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宮裡從來沒消停過

  這目的有些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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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沈蘇身正氣足：「什麼都沒說，他問的我都沒回答。」

  「你沒說？」賢貴妃往左右看了一眼：「你抱著安然都沒說嗎？」

  有什麼好說的？沈蘇嘴角抽了一下，她又沒有那份野心，或者說，野心不在那個目的上。

  太醫們片刻就趕到了，賢貴妃的話題是不能繼續了，沈蘇此時也不適合走，因為皇上生病，皇后和後宮妃子在不久之後也都過來了。

  沈蘇讓王遠上些點心，王遠早就準備好了，剛才賢貴妃還交代了，此時沈蘇一說，他就讓人上來了：「郡主，都是您愛吃的。」

  都是酥脆的點心，咬一口酥半邊的那種。

  「謝了，你有心了。」沈蘇窩進一角，不問世事。

  太醫們來來回回，皇后撐起整個台面，等太醫們診過之後，開始商討用藥了，皇后直接發難：「賢貴妃，皇上之前見天師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什麼見了你之後，就這樣了？」

  隻字不提沈蘇，這是要把她往上逼，而且，因為梁朝郡的事情，賢貴妃現在已經有些不得臉了，若不是她得太后的青眼，身邊養著孟安然，位分早就保不住了。

  「臣妾不知道……」賢貴妃往一旁看了一眼，沈蘇正旁若無人的吃著點心。

  「你不知道？若皇上真有個什麼，可不是你一句不知道就能撇清關係的！」皇后眼神凌厲，看她的樣子恨不得此時就把她關進冷宮。

  賢貴妃一咬牙：「臣妾真是不知道，畢竟御書房的門外還是很堅固的，王公公也在，皇后娘娘不信也可以問門口的內侍。」

  她也看到了，沈蘇完全沒有要說話的意思，甚至，大有要把點心吃光果腹的勢頭。同樣的，皇后也是看出來沈蘇的態度才這麼咄咄緊逼的。

  「本宮不用問，你自己做了什麼，也不用別人來偽證。」皇后說著，又往沈蘇那兒看了一眼。

  沈蘇此時已經端起了茶杯，給她的也是好茶，四平八穩的喝著。剛才的話她不是沒聽見，可是，聽到了又怎樣？她又不是宮裡的人，甚至到現在，都沒有那種過分的歸屬感。別說這個宮裡，就算是這個朝代，離了孟明揚，都不是她的家。

  這些人的爭鬥，她半點不想介入。——或許之前不經意間介入過，但那不是她的本心，如果真要是她願意，現在的孟安然，過的更舒服。

  說什麼稚子無辜，若真是無辜，何苦要生下來呢？沈蘇真覺得，生了不養就是最大的過錯，要是想彌補，就從根上彌補，這半路給枝葉補充水分，基本沒用。

  風儒璉還沒醒，外面天色已經不早了。

  沈蘇想走，然而，皇后已經讓人準備攔下了——理由也很充分：為著怕皇上醒來見不到郡主，還請郡主留宿宮中，之前郡主住的寢殿已經收拾好了。

  這準備做的，真是讓沈蘇無話可說，雖然明面上皇后半點沒責怪沈蘇的意思，但這舉動就不是那個意思了。

  沈蘇想讓人傳個話出去，一時找不到人，就在後面轉悠，意外遇到了李天仙——還是之前為著孟小茹進宮時安排進來的天閹，沒想到現在人混的還不錯，跟著一個嬪位的宮妃做主管太監。

  遇到舊主，李天仙還是很感激的，雖然宮裡生活比較辛苦，但相比起來以前，沒有那麼多人看不起他了，甚至，因為身份的關係，還有人巴結他，這是他在山寨上從未享受的，所以他對沈蘇，還是蠻感激的。

  「郡主，溫夕公主還在禁足，皇后的意思很明確：只要她不服軟，就一直禁足，直至出嫁。」李天仙雖然對宮外的消息不太靈通，但宮內的，他沒什麼不知道的，雖然不曾為沈蘇做過什麼，但沈蘇給他的那份錢，他可是一直都有領，但他一直也都沒給沈蘇什麼回饋，如今逮著機會，他自然是不會錯過的。

  沈蘇對手下人的好，那都是有目共睹的，根本不用她自己提，所以她手下有這麼忠心念主的，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聽到這個消息，沈蘇還是有些……說不上來的難受，天家情分就是這麼寡淡嗎？那可是親生母女啊！

  「郡主？」李天仙見她一直不說話，又出聲叫了一下，他還要回去呢。

  「額，我沒事，你要忙就去忙吧。」沈蘇往遠處看了一眼，正好有人過來。

  她直接往假山後面躲去，李天仙看了一眼她藏身的位置，又看了看遠處的人，也直接躲了起來。

  來人一點都沒看到他們，逕自走過來，還連帶了一串抱怨：「姐姐剛才在西宮裡可是看到了？皇后娘娘對姐姐肚子裡的孩子那是半分都容不下，難怪皇上沒有皇子，姐姐這胎，可要千萬小心才是。」

  「你小點聲吧，還怕別人聽不見是不是？」

  一高一低兩個女音傳了過來，聽這說辭，似乎身份也不算太低，但肯定不高——沈蘇並沒聽說宮裡有妃子懷孕，那品階不到妃位的，真算不上角色。

  「姐姐別說我聲音高，我是真為姐姐著想的，姐姐可千萬要上心啊。」那微高的聲音說：「這宮裡的情形，你也是看到的，皇上如今又生病了，你這五個月的身孕也沒進位分，那還不是皇后不上報的原因嗎？虧得你天天去拜見，唯她馬首是瞻的，您就不怕，這孩子，要是生出來是個皇子，她不留——」

  「小玉！」

  情急之下，那人直接叫出了名字。

  沈蘇從山石後面露出頭，往下看——兩位都是宮裝，看服飾應該是位分差不多，一位肚子微微凸起，應該就是那位有孕的了，另一位倒也是豐滿的，兩人站在一處，一個一臉平靜，一個卻神色囂芒。

  「這種話，你在我面前說過也就算了，你我如今的身份，可是千萬說不得的。」那婦人微微扶腰：「無論皇后娘娘是否容得下，我這孩子，生來的命，就是這樣了，皇上已經許久不來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