不忍了，你看看，這真是我見猶憐啊，看來用你的是皇后吧，她可真了解我，知道我喜歡漂亮的。」

  宮女錯愕的看著她，這話她也說的出來？不是她最見不得漂亮的了嗎？畢竟她出身不好，怕自己男人偏寵，連個妾都不允許納的。

  「怎麼？不相信？皇后沒和你說嗎？」沈蘇伸手在她臉上摸了一把。

  「啊！」那宮女嚇了一跳，說話都結巴了：「郡主……您別這樣，我說就是了，您和傳言真是，一點也不一樣，奴婢，奴婢不是皇后指派，是，是賢貴妃娘娘，她讓奴婢來，在公主身邊。」

  「做什麼？」沈蘇真沒想到是她，不過這也合理，畢竟賢貴妃真是一點也不純良，讓人賣命也是有一手的，她能安插人在這邊，肯定還有其他人手。果然不可小覷。

  那宮女結結巴巴的不好說話，說出來的又怕她不信，但又怕她信了，去找貴妃娘娘的茬——「郡主，您既然喜歡奴婢這……」

  「你想仗著我的喜歡，做點什麼？」沈蘇一指頭按在她嘴唇上：「告訴你，什麼都做不了，你對我這樣不要緊，但如果你對風寧有半點異心，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就算你是被安排過的來的人，如果你忠心於風寧，我都可以保你不死，知道嗎？」

  聽到肯定是聽到了，但是她沒法說啊，總不能現下就直接說：「以後唯公主命是從」吧？那麼容易背叛原主的還有什麼忠誠度？況且，她在宮裡這麼多年，如今熬成女官也不容易，被沈蘇這麼知道了……她不計較自然是好，若是計較起來，還真是死都沒處兒被勾魂去。

  沈蘇捏著她的手腕，想要直接廢了她一隻手，力都用上了，又想起她還要伺候風寧，力道就退了些：「我告訴你，之前你在賢妃那兒她對你如何，如今你在風寧這兒又如何，人總是要先為自己考慮，才能為主子更好效力，你自己想想。」

  那宮女低著頭，半句話不敢接。

  沈蘇隨後進了臥房，那宮女嚇的一直提心弔膽的，生怕她一個不注意給說出來。

  「寧兒，」沈蘇伸手去接那個小包子：「你生這個孩子，辛墨給了你什麼東西沒？」

  沈蘇一向都叫她名字，甚少這麼叫她，風寧正揉捏著自己的胸口呢，一下把自己給捏疼了：「你別這麼叫我，什麼東西啊？」

  她什麼東西也沒有見到，甚至，辛墨因為她這麼漫長的孕期，還收了兩房丫頭。

  沈蘇挑眉：「什麼都沒給你？連點表示都沒有？不會吧？」

  雖然她當時抱了孟安然，還沒和明揚商量，但明揚都忍了，沒說過一句重話，在外面人前還把她的面子給圓了，雖然如今這事……有些不利落，但明揚還是沒說過什麼，除了想讓她再生一個。雖然期望是兒子，呃這個，她也期望，畢竟生個兒子她也就沒負擔了。

  看風寧那迷茫的樣子，沈蘇伸手逗著孩子，眉心卻是直接皺起來了：「生孩子這麼辛苦的事，你可是給他辛家延後的，他就沒給你點什麼？比如錢，比如鋪子莊子，都沒有嗎？這不是不開竅的問題了，這就是，他心裡沒你。」

  風寧沒說話。

  辛墨那人……她能說什麼？一開始什麼都沒計較、嫌棄過，但時間一長，那些以前的事，該知道的都知道了，畢竟沈蘇一向也沒藏著掖著的，風寧雖然沒刻意隱瞞，但那些既成事實，她也沒否認。

  喜歡的時候，當然是說的那樣都好，但不喜歡的時候呢？他收了通房，雖然沒名分還是丫鬟，可是睡一床上……風寧沒那麼大的氣度，這不是喜歡不喜歡的事，而且面子和名譽的問題。沈蘇這話簡直是直接說到了她心裡，她的表情直接出賣了她的心情，可真是半點隱藏不住。

  沈蘇正想要勸她幾句，感覺那小手攥著的手指不對勁，低頭一看，頓時樂了：「哎哎，這小傢伙要吃我手指，這是餓了？來來，風寧，你自己喂喂，他一開始是會有些哭，但一炷香時間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