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這狂奔而來的桃花運
2024-06-11 12:31:17
作者: 鍾家小生
醉酒的人就不能算是正常人,沈蘇本來還準備讓他洗澡,但爛泥一樣拉不起之後也就放棄了,只用水給他簡單的擦了擦,然後看他那睡姿,也委實擠不下了,就在外間的軟塌上湊合了一夜。
第二天孟明揚頭疼的醒來,看這一室裝扮,驚覺自己一人在床,急忙起來還摔了個跟頭,這才看到沈蘇在外間軟塌上窩著。
準備低頭抱人回房,又聞到自己身上一身酒餿味,頓時苦了一張臉——
他的洞房夜,就這麼,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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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是糟了嫌棄,不然沈蘇也不會跑出來單獨睡。
孟明揚聞著自己身上的味道自己都覺得難聞,直接就脫衣服,聞聲而來的丫鬟帶著早起的洗漱物件進來,正看到孟明揚打著赤膊,一地的衣服。
「郡馬萬福。」
突然進來的丫鬟嚇了孟明揚一跳,回身就沉了臉:「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
這是王府,丫鬟們都是精明玲瓏的,雖然這種情況沒遇到過,但王爺也是發火的,立刻低頭躬身沒放下東西一次退了出去。人是退出去了,但那眼神可不一定了。
沈甦醒來就看到明揚黑著一張臉,伸手去推他:「現在幾點了?呃,什麼時辰看?」
這個問時間的話,現在都沒倒過來,除非很清醒的時候,不然就會說出慣性的說法。
明揚搓了搓臉,他都幹了什麼,這是什麼地方,以後都成了沈蘇的麻煩。他自覺如此做想,跟本沒聽到沈蘇問話。知道人站他面前才驚覺,嚇的一個後退差點踩到水盆里。
「明揚,你怎麼了?」
沈蘇看他這樣十分不解,衣服都脫了,怎麼見她還是這樣?
「沒事。」他急忙轉身,遮去赤膊後露出曾經的疤痕。——跟在風邵陽身邊三年,也不是白過的,人長大了功夫好了也受傷了,沈蘇還沒看清,他就擦過了腋下背心,直接去找了衣服。
沈蘇也不好追著問,看他換過了衣服,又看了看自己這大紅中衣——是的,她是里外全紅,灑金茜素,而且,新婚三天,她都是紅衣。再換,也是紅的。
第一天,沒有長輩,風邵陽也是兄長,少不了早上要一起吃飯。
人精的他看著這小兩口的臉色就直抵肯定是不太如意,也是嘴欠,張口就是:「欲求不滿?」
這都是被沈蘇給影響的,沈蘇到現在都沒被同化,但這話一說出來,似乎玩笑過了。
「喝那麼多你還好意思說,這仇我記住了,等你立正妃,我也讓你嘗嘗這滋味。」沈蘇毫不客氣的坐下:「你到現在都不立正妃,是不是不行啊?」
「咳咳。」明揚到現在也接受不了沈蘇這葷腥不忌的玩笑,一旦聽到就要提醒。
沈蘇立刻轉臉,嘴角彎出可愛的弧度:「頭還難受嗎?喝點醒酒湯吧,以後都和這王爺沒什麼關係了,你不用怕他。」
話是如此,但只要她還是郡主,這關係就斷不了。
三年的習性不好改,孟明揚一直都是侍衛的身份,現在一時是轉變不過來的,不過沈蘇不管這些,就和風邵陽一個飯桌上吃的很是隨意。
風邵陽很隱晦的說他的面子折在沈蘇手裡了,讓她給他留點。沈蘇給他來了句「我新婚我最大」,讓他一瞬間內流滿面。
新婚——這是在提醒他年紀問題嗎?然後還有一點,沈蘇要進宮謝恩,她這婚是皇上賜的。
沈蘇自己去謝恩倒也沒什麼,就是孟明揚同行……講真,她害怕。
昨天一時衝動的就把風儒璉給傷了,現在回想起來,這簡直就是拿腦袋開玩笑,還是拿孟明揚的腦袋。風儒璉要是真生氣,把孟明揚哪去出去了,她還真沒辦法。
雖然她能掙錢,甚至也把掙的錢給他了,但那是皇帝,那種尊嚴被她這麼辱了,哪會那麼大度的放過她?沈蘇覺得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不會異想天開。
進宮的路上,沈蘇扯著風邵陽的袖子,「王爺,大哥,幫幫忙,你好歹說句話啊,成不成,成不成?利息翻倍成不成?」
「你借錢做什麼?」
風邵陽瞥了她一眼,不跟著她冒險。
沈蘇一臉苦像:「你不知道我要做什麼?我昨天一衝動,把皇上給傷了,萬一他今天要是報復我,我除了錢,別的也拿不出來什麼了。」
