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洞房花燭夜

  原以為是五十萬兩白銀，那已經不是少數了，在這個人均消費一年不足五兩的時代，她大手筆的一次給五十萬兩黃金！且不說皇上會怎麼看她，就是熟悉她的風邵陽都覺得這太冒險！

  現在一算那些可能出現的事，風邵陽忍不住臉色都變了，她卻很平常的點頭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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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吞了一下口水，他看了一眼孟明揚：「好，我進宮，把日子訂到十六。」

  為了一個男人，辛苦經營三年之久，凡事盡力，目的明確，終有一朝，破釜沉舟，就只是為了個虛無縹緲的愛情？

  風邵陽喝風儒璉這麼說的時候，風儒璉完全不信。

  「不可能，她能拿出來五十萬兩黃金，她手裡怎麼可能沒有？她想要改日子我給她改，不用拿這個當藉口。」

  國庫里一下子多出這麼一大筆錢，他心情暢快，就算是在太后那兒又被指定了妃子也不覺得心煩了。

  風邵陽躬身：「皇上明察，沈蘇做事一向如此，她為了孟明揚，絕對捨得，不過手裡多半是真空了，因為，我國的商業大勢並沒有明顯改變。」

  數額巨大的資金真要在商業上流動，那肯定是會出現影響的，就算風儒璉不相信沈蘇，他也是要相信風邵陽的，並肩十幾年，風邵陽從來不曾欺瞞害過他。

  如果真是風邵陽所說，那沈蘇……確實足夠他為之色變。

  「真是會因為一個男人，放棄自己擁有的東西？」

  風儒璉覺得不可思議，有些沉思，風邵陽不敢讓他多想，怕牽連孟明揚，到時候得不償失，急忙說：「皇上，錢財乃身外之物。」

  但這個身外之物，多少人都捨不得，甚至搭上了性命，竟有不愛這個的，那如果能為他所用還好，如果不能……他也吧介意毀掉。

  知道了婚期，孟明揚比沈蘇還清閒。

  好歹沈蘇還有閨房事物，孟明揚就是直等，衣服試穿了一下就沒事了，每日裡清閒的想撞牆。

  「明揚，跟我進宮。」

  風邵陽卻因為一道密旨，不得不帶著孟明揚提前進宮。

  大婚之日在即，沈蘇的身份昭告了天下，縱然是和風邵陽差不多的空銜兒，但也足夠很多人眼紅了，而孟明揚不過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侍衛，甚至，連婚期都沒公布。

  沈蘇拿了兩件擺件，藉口找孟明揚，卻四處不見，然後才知道是進宮去了。已經正月十四了，這個時候進宮，有什麼事？她也是閒的無聊，卻偏被那些教習姑姑給看著，說什麼婚前就是不能見，她沒次都得找了藉口出來，以至於消息不靈通。

  想要出去卻被攔住了，都是內侍，態度強硬。

  這麼嚴重的不對勁，沈蘇哪還看不出來，頓時覺得風邵陽說的就是真理，這些就是餵不飽的白眼狼。她都給錢了，還這麼下黑手，既然這樣，她就等兩天，熬是婚禮上都出事，那就不能怨她了。

  煩躁不安里等了兩天，真是婚前一點沒見，大婚當日，沈蘇手裡拿著笛子，說什麼也不用蓋頭，被那教習姑姑給說煩了，直接把蓋頭剪了：「我們又不是沒成親，不過當時沒錢，又是換親，沒拜堂罷了，用不著這麼繁瑣。」

  「郡主，這可不吉利啊。」那二十幾歲的宮女手裡拿著備用蓋頭，就知道這郡主脾氣不好，她儘量哄著。

  「吉利？皇上若真給我吉利，前兩天就不會讓明揚進宮了。」沈蘇瞪了她一眼：「我就這麼個性子，反正身家都給送出來了，現在還要我的命，我是那種可以欺負的嗎？誰都不行！」

  哪怕他是天王老子呢，她要不樂意，誰能耐她何？

  「郡主……」教習姑姑同樣拼著脖子上的腦袋攔著，不能讓這不懂規矩的丫頭出去闖禍。

  「皇上駕到——」

  正主出現，沈蘇手指收緊，在人前壓著怒火，福了福身算做行禮。

  「免禮，今日你大喜，朕來給你主婚。」

  風儒璉也沒多計較，看她沒蓋蓋頭，伸手從一旁的宮女手裡把那紅方巾拿了過來，就要替她蓋上。

  「皇上。」沈蘇躲了，什麼都看不見太沒安全感了：「您要先進房間吧。」

  「哦？進房間？」風儒璉笑了一下：「送嫁？朕還沒做過，不介意今天為你破個例。」

  這是無上尊榮了，可沈蘇不稀罕，也聽不進去。

  一進房間，沈蘇就往妝檯前坐下：「皇上，我有話，想單獨和您說，就你我二人。」

  她一身鮮艷嫁衣，皇上一身出行龍袍，防備甚少。

  房門關上之後，沈蘇看著鏡子裡映出的人影：「皇上，我的明揚，不能有絲毫損傷的。」

  風儒璉就是想知道她的底線，所以才讓孟明揚進宮加以試探，孟明揚的表現讓他覺得，沈蘇並不是那麼總要，但沈蘇這邊，顯然重要的多。他心中有數了，就說：「沒有，我只是讓他進宮知道一點伺候郡主的規矩。」

