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2024-06-11 12:13:02
作者: 東風識我
「師父……」落安低低喊道,她從不懷疑師父的能力,可唯獨這次,她更相信自己,「師父,一定會有化解的方法的,一定會有的。」
顧妗寧沉寂了許久,喃喃道,「吉凶好測,生死難斷,命運之事錯綜複雜,若當真能逢太歲(註:太歲是太歲神的簡稱,太歲神在所有神中,影響力最大,素有年中天子之稱,掌管人世間一年的吉凶禍福)天乙貴人,此卦興許還有一絲破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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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安聞言,喜上眉梢,興奮說,「師父,徒兒記得《三命通會》有言,『夫太歲者,乃一歲之主宰,諸神之領袖。太歲當頭有災禍,刑衝破害鬼推磨,流年若還逢忌神,頭破血流難躲過。』太歲為貴人,他既然掌管人間一年的禍福,主宰凡人吉凶。那也就是說落姐姐他們如果能得到天乙貴人相助,便能化解此劫,對不對?」
顧妗寧點頭,卻已經不欲再多言,倦態道,「我們先出去吧,少主該等急了。」
「吱呀——」房門終於打開了。
鍾琉璃上前扶住顧妗寧,手指觸及她掌心的汗漬,心口頓時咯噔一聲,擔憂問,「可是不好?」
顧妗寧搖頭,反手緊緊握著對方的手掌,「少主,屬下有一事相求!」
看著突然如此嚴肅的顧妗寧,鍾琉璃知道,此卦定然是出大事了,「你說!」
「讓落安去荔灣!」
此話一出,不僅僅是鍾琉璃,便是落安,也吃了一驚,她驚訝的看向顧妗寧,「師父?」
顧妗寧搖頭,依舊對鍾琉璃懇請道,「不是說了她要過了試煉才能成為子鼠宮宮主嗎?那好,這次就當是她的試煉,如何?」
落安由最初的吃驚到隨後的心安,最後到此刻地興奮!師父終於同意她出師了嗎!
「求少主成全!」落安屈膝跪地,雙手抱拳,面容堅定,言辭懇切。
鍾琉璃看著這師徒倆,半晌鬆開了顧妗寧的手掌,顧妗寧臉上頓時湧出一抹慌亂和急迫,「少主——」
「你先告訴,你們究竟算到了什麼?」鍾琉璃沉聲問。
落安擔憂的看向顧妗寧。
「生死卦!」顧妗寧動了動唇,痛苦的說出了這三個字來。
鍾琉璃臉色頓變,「生死卦,無生死。」
因為只有死,所以才無生死之說。
「少主,請讓我去吧!」落安再次叩首請求,子鼠宮以預測未來卜吉凶為任,如今除了師父,她便是子鼠宮唯一的弟子,也只有她能勝任這次的任務,因為師父的身體已經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落安想到這裡,便急道,「少主,若想化解生死卦,就必須去荔灣,只有尋到天乙貴人——」落安覺得此話說的不對,又立刻話鋒一轉,搖頭肯定說,「不,我一定會找到貴人相助,也一定會讓落姐姐和望姐姐她們平安無事的!求少主成全!」
這邊的對話並沒有故意壓低聲音,所以宇文拓等人也聽得清楚,當他們聽說「生死卦」的時候,個個嚇得面容慘澹,但隨後又聽落安說此卦可解,這才鬆了口氣。
「少主,此行非落安莫屬了!」宇文拓等人亦是同意落安前往,他們雖然不知道生死卦的厲害之處,但是早些年江湖上就有傳言說生死卦下無生死,便知此卦定是十分兇險,可眾人之中,唯有顧妗寧與落安對此有了解,顧妗寧的身體狀況大家有目共睹,且落安又信誓旦旦的說一定會解了此卦,便下意識覺得此行必然是落安無疑了!