「你現在有錢嗎?」風邵陽翻了個白眼:「別胡鬧了,你要是真給他錢,他巴不得你再傷他很點呢,跟了他十幾年,我比你了解他,有事就算了,如果沒事,他不會計較這個的。」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呢?這個皇帝,視野不是一般的開闊,心胸和閱歷也不是一般的廣。前些年借著打仗的事,四處跑過,登基之後,也決定要把國家治理好,雖然不曾御駕親征,但文武一手抓,什麼也沒放下。
風邵陽不覺得是事,但沈蘇心裡卻不能放心,——她不能拿孟明揚來堵這不確定。
果然,一到宮門口,孟明揚直接被攔住了,只讓沈蘇和風邵陽進去。
到御書房門口時,風邵陽也不能進,沈蘇一人進去了。
還聽到風邵陽在門外問那領事的太監:「皇上這是什麼意思啊?」
但她沒聽到答案,書房門就關了。
「據說你不好繞彎子,朕也不喜歡繞彎子,」風儒璉坐在御案後面,翻著一本書:「朕最近看了一下你的帳本,想問你個問題。」
沈蘇不怕他直接,只要不關係到她以外的人就好。直接點頭:「皇上請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這算帳的方法,是怎麼用的?」
無論是分表格制,還是阿拉伯數字,都讓風儒璉覺得新鮮。因為他沒看過風邵陽的帳面,那個也是這麼用的。但風邵陽和他是心照不宣的互相防範,哪裡有沈蘇這麼直白的可愛呢。
沈蘇也想到了,覺得他應該是見過風邵陽的才對,就有點猶豫:「皇上,您在逗我嗎?」
「朕和你說正事呢,你要說的好,朕就不追究你昨天的冒失了。」風儒璉臉色一沉:「說起來,你那東西上有毒,朕都給你壓下來自己擔著了。」
怕什麼來什麼,沈蘇關心的重點直接就偏了:「皇上您沒事吧?那是什麼毒?」
風儒璉沉了臉:「春.藥。」
沈蘇只覺轟的一聲腦子炸了一片白花——沒聽錯吧?春.藥?這就等於,她給皇帝下春.藥?別說她不知道,就是真下了,這會兒也得裝不知道。
當下就給跪了:「皇上,我那箭矢是無毒的!」
然而,這會兒怎麼說,也是沒用的,最關鍵的,風儒璉的重點壓根不在這兒。
眼看著沈蘇把話題給歪倒了,他扔下手裡的書,沒有真砸向她,但語氣很是不好:「我問的是這個!你是不想說嗎。」
到底是帝王,那種氣勢威壓,沈蘇哪裡能反駁,急忙撿起那書,就是她的帳本,上面還是她親手畫的表格。
「皇上,這數數之法急不來的,您就打算讓我跪著說?」心裡有底之後的沈蘇就沒那麼虛了,拿著書就站起看身:「一般情況下數字的記錄,我常用的有三種……」
一個時辰後。
沈蘇由衷的覺得:這風儒璉絕對是個好皇帝。
雖然她歷史不精通,但一向都是及格的,也是知道那些大事件的,甚至對於野史上,興趣起的時候還會去讀,沒有哪個皇帝有這麼大的求知慾。求賢若渴的帝王倒是有那麼幾位,但能真忍受著她不好的脾氣聽了兩個小時課的帝王,可能古往今來都沒有。
說實話,數學很枯燥的,沈蘇脾氣真的不好,同一個例題說了三遍以上他要是還不懂就一臉不耐煩的要發火,但發火之後又道歉,解釋自己不是本心,是因為數字題就是這樣。
風儒璉卻全然不在意,他知道這種感覺,問上三遍他要是還不懂,就暗自記住,暫時不問了,準備過後自己再想。
沈蘇說餓了的時候他還正在做例題,還是那種簡單的數字題,明明就是換了數字寫法,他卻覺得難度升了不止一個難度。
「皇上?皇上!」
他是帝王啊,竟然跟個小學生似的,沈蘇看不下去,也怕以後萬一他小心眼了,這些事,夠她死好多次了。
「你先別急,就在宮裡用膳吧,來人,帶郡主去吃飯。」他交代了一下,繼續低頭伏筆疾書。
「我不是一個人來的。」沈蘇還沒忘門外有人等她,就算風邵陽不想等了,孟明揚還在宮門口,她不能讓他在外面。
風儒璉擺手:「朕都安排了,你去就是了。」
皇上到底是皇上,容忍的限度就在這兒。沈蘇抿了抿嘴角,跟著內侍過來。
「你可算出來了。」風邵陽已經不耐煩的殘害御書房前的花木了,一見她出來,明顯鬆了口氣:「明揚在太后那兒。」
「你怎麼不攔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個小白。」沈蘇頓時急了。女人比男人難對付多了,何況還是宮裡的老女人。
風邵陽當然攔了,還拖延了好久,但對方是太后的人,他再能怎樣也擋不住,別說他了,就算風儒璉攔,也攔不住的。被沈蘇這麼指責,他抿著唇瞪著眼,氣的沒話可說。
沈蘇反應過來也知道自己說錯了,拱了拱手:「大哥別和我計較,我先去後面,改日親自給你做飯。」
太后那邊叫走明揚,誰知道會是什麼事。帝王家最是反覆無常,沈蘇心裡原本就提溜著現在更加忐忑不安。
她從來沒相信過這個地方的人,比風邵陽更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