  「嘩啦！唰！」

  沈蘇一抖手甩出了箭矢，反手就撲到風儒璉身上，直接扯開他前襟，箭頭就刺入幾厘。

  花瓣花蕊都是利刃的曼殊沙華瞬間盛開，在他胸口上開朵血花痕跡。沈蘇就那麼壓著他，卻被迫於身高的無奈，仰臉看他：「你太不相信人了，我賠了所有身家來這裡討好你，你竟然還想要我性命！早知你要我性命，我何必給拿我身家來換！」

  鳳冠的珠翠在她頭上亂顫，風儒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有些火辣辣的疼，但和沈蘇那憤怒的臉一比，也不算什麼了。

  他毫不在意的身後就推她：「我是皇帝，從來就沒絕對信任，不過是試探一下，你不用緊張。」

  沈蘇本就沒下死手，他一推也就順勢離開了，但眼神依舊十分不好，就是仗著房間裡沒人，敢肆意妄為。

  「聽邵陽說，他曾經問過你，為了一個男人值得嗎，你一直沒回答，是吧？」風儒璉看過胸口的傷，沒毒，也就沒在意，只拿了她放在一旁的蓋頭擦拭了一下，哪裡有半點皇帝作風？

  沈蘇急忙扯下那紅布，扔給他一條白帕子，皺眉說：「我身家清白不怕你查，但你不該用明揚來試探我，我和你們不一樣，你們衡量值不值都是看局勢的，我只看人。」

  看人？人有什麼不同嗎？風儒璉整理了衣服，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那個東西；「你這樣，幾個頭都不夠砍。」

  「可是我的頭不值五十萬兩黃金。」沈蘇清楚自己的用處在哪兒，她沒時間和他浪費在這兒，說的甚是直白：「我知道你不信，但你可以去查，明揚無辜，也不懂這些，你如果不信我，用他做籌碼的話，你會後悔的。」

  風儒璉什麼時候被人說過後悔，什麼時候被人質疑過話語，不由怒極反笑：「威脅？」

  沈蘇決定拖風邵陽下水：「不敢。沈蘇實話實說罷了，我和風邵陽不同，他是個男人，你隨便用女人打發了事，他就算有真愛也得防著你，我就要這一個男人，公開的告訴你，希望你在動他之前，有所考量。」

  「難道你不是為了保護你愛的人嗎？」

  風儒璉想起還在太子時候的自己，又看了看沈蘇，明明這是個女人，但怎麼這氣勢，十足的男人？

  沈蘇聽著外面的鞭炮聲，時辰已經到了，她沒時間了：「如果是皇上所想，剛才那箭頭，就開花在你胸內心上，而不是只在胸前了。」

  說起這個，他摸了一下胸口：「朕看在你這份真心上，原諒你了，僅此一次。」

  誰稀罕他原諒，沈蘇鬆開箭矢塞進寬大袖口，這次蓋頭是徹底不能用了，索性也不用了，扭身做在妝檯前，補了一下粉底。

  「皇上，吉時一到，新娘子上轎。」

  門外的人自始至終沒進來，可見風儒璉的權威。

  這給了沈蘇極大的便利，現在也能全身而退。

  出門坐轎，直接去主院，不過三五分鐘路程，明揚已經在主院等著了。

  踢轎門給下馬威，孟明揚哪裡捨得，直接伸手入轎，把人牽了下來。——沈蘇沒有蓋頭，又一改那種濃妝新嫁，只略施薄粉，怎麼看都是自自然然的樣子，比往常更是好看。

  明揚一時看呆，都不往外拉了。

  沈蘇還站在轎扶內，轎夫還壓著轎呢。

  風邵陽急忙在一旁咳嗽提醒，就這明揚還是愣半天才把人拉出來，接過喜娘遞的紅綢，一邊走，一邊頻頻看沈蘇。

  那樣子，十足的毛頭小伙，沈蘇都忍不住的勾起嘴角——整個人的心情都晴朗無比，剛才那點事，直接拋在腦後。

  「一拜天地——」

  因為皇上在場，連唱和的喜倌都是內侍，那聲音聽的真的難受，沈蘇生生忍著，聽著「禮成——」直接就走。

  她身邊，連個貼身丫鬟都沒有帶——這次來帶的東西多，韓秀四娘都在家裡了，所以這會兒，也沒人刻意提醒她。都知道邵蘇郡主性情刁蠻，怎麼高興怎麼來，皇上都慣著，還有誰敢說？

  況且沈蘇從來不掩飾曾經已婚，既然這是補辦的儀式，沒人伺候洞房也沒人挑理。

  沈蘇也不守那些規矩，回房之後就要了熱水，舒舒服服的泡了澡，等著明揚。

  高興的時候，特別容易醉。

  孟明揚原本酒量不錯，但今天高興，再加上風儒璉在，和風邵陽有意灌酒，醉的一塌糊塗，扶進洞房就是睡覺的。

  沈蘇今天精神緊張，已經睡下了，幸好扶著回來的人是內侍，還給沈蘇告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