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風寧的決定

  牽扯到明揚，她實在不放心，雖然這法子也未必保險。

  但事有變數，總要賭一把，如果賭對了呢？

  那東西她都說出價值了，隨行的風寧如果不動手，那她沈蘇甘心失去孟明揚。

  不過，她料定的事，怎麼可能沒把握。

  風寧的性格，那是註定了的，她雖然沒真見過幾次，但明揚的事她一手操辦，少不了要了解，就算現在沒有十足把握，但她那樣由己及人，不過是時間問題。

  因是覺得這物品貴重，所以風溫和就放在自己梳妝檯的妝奩內，那個妝奩是她要帶出嫁的。

  風寧沒想到這次回京會這麼大變化，依舊是皇宮，依舊是太后，甚至，說出的話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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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兒，皇家的穩固，就交道你手上了，你可千萬要吃得了苦，穩住心。」

  風寧感覺自己出嫁就跟一場夢似的，現在轉臉，成了堂侄女的陪嫁郡主，這算什麼會事？就算她一身清白，那也是嫁過人的，雖然那人不喜歡她，甚至還無視她，但——

  「太后，這要是被知道……」風寧就算換了身份，但也會被人查出來的，畢竟當初她的事，因為沈蘇，也堪稱轟動。

  「就是給他們知道的，還怕他們不知道。」太后笑的很溫和，拉著風寧的手：「再說，你還是青白之身，就算被發現，只要青白還在，別的都是不作數的。」

  「如果，我不是清白之身了呢？」

  風寧少有的，為自己爭取一下——這是跟著沈蘇被影響了嗎？

  沈蘇那句，能自己選擇的時候，做一個選擇，原來，她一直沒忘。

  「那也不要緊，不讓他真近你身就行。」

  太后說著，依舊該交代的交代，好像她之前強調的清白根本沒那麼重要，一切都是風寧自想而已——事實上，也確實，如果風寧是處子，那麼就不用太過複雜，畢竟身份在那兒，那若已是破身，憑她伸手，只是有些難度，並不是不可行。

  風寧心裡，一片淒涼。

  若知如今，她當初何必和沈蘇鬧的那麼沒臉，就算不成，也要孟明揚對她有點心，不至於這麼不待見。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晚了。

  從宮裡出來，風寧去找了風邵陽。雖然這大哥和她認識已久，但在沈蘇的事上，沒幫過一次，至少，是沒答應過。

  邵陽王府上。

  風邵陽正和蕭氏好言相說的時候，侍衛來報，寧郡主來了。

  「寧兒，你來的正好，你快勸勸你嫂子，我不立正妃，那是因為有上命，快別讓她鬧了。」

  風邵陽甚少會這麼說，但對著的人不同，言行舉止也不全一樣。——他之前，不讓沈蘇叫嫂子，蕭氏當時沒說什麼，過後不甘心，人家也不是無名氏，自然是有手段坐在這側妃之位的。

  雖然情不至愛，但也是多年夫妻，自然不會是沒感情的，不過好言哄一會兒，風邵陽就想找藉口出去，先避一避，正巧風寧就來了。

  風寧聽這話就知道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她是有事來，可不是來勸架拉尾的。

  但，眼下還是得趕緊讓這兩口子分開，才能處理她的事：「大哥，我有事找你，嫂子你別怪大哥，他最近事多，你那麼了解他，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性子？」

  蕭氏還有氣沒消，但當著風寧的面，也不好說什麼，只是拿鼻子一哼：「就是知道他那性子才要鬧一鬧，省的到時候新人入府，一來就壓我一頭，我想鬧都鬧不得了。」

  「大哥都說了，他不立正妃。」

  風寧對這些事，也是從小見到大的，習慣成自然，這些事不過就是那些個後院女人的爭風吃醋，倒也不是愛，有時候，就是炫耀。

  但她這話勸不住蕭氏了，反倒成了火上的油：「說的好聽，不立？說不定什麼時候有主意把人身份一換，接進府里，明著不說，暗著，我們都成小的了！」

  說的是沈蘇。

  女人直覺從來就不可小覷，那天風邵陽對沈蘇的態度，蕭氏心裡如何沒有疙瘩？

  就算知道不可能——想起皇家那些個齷齪，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風寧也聽出來了，大概是真有那麼一個人，正想再勸，風邵陽伸手把人往外帶：「飯可以亂吃，話真不能亂說，我念舊情，不給你計較，但她的名聲，也不是你能污及的。滾！」

  說著，一把把人推了出去，抬手又摔出一盞杯子。

  碎片在地上分崩離析，蕭氏退了好幾步，不知是被風邵陽推的狠了還是被他這一杯子給嚇住了。

  看著蕭氏那淒離背影，風寧一時有些無語——撞見人家夫妻吵架，似乎，還鬧崩的時候，是要勸幾句的吧？

  「她說的是沈蘇。」

  風邵陽根本沒看她，卻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樣，直接說出名字。

  剛才那動靜，自然有丫鬟收拾，片刻就上了新茶。

  風寧沒接這話，直接說自己的事：「我就是因為她來的，你能不能幫我個忙，我想和她言和。」

  事關沈蘇，風邵陽還真是很多事都沒答應過，但現在她這麼說，倒真有幾分誠意。

  誠意這東西就一感覺，風邵陽扯了一下嘴角：「你知道的，我一向——」

  「這估計是我這杯子最後一次求你了，如果我真回不來，你再想讓我求你，也沒機會了。」

  風寧打斷他的話，不讓他把拒絕的話說出來，這次真的沒機會了。

  彼此心知肚明。

  風邵陽捏了捏的耳朵，端起茶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這不答不應的，很是讓人提心。

  風寧等著答案，茶都沒碰。

  「別這麼看著我，你想見沈蘇，自己去陽春白雪，她一直都在那兒，見不見你，我可做不了主。」

  這一點都不推諉，明著說是做不了主，卻直接把沈蘇的行蹤給說了，也是幫她的態度擺明了。

  「謝謝大哥，如果我能回來，我把梁朝最好的東西給你。」

  風寧真的感激，但風邵陽可不接受：「別，你還是給沈蘇吧，她比較喜歡那些特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