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黑衣女子的身份
2024-06-11 12:11:19
作者: 東風識我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鍾琉璃說完,便策馬朝著海川堡方向而去。
白芷不解,自言自語嘀咕,「既然人都不在了,少主為何還要去那虎狼之地?」
夜幕初降,繁星點點,儼然並不適合夜黑風高,殺人放火的俗語。
海川堡上下戒備森嚴,來來往往的巡邏的護衛更是比之前鍾琉璃進來的時候多了兩倍有餘,整個海川堡燈火通明,一如白晝。
既然此行的目的並非殺人放火,所以鍾琉璃幾番巧妙的避過了海川堡的護衛,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便已經來到了後山的竹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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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熟悉的竹林,以及周圍那幾棵被橫腰截斷的翠竹,鍾琉璃冷了雙眸,上一次,她就是在這裡,在這裡差點喪了命。
在竹林深處,有一棟竹屋,說是竹屋,卻奢侈無比,垂在屋檐下的夜明珠在漆黑的夜色中搖搖晃晃,散發著粉白色的光芒,將竹屋前面的一方花圃映照的清清楚楚。
「好了,都退下吧。」黑衣女子背對著鍾琉璃矗立在花圃之中,她將手中採摘好的花瓣遞給身後的婢女,這般吩咐道。
身後端著淺口瓷盆的婢女彎腰,「是。」
隨後那婢女領著另外幾個女子一同行了禮,恭敬地退了下去,轉眼便已經不見了身影。
鍾琉璃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往前飛躍幾步,將身體附在一株竹子上,竹子微微搖曳,便很快沒了動靜,仿佛只是吹過了一陣風。
「鍾少主既然風塵僕僕而來,為何不敢現身一見?」帶著得意的聲音,高傲,自信。
鍾琉璃眸光一閃,莞爾輕笑,身體翩然落下,裙擺飛揚,眉目清冷。
鍾琉璃本以為那黑衣女子這次定然也是蒙了面的,卻不想在對方轉身看過來的時候,她因為極度震驚而半晌說不出話來。
不,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她?!
鍾琉璃腦中一片空白,身體不受控制的僵硬起來,她只能像個傻子似得盯著對方的臉,眼眶就那樣紅了。
「娘……」
鍾琉璃努力的張了張口,那個字卻是無比艱難方才吐出喉嚨口,不過一個字,她的眼淚便已經不可遏制的流了下來。
這麼多年的恐懼,這麼多年的怨恨,這麼多年的怨氣,此時此刻,在那黑衣女子面前,她表現的淋漓盡致,毫不掩藏。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鍾琉璃咬緊了牙關,死死地盯著那黑衣女子,她質問道。
黑衣女子似乎對鍾琉璃此刻的失態早有準備,她沒有憐惜,沒有慈愛,有的,只是冰冷的坦誠,她說,「我的好侄女,我可不是你的娘親,我是你的姨母,我叫鍾卿顏,是你娘親的一母同胞的妹妹。」
「妹妹?」鍾琉璃喃喃重複,之前她因為突然見到那與母親一模一樣額容貌而完全失去了理智,如今再看那女子,卻覺得她與娘親雖然容貌一模一樣,但是細看之下,卻迥然不同。
她的眼睛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審視,帶著霸道,不似娘親的溫和,寬容。娘親與人相處,從不會因為自己的武功高而輕視別人,更不會如面前這女子一般,剛剛在上,目空一切。
「對,你的確不是。」鍾琉璃自嘲的冷笑兩聲,無比遺憾之餘更生出了無數的怨恨,一母同胞的妹妹?她可從未聽娘親說過。
「怎麼,你不相信?」鍾卿顏微抬下巴,睨著鍾琉璃,冷冷笑道,「我知道你不相信,因為連你娘親,恐怕都不知道她還有我這個妹妹活在世上呢。」
鍾琉璃此刻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她之所以冒險來到海川堡,為的就是確認這黑衣女子的身份,不管他是不是自己娘親的胞妹,只要她不是娘親就夠了。
鍾卿顏將鍾琉璃的神色看在眼裡,見她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便笑道,「看來侄女並不相信啊,不過也沒事,你早晚會相信的。」
鍾琉璃問,「五年前顏樓滅門的事情你有沒有參與?」
鍾卿顏輕輕地擦拭著玉白的指間,漫不經心應道,「自然無關,先不說我與你娘親有著血肉親情,斷不會做出殘害手足的事情,就算沒有這層關係,我也不會去動你顏樓,你顏樓滅門,對我來說可沒有一點好處,我何必去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你說是吧,侄女。」
鍾琉璃對那聲「侄女」很是反感,自動忽略。
「那你為何抓顧妗寧?」鍾琉璃又問。
鍾卿顏這次回答的更是坦蕩,「你們顏樓在江湖中是人人得而誅之,我既然已經知道她的行蹤,為何不抓?」
鍾琉璃看著鍾卿顏那理所當然的表情,心中的懷疑反而越發深刻。
「你說你是我娘親的妹妹?有何憑據?」鍾琉璃勾唇一笑,像是突然換了個人,如沐春風。
鍾卿顏也跟著笑了,那高昂的頭顱終於肯微微低垂,她從袖中拿出一枚玉簪,扔給了鍾琉璃,「此物你該不會陌生吧?」
是琉璃只看了一眼,便知那是何物,她搖頭,「不可能,我娘親雖說也有與這一模一樣的一根,但是她的那根是當年我及笄的時候所用玉佩的角料雕琢而成的,並非姐妹信物。」
「你錯了。」鍾卿顏說,「應該說,你的玉佩才是我們這玉簪的角料才是。」
鍾琉璃詫異。
鍾卿顏下面的話便解了她的疑惑。
「當年你外祖父偶然得到了一塊價值連城的暖玉,又恰逢我與你母親十五歲及笄生日,便將那暖玉一分為二,並交由當時最有名的玉石雕刻師日邢大師雕琢了兩枚玉簪,以作我與你母親的及笄禮時綰髮所用,而你那玉佩,卻是製作了玉簪之後所餘下的材料雕琢而成。」
鍾琉璃忍住了掏出懷中母親那枚玉簪與手中這枚想做比較的衝動,她仔細瞧了瞧,便物歸原主。
鍾卿顏將那玉簪放在手指間把玩著,仿若刷子一般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她似笑非笑問道,「你可知那人為何背叛你?」
鍾琉璃心中只覺「咯噔」一聲,臉上表情不變。