過了半晌,鍾琉璃嘆了聲,扶著落安站了起來,「此行如何兇險,想必不用我多說,但是既然你執意前往,我也不攔你。」
落安聽聞此言,頓時大喜,「謝少主成全!」
顧妗寧亦抱拳鬆了口氣,「謝少主成全!」
鍾琉璃看著那師徒二人,既然事已至此,她再多加阻攔也是毫無意義了,便與落安叮囑說,「出門在外,任何事情都不可大意,更不可一意孤行,倘若你發現事情有異,及時讓人送信回來,到時候我會讓人去救你!」
「屬下遵命!」
落安的擲地有聲的回答讓鍾琉璃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自豪來,頗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與此同時,位於荔灣的某一處山谷里。
落緋煙抹了把嘴角的酒漬,將酒葫蘆扔給了對面的望月砂,「按照時間來算,京都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吧。」
望月砂喝了口酒,又將酒葫蘆扔給了一旁的弗宜,「不出意外,應該是的。」
望憂蜷縮在望月砂的懷裡,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促著,衣服上沾滿了土屑。
「宮主,你說那些人還會不會來?」弗宜皺著眉頭問道。
落緋煙掃了眼四周的篝火,又瞧了瞧不遠處放哨的弟子,問向望月砂,「你覺得?」
望月砂抿著唇,垂眸中閃過殺氣,「會!」
「真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啊!」弗宜惱怒的說道。
望月砂不再說什麼,將余修交給了一旁的寒蟬之後,便起身去檢查藤虎它們的身體了,白天的那場激戰讓它們幾個受了很重的傷,都需要好好修理一番。
落緋煙拍了拍裙擺,起身掃了眼天空中的玄月,已經是亥時了,再過一個時辰就是午夜了。
突然,落緋煙側著耳朵,感覺隱約間似乎聽到了一聲鳴鼓聲遠遠傳來,
「弗宜,你聽到鼓聲了嗎?」落緋煙問。
弗宜搖頭,「沒有啊,這荒郊野外的,哪來的鼓聲啊。」
落緋煙展開扇子,纖腰一扭,便已經飛上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極目遠眺,除了高低錯落的帳篷和連綿的山巒,她沒有看到任何她想看到的東西,耳邊也唯有晚風吹著樹葉的「沙沙」聲。
「看來真的是我出現幻聽了。」落緋煙喃喃苦笑一聲。
距離荔灣兩重山之外的無名山道之間,一大兩小的兩個身影正急速的穿梭在漆黑的叢林之間,明明沒有任何照明的東西,可他們卻像入無人之境,每一次跳躍,每一次踩點,都像是演練了數百遍一樣,如履平地。
「哇,不愧是我家老大,簡直是太厲害,這樣都能找到出來的路,胖鑼好佩服啊!」一個圓滾滾的身影興奮地奉承說道。
「切,明明是為了抓兔子才蒙對方向的。」另一個瘦小身影冷嗤打擊說。
前面高大的身影聽了這話,一個趔趄,差點從枝頭掉落下去,他回頭跳腳辯解,「瘦鑼你是妒忌本公子的聰明才智,明明這一切都是本公子算好了的,而那隻愚蠢的兔子,哈哈哈,不過是我早就看準的晚餐而已!」
「老大英明!」
還沒來得及得意,另一個人又冷冷道,「白痴!」
「嘭!」高大的身影一個跟頭栽倒了地上,接近地面的時候,他突然在空中身體瞬間旋轉,本是背部著地,被他改成了面部著地,而他背後巨大的銅鼓重重的壓在了他的身上,他抿了抿嘴,翻著眼睛將喉里的那口血給生生咽了口去,顫顫巍巍的豎起一根手指,笑得比哭還難看,「哈、哈,看吧,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果然這種姿勢掉下來最舒服!」
「老大好厲害,這都知道!」一人捧著手掌,眼冒星星。
「明明是腳上踩空才掉下來的。」一人挽著毫不猶豫點破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